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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殇。”她轻轻的吐出一个字。
“昌?”爱德华尽量将舌头放平,却怎么也发不好那个音。与所有以学习多门外语为荣的贵族家庭一样,拥有着曾显赫一时的家世的爱德华受过良好的教育,他熟练的掌握着英语、法语、德语和西班牙语四国语言,但这个字,却是爱德华听也没有听过的,这是哪个国家的语言呢?
“殇。”吧台里的红衣女子轻笑道,她嗔怪的瞪了一眼白衣女子,解释道:“殇是东方人。”
爱德华恍然大悟,这就怪不得那文字艰涩难懂了,爱德华所生长的环境里却并没有遇到几个真正的过东方人。但,传说东方是一个神秘而遥远的国度,那里的女子都这样美丽无瑕吗?
“那么,我能知道是谁为我呈上了这顿难得的美味吗?”爱德华又问,与那位白玫瑰小姐相比,这位红玫瑰小姐似乎更像一个本地人。“Dos。”红玫瑰快乐的答道。
Dos?爱德华差点被噎到,西班牙名字?二?
爱德华彻彻底底的崩溃了,眼前这两个美丽女子的怪异的名字简直让他抓狂。他没有心思吃那香甜可口的面包圈了,思量着怎样说服她们让自己为她们画像。
“您看,我无法白白接受您的恩惠而没有所表示,”爱德华最后还是决定从白玫瑰这下手,他可以免费为她画肖像画,这样红玫瑰或许就会叫自己为她画一张,到时候只需收取一点点足够他自己过夜的报酬就好了。想到这儿,爱德华风度翩翩的向那位“昌”小姐展示着自己那被认为“颇具贵族风范”的微笑:“或许您不会介意我为您画一幅肖像画以表达我的感激吧?”
殇面带着微笑淡淡的看着爱德华。那种不安的感觉又一次浮上爱德华心头了,这种看穿别人内心的目光令人非常的难受且不自在,爱德华不安的调整了一下坐姿,表情僵硬的看着她。
“爱德华先生,”Dos小姐那宽和的声音带着微笑,似乎是在为爱德华解围。
爱德华看过去,却见Dos正妩媚的扶在吧台上笑意盈盈的看着爱德华,她的表情里有一种类似于玩味和成竹在胸的意味,如同一个掌握了全部筹码的商人准备与另一方谈判。
“我可以资助你的全部住宿及饮食费用,”Dos性感的唇上扬着,一副财大气粗的语气,“我也可以付给你马尔斯伯爵十倍的酬劳,只需要你帮我一个小小的忙。”她美丽的脸一点一点的凑近爱德华,美丽的眼睛里闪动着莹莹的光彩,如同聚敛着天空中所有星辰的璀璨光芒,“我只希望你将真正的马尔斯伯爵夫人的画像卖给我,画像的钱我另付,如何?价格保证付到你满意为止。”
爱德华呼吸着Dos轻轻吐出的带着玫瑰香味儿的气,心脏怦怦直跳,这真的是恶魔的巢穴么?在诱惑他失信,让他承受违背自己诺言的罪过,摧毁自己的名誉?还是上帝在考验自己的人格和对他的忠诚?
“我不能……违背自己与马尔斯伯爵的协议,我已经收了定金,就意味着协议已经生效。”爱德华很满意自己的回答,他终于拒绝了恶魔的诱惑!
“没有人会看得出真品与赝品,更何况,如果你一次画出两幅,就没有了真伪之说。”Dos的眼睛里盛着浓浓的笑意,她像是一个小恶魔在引诱着潘多拉打开那个魔盒,“我只是希望,你能让我在其中选择我最中意的一幅。”
爱德华哑口无言,他甚至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况且,你已经用了你的下午茶,”Dos又离近了一些,暧昧的看着近在咫尺的爱德华,“一个得体的绅士是不该拒绝女士的请求的,不是吗?”“这……”爱德华发现眼前这艳丽的女子实在让他难以拒绝,他将视线转向那位较和善的小姐,却发现那位“昌”小姐正面带微笑的注视着面前那盏精致的咖啡杯,根本没有要替他解围的意思,爱德华进退两难了。
“定金在这里,”Dos不等他回答,便一把拉起爱德华的手,将一口袋金币放在他的手上,“你只需画你的画,我需要找你的时候,自然会去找你的。”
网友上传章节 第五章 马尔斯伯爵的邀请
爱德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来的,但是口袋里沉甸甸的感觉却是真实的。他下意识的捂着口袋,隔着布料传来的凹凸不平和金子特有的凉丝丝的质感让爱德华的心咚咚直跳。
自从那个荣耀显赫的家族没落后,他就再也没有碰过这么多的金币。这让爱德华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内心的满足感使爱德华的脚像是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脑袋也晕晕乎乎的。
突然,爱德华的脚步猛然顿住,他想起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自他进入酒吧到他走出酒吧,那两位女士从来没有问过自己的名字,而自己也从来没有提起过自己要为马尔斯伯爵及其夫人画像一事……她们是怎么知道的?还有,为什么那个Dos的笑声与那夜遇到魔鬼时,唤醒自己的笑声那样一致?她们到底是什么人?
