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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子一颤,随后笑了笑;向我伸出手说:“走吧,我美丽的娘子。”
我笑着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是那样温暖,我们相互对望着,灿烂的笑颜映在彼此眼中。那一刻,我真得很想就这样嫁给他。我们俩像一对恩爱的夫妻一样,彼此紧紧地牵着手,面带笑容的走进宴会厅。
进了宴会厅,人们惊讶得看着我们,而我们,则彼此默契的笑着和他们打着招呼。胤禛冷冷得看着我们紧牵着的手,而王士祯则一脸坏笑得看着我们。
我们走过去坐在王士祯他们那一桌,我把月云叫到身边说:“你去告诉曹公,我不去他们那桌了。”月云点点头去了。
曹颙皱着眉问:“这样好吗?”
我一挑眉:“怎么?你想让我陪那些官员吗?”
他笑着摇摇头,只是握着我的手又紧了紧。我心想,那些官员办公时终究要见的,早晚都无所谓。
宴会开始后,我们便有说有笑,酒过三巡,气氛热闹了许多。
宋牧仲带着酒气对曹颙说:“你小子真行,这才多大点功夫就美人在怀了。”曹颙只是笑笑。
徐乾学笑着说:“这叫…一切尽在不言中。”
几个人呵呵笑着,只有李文藻寒着脸说:“可不见得是好事。”说完,眼睛往胤禛他们那儿看去。
徐乾学瞥了一眼毫无察觉,正和宋牧仲一边说话、一边吃饭的我一眼。凑近那三人,低声道:“宴会还没开始前,我就察觉到了,盯了咱们一晚上了。”
王士祯翻了个白眼:“不是咱们吧,是某人。”说完,拿眼看了看我,接着说:“我不是跟你们说了那天晚上的事了,也是为了她。”
徐乾学嘻笑着说:“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咱们中间不就有一位。”
李文藻嘲讽道:“你们不是?”随即又说:“她太美好,光是那如仙似嫡的高贵气质,就足以震撼人心,更别说她那无可挑剔的容颜了。那绚丽的舞姿、那动人的歌声,男人都会为之倾倒。依我看,她的才情…也并没有显现出来吧。”
片刻的安静之后,王士祯叹了口气:“这个女人注定会有很多男人,她不会让自己只属于谁。我能看得出来,她的心底珍藏了一人。那天在‘楝花亭’她哀伤、悲痛的眼神中看来,那人似乎已死。恐怕…这也是她游戏人间的原因吧。”
曹颙却摇了摇头说:“不,她只是孤独的太久了。那种孤独不能用言语来表达。”他又看了看胤禛说:“他也是理由之一。”随后又温柔的看了看我,喃喃得道:“不知那男人是谁?”
徐乾学无奈叹道:“你陷得太深了。”曹颙又只是笑了笑。
我嘴里塞着菜,回头笑看着曹颙,他温柔的一笑,拿手绢擦着我的嘴角问:“娘子在笑什么?”
我眨着眼睛说:“我方才作了首诗,宋兄笑我无聊。”
他“噢”了一声问:“说来听听。”
我念道:(无题(壬生)忠岑)
秋风萧瑟甚,纷乱有琴鸣,
不道琴声里,何人起恋情。
他一笑说:“确实可爱。”说完,宠溺的摸着我的头。
而我们都没注意,胤禛从头至尾观察着我们,眼里充斥着杀意。胤祥打了个哆嗦,担心的叫了声“四哥”,胤禛重重的把酒杯放在桌上,酒花四溢。
第二天醒来头疼欲裂,曹颙坐起来问:“怎么了?”
我拧着眉:“头疼。”
他帮我揉着太阳穴说:“谁叫你昨晚喝得那么多,酒品还不好,赖在我身上撒娇,我差点没被宋兄他们笑死。”
我笑着穿上衣服,他帮我穿着问:“一大早的去哪儿?”
我边系扣子边说:“今天要查各官员的政绩。”
他想了想说:“我和你一起吧。”
我犹豫着:“我担心你的安全。”
“那你呢?”
