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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牧臻看到梁思南亲切地打了个招呼,谁想梁思南反应淡淡的,苏牧臻冷哼一声,“治不治得好还难说呢,现在就这么傲,哼。”
他也知道梁思南给郭府的贵客医治腿疾这件事,好些人都说梁思南这次立了大功肯定前途不可限量。
苏牧臻别扭地想,总有一天,我叫你仰望我!(死傲娇!)
之后梁思南去了东辰书院,院长听梁思南说要给学生请假有些不高兴,“你们这么做是会耽误孩子的,读书就应该一心一意地读书,哪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巴拉巴拉巴拉”
白院长多了有小半个时辰,长篇大论,滔滔不绝,梁思南多次想打断他都被他以更多的话堵住嘴,所以他干脆就乖乖地聆听他的教诲。
好不容易说完了,梁思南赶紧道,“我们也不想耽误孩子啊,只是孩子的姥爷去世了,两天后准备下葬了,必要回去,要不然就是不孝啊。”
白院长眼睛一瞪,“你不早说,你要早说了我会说这么半天么?”
梁思南心里挥汗,您也知道您说了大半天了啊。我是想早说来着,但是被你拦着没办法开口啊。
“对,都是鄙人不好,请院长见谅。”
梁思南下山后太阳还没落山,镇口一直有一些拉牛车、马车的壮士,牛车的速度要慢一些,所以需要三文钱,而马车需要五文。
因为梁思南赶着去小河村,所以坐上了马车。
“梁大夫,你去小河村做什么?”赶马车的壮士姓李单名一个毅字。
梁思南惊诧李毅认得自己,李毅道,“上次我带我娘来找你看过病的,你可能忘记了。”
想了一下还是没想起来,梁思南就不纠结这个问题了,“我岳家在小河村。”
李毅一听,“敢问梁大夫的岳家是哪家啊?我就是小河村的。”
梁思南心想我知道你是小河村的,要不然你也不会拉车到小河村,真是个憨子,“嗯,刘秀才知道不?他是我岳父。”
这下该李毅惊诧了,“不会吧,我就住在刘秀才家不远处啊,我咋没听人说过刘秀才有个当大夫的女婿啊。”好吧,大夫在古代也是个吃香的职业,若是自己亲戚有这号人物谁不会到处宣扬啊。
那李毅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七八年前“梁思南”抢亲的时候他还是个傻小子,哪记得那么多事儿啊,不过他晚上回去跟老娘一说,老娘投给他一个“你才知道”的眼神。
顺便给他科普一下,听的李毅一愣一愣的,“我觉得他不是那样的人,上次您去天和堂看病又不是没有瞧着。”
“这个傻小子,这事儿谁说的清楚啊。再说了,米已成炊,你就该怎么样怎么样吧。”老娘当年也听过各种版本,也不知道哪个版本是真实的,所以也不在意。
“米已成炊是啥意思啊娘。”李毅纠结了一下问道。
气的老娘拿纳好的鞋底抽他的肩膀,“叫你好好读点儿书,看你文不成武不就的,以后怎么讨媳妇啊。”
李毅憨笑地挠挠头。。。
作者有话要说:特意多提这个李毅是因为他很重要,不过是农妇这篇,而是另一篇《苦逼炮灰翻身记》里的其中一个故事的男主角。
蠢萌什么的我最喜欢了。《苦逼炮灰翻身记》
☆、丧礼
梁思南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到了刘秀才家里;以前来过,所以梁思南知道该怎么走。
刘家门口挂着白布和白纸糊的灯笼,大门紧掩,更添几分萧索的意味。
“有人在家吗?”梁思南上前敲门,开门的是刘伊,看到梁思南变松口气;把梁思南迎进门之后才问道,“你咋这么迟才来呢?”
