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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话说肃顺趁着后宫如今的“断粮”期如此大力拍皇上马屁目的是什么呢?”我皱着眉头思索着:“难道真的只是单纯的想讨好皇上以便升官发财么?”
“小安子,自从那四个汉女住进圆明园后,你还可曾听到什么别的风声传出来么?”我试探道。
“这……”安德海仔细的想了想,略有些迟疑的回道:“回主子话,奴才的师傅李总管前两天倒是顺嘴在奴才面前提过,说什么‘自从那四位汉人娘娘进了园子,皇上身子骨就不如往日了,现在不单早朝误了好几次,就连奏折……好像都没什么时间批了……”
我心里一动,以李福增御前大总管的职位,这些话不太像是“顺嘴”说出来的,听起来倒有几分暗示的味道在里面,难道是因为李福增知道小安子现在是我跟前的人,所以特意把这话说给他听好让他能把这其中隐含的意思传到我这里?(话说,自从我上次在咸丰帝面前保住了李福增大总管的位子后,那厮对我就很有些投桃报李的意味,前后送了好几次顺水人情给我,自然我也心领神会的明里暗里赏赐了他不少,让他靠出卖小道消息就在我这里赚了个盆满钵满,真真是心疼无比。)
想到这里,我又把李福增的话单挑出来在嘴里细细咀嚼了半晌:咸丰帝讨厌看奏折基本上已经是地球人都知道的事,可最近好像也没听到什么风声说皇上因此耽误朝政啊。话说咸丰帝自从我怀孕后已经很久没找我充当私人秘书批阅公文了,我不禁估摸着到底是谁翘了我的位子?蓦的联想到小安子刚说的肃顺最近升迁的职位,我想我知道那丫打的是什么主意了。
一个沉迷于声色的皇帝后必然有一个把持朝政的人,在我好不容易接触到权利核心并对此有些发言权的时候,肃顺那厮居然妄图取而代之,不仅和我抢夺对奏折的批阅审理权还企图逼迫我下岗,真是是可忍熟不可忍,我誓言不放弃已到手的胜利成果,准备绝地反击了。
第二日午后,我带着小安子来到皇后的坤宁宫。皇后彼时午睡刚醒,看我来了急忙让人给我看座,而我却执意请安行礼完毕后才在皇后身旁坐下,朝皇后甜笑道:“兰儿很久没来给姐姐请安了,还请姐姐不要见怪才好。”
皇后宽容的一笑:“妹妹有身子的人了自当好好在宫中保养,对本宫的心意本宫心里明白就好,是断不会为了这些小事责怪妹妹的。”皇后话虽如此说,但看向我肚子的目光仍是不免带了一点酸楚。
如此气氛融洽的闲话片刻之后,我轻咳两声,示意皇后我有话要单独说与她听,而皇后在收到我的暗示后也默契的摒退周围伺候的丫鬟太监,只剩我和她两人单独留在房中。
我见人已走光,便把身子向皇后那边靠了靠,小声道:“姐姐最近不知可听到什么传闻没有?”
皇后疑惑的抬起眼睛朝我望了过来:“传闻?不知妹妹指的是……”
我身子俯的更近声音压的更低了:“妹妹听说……有人向皇上献了四个汉人女子,皇上不但把她们收于圆明园还亲自赐名什么‘四春娘娘’……这么大事,姐姐难道一点风声都没收到么?”
“真有此事?”皇后大吃一惊,所以说这次咸丰帝的保密功夫做的真是到位,若不是我随风潜入夜的观赏到现场版的活春宫,估计也还要再过一阵子才能收到风呢。(小安子:主子,您身边不是还有我么?我可是尽职的包打听狗仔队啊!)