“我自然有人保护。”月云也是会功夫的。
我忽然明白,他为何会想和我一起工作了。于是,拿起他的衣服给他穿上,咧嘴笑着说:“还不快点,要不一天处理不完。”他笑了笑,明白我的意思。
[正文:第三十三章 别离,是为了下一个重逢]
我每天和曹颙在一起东奔西跑,和他一起把一个个官员骂的狗血喷头、和他一起在运河帮百姓搬运粮草、和他一起笑、和他一起哭,日子过得就像电影,有滋有味。
曹寅不敢插手我的事,胤禛他们也去了乌镇等地巡视。而我却奇怪,为什么曹颙不问我“紫玉”的事,晚上欢好过后,我便问他。
他看了我一眼:“没有问的必要,你要想说自己会说的。”
我心中一阵感动,默默地说:“是我死去的丈夫送我的。”
他一愣,随即抱着我:“已经过去了,如果你想他就哭出来。”
我在他胸前低声哭泣着,他轻轻的拍着我的背。这个男人给了我从未有过的幸福,给了我最想要得温柔和爱,他让我的心变得温暖起来,不再觉得自己只是孤身一人,他有着所有我应该爱他的条件。可是....
我抬起泪眼望着他,喃喃道:“如果你不是曹寅的儿子,如果你不是曹颙就好了。”
“为什么?”他奇怪的问。
我把脸撇开,我不能说,我不能说他只活了二十五岁,连有没有孩子都是千古一谜。不知为什么,我想爱他、想守护他、想就这样和他白头偕老,可一切只能是南柯一梦。
三个月很快过去,我的梦该醒了。宋牧仲在“楝花亭”为我办了送别宴会,他们都有些舍不得,我便笑着把京城的地址给他们,让他们多写信,有空来找我。晚上缠绵过后,我们紧紧拥抱着不发一言。此刻,任何语言都变得毫无意义。
早上醒来,他默默地为我穿衣、梳头、描眉,动作熟练的如同我们是多年的夫妻。
他轻声说:“这也许…是我最后一次为娘子梳妆打扮了。”
我想了想,把手上的戒指退下来,放在他手心,看着他说:“这本是我和我夫君相爱的证明,如今我把它给你,你也就是我的夫君了。”
他看了看戒指,想要把它戴上。我拦住他的手,笑着问:“这个戒指一旦戴上就永世不得取下,你可愿意?”
他“嗯”了一声,认真的点了点头。我又严肃地看着他说:“这戒指是我们相爱的证明。不过你记住,不能随便给任何人看,谁都不行,因为它既可以保护你,也可以杀了你。”
“你的夫君可不笨。”他淡淡一笑。
我笑着为他戴上。他轻柔的吻着我,喃喃地说了声“娘子”,我笑着回吻他。
过一会儿,他在我耳边悄声说:“我也是识得满文。”
我大吃一惊,万万没想到他学过满文,忘了他是包衣的身份。
“放心,我会把他的名字忘记的。因为,你现在是我的娘子,而不是他的。”
我一喜,叫着“夫君”吻着他。他哈哈笑着:“你这丫头到老了怎么办?”
我心忽的一疼,勉强笑道:“你明明比我小,还说我呢。”我们互相笑着。
过一会儿,曹颙看到站在不远处的月云,拍了拍我:“娘子,该启程了,我送你吧。”
我看到他眼里的哀伤,哽咽得叫了声“夫君”,他身子颤抖着,散发出难舍的痛意。他擦了擦我眼角的泪水,抱起我就往前走。
我尴尬的看着目瞪口呆的人们,红着脸把头埋在他怀里,不好意思地说:“夫君,快放我下来吧,他们都看着呢。”
他默不作声,一直把我抱出府,不顾胤禛眼里深刻的恨意,把我抱上车。
曹颙往回走时,胤禛抓着他的胳膊,满脸杀气腾腾的说:“终有一天,她会是我的!”