梁思南接过刘伊递过来的汗巾;擦擦脸,“别提了;待会儿说。唉,你爹这事儿……”
刘伊脸上露出嘲讽地笑,“啥都不让我管;眼巴巴地等我回来就是让我出钱的。这么些年了,还没学聪明,还把我当冤大头一样。”
刘伊是现代思维惯了,在古代出嫁的女儿那就是泼出去的水,是夫家的人了,哪里容得她置喙娘家的事,喊她回来不过是看在孝道的份上。
梁思南在镇上也算见识了许多,也是这么宽慰刘伊的,刘伊听后更加嗤之以鼻,“尽孝?给钱就是尽孝了,滑稽可笑。”然后又叹口气,“算了算了,我省的生这个气,不想让我管我还操这个闲心呢。”
在很多事儿上刘伊就是个犟,认死理,梁思南干脆不去劝她,反而引开话题,“这事儿完了,我们回小溪村一趟吧。”
“怎么了?回去住哪儿?”刘伊问道。
梁思南捅捅她,“你忘了?下个月初九小妹就要出嫁了,这个月我们得去添嫁妆。”
妹妹出嫁兄嫂添嫁妆这事儿是应该的,不过刘伊不同意这时候回去,“添嫁妆你以为就光送银子就成了?”
“难道不是吗?”梁思南对这个还真不了解。
刘伊别的不好,就是记性好,“当然不是了,我记得我姥姥……我亲姥姥说过,她出嫁那时候还是旧、社会呢,村里面嫁娶还是跟古代差不多,然后那嫁妆要多样式的,而且越是那些柜子啊床啊越是吉利,所以咱单纯送银子还不如送一雕花大床实在。不过,你还是得跟娘他们商量商量,不要送重了。”
梁思南疑惑地看向刘伊,“是吗?”接着有叹气,“还是我娶媳妇容易啊,什么雕花大床、聘礼都不用,九块钱搞定。”说着那胳膊就挽上了刘伊,还好现在是在屋里,要不然梁思南的形象可就没了。
刘伊抽出自己的胳膊,故意生气地说道,“你不说我还不记得呢,看看人家古代的婚礼,我才觉得自己当年太傻了,竟然婚礼都没办。而且你就给了我妈三万块钱的彩礼吧。我现在才觉得我怎么那么便宜啊。”
梁思南深觉得自己就是自掘坟墓,看刘伊生气了赶紧道歉,“老婆我错了,你原谅我吧。你一点儿都不便宜。”
“你最后那句嫌弃的意味太浓厚了。”刘伊瞥一眼梁思南。
“好啦,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就是块宝,无价宝。能娶到你是我的福气。”梁思南丝毫不觉得这话有些肉麻。
“算了,原谅你了。不过,这两天咱俩还是悠着点儿,毕竟刘秀才去世了,我们要表现地悲伤一些,即使悲伤不成,也必须得面色沉重。”说实在的,刘伊不想在梁思南面前称呼刘秀才为爹,搞得好像她爸真的……虽说刘伊以前不信这些牛鬼蛇神的东西,但是现在……
梁思南立即收起那副无赖样,“你说得多。”
或许两人表现地太过冷血了一些,但毕竟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无法体会那种伤痛,也许也是因为在医院看过了太多的生生死死、悲欢离合,这样他们对死亡没有了太多的感觉,对生命也更加的怜惜。
两人不常来刘家,而且而且每次来都会弄的不欢而散。
所以现在两人的感觉就像知道了自己哪个不讨喜远房亲戚病故了一样。
其实祥云镇流行喜丧、哭嫁,嫁人的时候亲戚朋友都要去,办丧礼的时候都要笑,而且办丧礼一定要弄的锣鼓喧天、鞭炮声响,吃丧宴的人也要开开心心的,听说是为了让逝者不要留恋、一路好走。
其实之前刘伊跟梁思南并不知道。
第三天一大早,梁思南和刘伊就起来了,顺便把四个小鬼叫起来,因为嘉敏跟刘家没关系,所以嘉敏不用穿丧服,三个萝卜头穿上桑麻衣服,跟着大部队送葬,嘉敏留在刘家院子里。
院子里还有其他不必送葬的远亲。
将刘秀才埋葬之后,刘伊他们轮番在坟前磕头上香。
之后便返回刘家吃丧宴,刘伊去厨房帮忙炒菜,梁思南和刘家大哥、二哥一齐招待亲戚。
刘家的亲戚还有街坊邻居加起来不少,虽说他们已经摆了五张桌子也盛不下那么多人,刘大哥告诉梁思南是分三拨的。
刘伊在厨房跟两个嫂子一齐做饭,还有刘家请来的两个婶子,所以并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但外面的梁思南就有些目瞪口呆了。
为毛跟他见过的不一样?