“兰儿怎敢拿此事开玩笑?皇上今次这事虽只瞒了宫里一头,但圆明园那边差不多已人尽皆知了,这才有消息透到这边来的。”
“这……也许皇上只是一时新鲜,等过了这阵子……”我听皇后的语气好像并不往我预想的道路上拐,不由急道:“姐姐,你这是贤良太过了。你道兰儿是那捻酸吃醋的人么?若是身家清白的女子,皇上收了也就收了,关键是那四个汉女皆是出自青楼烟花之地,现在见有机会进的园中一个个便都使出了万般手段缠住皇上,通宵达旦的饮酒作乐,兰儿担心皇上就是铁打的身子也经不住这夜夜春宵啊,何况……出自那种地方的女子,难保身子是干净的,这万一要是传染给了皇上什么病……”
我聪明的在此处停口,让皇后自己去琢磨我未出口的话中深意,说完后还恭敬的用双手递上一本由太医院出具的咸丰帝脉案证明:“请皇后看看这个……”
皇后一边翻阅脉案我一边在旁边继续我的“谗言”:“姐姐你看,皇上近一个月来身子是越来越虚,这段时间更是连催情的药都用上了,妹妹听说……听说皇上这两天晨起时都咳出了血,长此以往真是让人忧心啊!”我边说边拭去眼角配合气氛强力挤出的泪水。
皇后看我这样投入也不免身有感触起来,忍不住摔了脉案怒道:“是谁没事找事的找了四个汉女……还居然是出身烟花之地的汉女献给皇上!”
“听说,是肃顺肃中堂特别为皇上从苏杭两地采买上来的,按理说这宫里偶尔有两个汉女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康熙爷那时候不也有过汉人娘娘么?但肃中堂这次突然献上四个汉人美女兰儿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据说自从皇上宠幸汉女之后,不光误了好几次早朝……就连奏折都是肃中堂在军机那边代为审阅之后才挑出来给皇上看的,现在朝中有很多事情都要先问过肃中堂的意见后才能上报给皇上知晓,对此,很多大臣都在私底下议论纷纷呢。”
“这……难道肃顺竟猖狂到存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说起这个皇后立马激动起来,立刻就想唤人进来更衣预备去圆明园里向咸丰帝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劝柬,我见状急忙拉住暴走的皇后,劝慰道:“姐姐,冲动是魔鬼,你这样做是大大的不妥啊!”
“妹妹此话怎讲?难道你告诉我这些的目的只是想让我过过八卦的瘾,听听最新出炉的小道消息?”皇后不满道。
“姐姐误会妹妹了,妹妹怎敢如此想?”我适时的表明我的委屈和忠心:“妹妹是想……姐姐如此做只怕是治标不治本不能解决根本问题啊。”在皇后疑惑的眼神里,我娓娓向下续道:“姐姐您想,皇上此刻对这四位女子正在兴头上,您去这么一说皇上必定心里不痛快,就算您说的都是正理,这皇上心里也过不去啊。就算勉强听了姐姐的劝柬,把这四位汉人女子逐出园子,可也挡不住肃顺过两天再找了别的女人送给皇上啊?这天下女子众多,我们能一个一个的赶的完么?何况此事做的多了,皇上以后必然会越做越隐秘,对姐姐的劝柬也必然会越来越不耐烦,那时候我们非但挡不住这些汉女进宫怕是更会影响皇上和姐姐的感情啊,可真真是得不偿失了!”
皇后听我说的有理,不由也停下了暴走的步伐,转而问我:“那依你说,此事应当如何?”
“兰儿有个想法,也不知道对不对?”我看皇后对我点点头,便又接下去道:“兰儿想……这事情的根源都是由肃中堂引起的,不如姐姐找个时机亲自敲打他一下,不让他以后在私底下搞这些鬼把戏。姐姐贵为国母,话又说的有理有据,谅他有几个胆子也不敢公开和您对着干,而且也能给朝中别的大臣竖立一个典型,省得他们一窝蜂的用这个办法来拍皇上马屁。这一来,我们堵绝了以后汉女进宫的源头,现在进来的这四个自然有的是办法慢慢打发;这二来,也给肃顺一点警告,让他别自以为是的以为他那点小心思就没人发现的了,妹妹想,肃顺应当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该如何做了。至于皇上……既然没人变着法的送美人进园子了,皇上也就能把心收回来专心国事了,如此……不是两全其美么?”