曹颙笑了笑,甩开他的手。
正要走,胤禛看到他手上的戒指,抓起他的手,恨声说:“她给你的?那是她和太宗爷相爱的证明,她居然把它送给你!她竟然认定了你,为了保护你,你高兴了吧?你在她心里才是夫君的最佳人选。”
曹颙抽出手,冷冷得说:“四阿哥,该启程了。”
胤禛怒瞪着他,忽而笑道:“他可以保护你,却保护不了其他人。”说完,嘴角扬了扬。
曹颙淡淡地说:“你想怎么做,是你的事。不过…那你只会让她的心离你更远。你根本不了解她,根本不知道她需要什么。你这样对待她,只会把她推给别人。你不知道吗?她不是不爱你。”
胤禛一愣,没说什么,便上车了。
曹颙平静得说:“希望你今后好好待她。她虽然能得到任何她想要的一切,可她的心却是空虚的。她其实非常害怕孤单一人。”
“不需要你来提醒,我会做得比你更好。”他留下他的誓言赶车走了。
我坐在车里,掀开帘子看着曹颙,刚才看到胤禛抓着他细弱的胳膊,很是担心。不过看到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大概也是说些客套话吧。
他朝我笑笑,挥着手说:“娘子,后会有期。”
我笑着摆手:“夫君,后会有期。”我心里想着,但愿这不是永别。
回到京城后,已是冬季。坐在火炉旁看着曹颙的信,让寒冷的冬季也变得不再寒冷。玄烨下旨赏给胤禛一个妾氏宋氏——就是以后的懋嫔,赏给胤祥一个庶福晋——石佳氏领催庄格之女。这是慰劳的一种形式,当然也是我的意思。
我把曹颙的信放好,打开门帘看着雪地里玩耍的孩子们,他们的小脸冻得通红,可还是那么兴奋。我想起盛京的冬天,那时的雪很美。
我披了件披风走过去,拿手帕为他们一个个擦着手上的雪。晚上,我坐在院子里喝着酒,听着雪落的声音,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寂寞。
[正文:第三十四章 想遥恋]
四十六年,我一直陪着孩子们,他们需要母爱。偶尔也会找清玄和徐岷,徐岷见到我还是有所动容,但已不像从前那样少不更事了。平常几位阿哥也会来找我喝茶聊天,他们能这样和谐的相处,恐怕只有这一年了。而胤祥也不再掺合我和胤禛的事,他变得成熟许多。我也经常去宫中看望太后和玄烨,也会去阿哥所陪胤禄和那些小阿哥们玩儿。
就这样,不平静的四十七年到了,我以生意太忙,不再和任何人往来,并嘱咐清玄,不让他支持任何人,往后的几年里,怕是要多灾多难了。
我考虑了一下,还是把胤祥叫了来,虽然史料中,并没有明确说他被圈禁十年,但从此失宠,又被软禁过确是事实。
我看着坐在我对面的胤祥,一笑:“要去塞外行围了吧。”
他点点头:“过几日,你今日找我来有何事?”
我低下头:“今日你来的事,能不能不和你四哥说。”
“为什么?有什么事是不能和四哥说的?”
我“嗯”了一声:“因为他会没事,我知道。我很担心你。”
他拧着眉:“你今日怎么怪怪的。”
“是吗?胤祥,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事,你千万不要多嘴,不要去掺合,还要多加小心。”话不能说得太多。
“你一叫我名字就没好事。到底什么事?你这么紧张。”他不在意我的话。
我摇摇头:“你听我的话,今日的谈话,你千万别和你四哥说,求你了。”
他皱着眉点点头。走时,我一再嘱咐他千万要小心,他只是笑笑就走了。
过不了多久,宫中传来十八阿哥胤校舱哿恕Kさ煤芟裥切∈焙颍⑼坊⒛浴⒋厦髁胬H嗣嵌蓟崆捉胱约合嘞竦亩鳎嘞竦氖椤⑾嘞竦牡缬啊⑾嘞竦娜耍⒋又械玫剿亲约合胍摹�
立秋后,皇太子就以:赋性奢侈”、“暴虐淫乱”、“语言颠倒,竟类狂易之疾”为由被废黜。胤祥果然因此而遭到玄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