梁思南的生活环境使得他并没有见过土葬是怎么回事儿,但没有知识也应该有常识,没有常识也应该看过电视吧。
电视上演的不都是一个亲戚走上前在灵位前鞠躬上香,家人还礼,亲戚说一句“节哀顺变”吗?
为毛他们吃饭吃得那么嗨皮?
刘大哥、刘二哥堆着笑脸面对亲朋好友、街坊邻里,压根没提“节哀顺变”这四个字。
四个孩子以前不知道谁家的一群孩子在院子里跑来跑去,梁思南不由地想:难道只有我一个人是土包子?
不,还有刘伊。
厨房的俩嫂子还有俩婶子也是有说有笑的,唯独刘伊绷着个脸,刚开始还没觉察到,直到一个胖婶子狐疑地看着自己,接着问道,“伊娘这是咋了?我看你似乎是不高兴啊?”
二嫂子嗤笑一声,“我家小姑现在也算是医家夫人了,自然得跟那贵妇似的,笑不露齿。哪像我们这些粗鄙村妇,想笑就大声的笑。”
刘伊郁闷到了,默想,不是我想挑事儿的,而是对方太贱了,“瞧二嫂说的,好像我跟某些人一样做作,怎么说我相公也是大夫,不能给我相公丢脸啊。再说了,爹刚去世,我心里难免有些难过,没想到二嫂就这么编排我。”
你是说我摆架子,我就张口闭口“我家相公是大夫”,气屎你,哼。
另一个婶子看到刘伊似乎是要抹眼泪了,赶紧劝道,“好伊娘,知道你舍不得你爹,但这是喜丧,可不能哭啊,要不然你爹在地下也不会安宁的啊。”
刘伊一愣,还有这个说法?
好吧,不哭就不哭吧,刘伊适应能力还挺好的,立马就不哭了,不过还是板着那张脸,因为她炒菜的时候还要笑,是对着菜笑吗?
梁思南在前面招呼客人,遇见个热情的就得跟他们喝两杯,梁思南酒量再好也不是千杯不倒啊,很快就晕晕乎乎地了。
客人也不为难他,只对刘大哥说:“年轻人就是酒量小,来,大郎咱再喝一杯。”
梁思南头晕的厉害,对二宝说让刘伊给她弄些醒酒汤,之后便回房间躺着休息一下。
那时候菜也上完了,刘伊就煮了一大锅醒酒汤,反正院子里这么多人,估计醉了很多。
刘伊端了一碗给梁思南,梁思南喝过之后就睡着了,刘伊无奈地叹气,平时挺正常的一个人,喝了酒之后就啥都不顾了,鞋也不脱,直接躺床上了。唉。
“干杯!”梁思南说个话,脸上还露出笑容。
刘伊帮她把鞋子脱了,然后准备出去,就听到梁思南在唱歌,而且是婚礼进行曲,喂,没搞错吧,人家婚礼上唱结婚进行曲。
“梁思南先生,你愿意娶刘伊女士为妻,不论贫穷还是富贵,健康还是疾病,都不离不弃吗?”“我愿意。”
“刘伊女士,你愿意嫁梁思南先生,不论贫穷还是富贵,健康还是疾病,都不离不弃吗?”“我愿意。”
“好,我郑重宣布,两人正式结为夫妇。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
刘伊现在很遗憾,为什么手里没有一部摄像机,这样梁思南醉酒后干的傻事儿她都能保留下来了哈哈,不怕他不承认。
以上部分全是梁思南一个人在那里既充当司仪,又充当新郎,又充当新娘,关键是到新娘那句“我愿意”的时候,梁思南还刻意嗲嗲地发音。
现在梁思南已经撅着嘴准备亲吻新娘了,正当刘伊想看他下一步准备怎么样的时候,他的头往下一沉,睡过去了。
刘伊捏了他的脸一把,就转身出去了,而梁思南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