皇后想了想:“兰儿这个办法甚好,就如此做吧。明日,你也一起到坤宁宫来,本宫和你要一起会会这个传说中的肃中堂!”
第 35 章
第二日,皇后算好时间派小福子在圆明园门口有预谋的“请”到了刚下朝的肃中堂,肃顺听了皇后的旨意后立刻态度良好毫不反抗的和小福子来到了坤宁宫。
肃顺是背着光踏入坤宁宫的,进来的那一瞬间我虽看不清他的脸但那周身所发散出的气场让我立即就想起了一个熟悉不过的人——皇八子胤禩。
我原本想象中的肃顺应该是个络腮胡子,满脸横肉,眼神阴鸷的人,但现在行礼完毕长身立在我面前的却是一个温润如玉的老头子,面容整洁,气质温和儒雅,若不是那眉那眼和我印象中的胤禩相差太远,但就气质而言我真的很容易把他想象成老年版的皇八子。
“胤禛这是造的什么孽啊!”我心内不由默默感叹:“不光我要找他报仇,就连前世终败在他手下被他折磨的香消玉殒的胤禩也阴魂不散的来祸害他后代了……话说,要是照目前这状况走下去,就算哪天多出个九爷、十四爷的转世我也不会再觉得奇怪了,只是可怜的我啊,不就是想复个仇血个恨么,也跟风般莫名的多出来这么多个竞争对手……”
这次会谈自然是由皇后开场:“肃中堂,本宫这次找你来是有件事情想要问你。”
“娘娘请说。”肃顺恭敬的弯弯身子。
“本宫听说肃中堂最近向皇上献了四个汉人美女,现在人就在圆明园中,此事可当真?”
“回皇后的话,此事的实际情况和刚才皇后所说的有所偏差,那四个汉人女子虽是出自微臣府上,但确是由皇上向微臣讨了去而不是微臣献给皇上的,请皇后明察。”肃顺回答的胸有成竹,好似早有准备。
“这……”皇后略有些迟疑:“‘献’也好‘讨’也好,反正这些女子也都是从你府上出来的,应该也没多大差别吧?”
“回皇后的话,这‘献’是指微臣主动把这几名汉女送到御前伺候的,而这‘讨’么则是皇上有令,微臣不得不从,只好忍痛割爱了。”肃顺那厮边说边做出一副遗憾的表情,二话不说的把责任直接丢给了咸丰帝,脸上那委屈的神色逼真的在在表现出他的不甘愿。
皇后见肃顺并没有按照原本预想的那样顺着我们设定好的路线走,不禁不自在的瞄了我一眼,仿佛不知道该如何往下接,我眼见皇后这么快就败下阵来不免心中焦急,无奈下也只有自己亲自出山救场了:“肃中堂,这‘献’和‘讨’的问题倒还在其次,本宫现在想要知道的是这几位汉人女子的身家来历,你不会是想告诉本宫她们是你手下的人碰巧在苏杭的花楼里看到,恰好采买下来送到京城调教,又恰巧在你肃中堂办的‘秋景宴’中刚好被皇上看上,这才巧合一般的入了圆明园吧。”我嘴边挂着嘲讽的笑容,用一连串的“碰巧、恰巧、刚巧”来讥刺肃顺,暗示他“这点小把戏也敢拿出来现,当我们是白痴么?”
没想到肃顺听完我的话后面色仍是平静无波,依旧不卑不亢的回话道:“回兰嫔娘娘的话,那几位汉人女子并非像娘娘说的那样出身烟花之地,而是微臣府中下人的家生子。因微臣爱好昆曲,所以特意把那几位女子从小就送到江南一带随名师学习戏曲,一个月前才返回京城。而微臣这‘秋景宴’却是很早前就定下的,连帖子都是早早的就派了出去,谁知就在赴宴的前两天皇上偶然听朝中的同僚谈起了微臣的这场宴会,不禁也起了兴趣,这才在饮宴的当日谁都不知情的情况下忽然驾临,微臣当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