从他下码头的那一刻起,她们是不是就已经开始注意他了?在集市上的占卜和那个月夜遇到的魔鬼还有刚才的下午茶是不是她们精心策划好的?那么,她们想要的是什么呢?难道仅仅是一个三流的画家所画的肖像画?
爱德华在那一刻完全恢复了知觉,他紧张的回过头,打算冲回去退回定金,却发现自己正站在先前刚刚下山时所站的村口……那正是自己犹豫着辨别哪里是东方的地方!
可是,口袋里金币的存在却是真实的。爱德华不由得想起了圣经中与魔鬼做交易的犹大,心里开始不安起来,如果真是如此,那是不是代表着他爱德华此时已经是一个背弃了信仰的人了?
冷汗。。。渐渐地爬上了爱德华的脊背。
既然已经收了定金,就证明着协议已经达成,而目前看来这定金是无法退回去的。爱德华既然无法违反约定,便也只能硬着头皮等待事情地发展了。
咖啡的香气将整个屋子装扮得既温暖又馨香。一个穿着火红礼服地女子半靠在吧台上,正看着一个白衣女子爱不释手的抚摸着一盏洁白如玉的咖啡杯。
“如何?”红衣女子问。
“我很中意。”白衣女子赞叹着说,眼睛里是深深的一往情深,“你太大方了,二!”她感激的瞄了二一眼。但又略略地一顿,问:“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叫那种难听的名字。”
二刚刚绽开的笑容立刻凝固了,她眨了眨眼睛,随即道:“我是为了方便那个傻头傻脑的爱德华称呼和理解。难道要一个根本不了解东方文化的人来把自己的名字叫得那样别扭吗?昌小姐?”
“请叫我傅云殇。”傅云殇挑起一条眉毛看着将扇子遮住一半脸庞露出一双得意的笑眼的二,“请记得夜觞的股还有我地三分之
二不置可否的笑笑,眼睛有意无意的瞄了瞄那盏傅殇爱不释手地咖啡杯,调皮的将下颌轻轻地抬了抬。
“我是看在地面子上才来帮你们十三家族的忙地哦。”傅云殇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又解释道。“夜觞这个招牌可不是十三酒吧的附属品。与七的感情,与我无关。”
“哦?是吗?”二没心没肺的笑着,轻轻的扇着她的羽毛扇。逞口舌之快不是她的目的,更何况与傅云殇斗嘴本就是她的一大爱好。这样的你来我往才不会无聊。她意味深长的看着傅云殇。“听说夜觞的人对珍稀之物的嗅觉极其灵敏,没有好处的事情。他们应该也是不会做的。那个傻头傻脑的小子既然可以一挥手就将那低级的小鬼打跑,并且只被我的一声轻笑就从那种迷惑人心的魔力中唤醒,就可以肯定爱德华不是普通的角色,这一点,你傅云殇早就看在眼里了,不是吗?”
商人之间的对话是不需要太多的陈腔滥调的,大家对彼此之间的目的都心知肚明。
被说中了心事的傅云殇不发一言,面带微笑的举起手中那白皙细致的咖啡杯,颇有兴致的看着在微微透明的杯身中游走的金线,淡褐色的清澈眼眸随着它游来漾去。
一丝会心的微笑,在两张精美绝伦的脸上一同浮现。
爱德华找了一间相对较好的旅馆,舒舒服服的住下来,他现在要善待自己了,他要感受他所丢失的对于奢华之物的享受,因为明日之事谁也无法预见,天堂与地狱之间,或许我们每一个人都没有选择权。爱德华像是一个末路的狂徒,揣着口袋里仅有的财富盘算着如何挥霍他所能感受到的快乐和疯狂。
第二天一早,爱德华便旅馆的服务生帮他叫人捎封信给马尔斯伯爵,信的大意是说自己应马尔斯伯爵之邀已经抵达布拉格多日,并且由于马尔斯伯爵外出不便进入城堡打扰而在山下的一个村落的某旅馆暂时落角来,希望他回来后能够派人捎个口信给自己,以便履行双方的约定。
这一回,爱德华不再像前两天那样热切的期待着马尔斯伯爵的消息了,他觉得这种感觉很有趣,当一种荣誉和一种你阔别已久的满足感失而复得,这种拥有才更真实也更脚踏实地。
得体的衣服、漂亮的发型、优雅的帽子和手杖,爱德华心安理得的为自己购置着曾经失去的本应属于他的东西。当他在旅馆房间的镜子前左右欣赏着自己修长的身材和颇令贵族小姐们钟情的“贵族式”的微笑的时候,爱德华忍不住停下一切,静静的看着自己。他……爱德华,年轻、英俊、才华横溢,可是,如果没有了进入到上流社会的资格,没有了本应属于他那荣耀家族的姓氏,他爱德华又算什么呢?谁会认可他?这些华服和美食也只不过仅仅能够衬托出他的外表罢了,又有什么用处呢?
爱德华顿时感觉到素然无味,刚才焕然一新的精神头儿全没了,依旧恢复到一个落没画家萎靡的穷酸样儿。正当爱德华悻悻的收拾起这些东西的时候,房间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爱德华应道。
一个衣着得体的年长绅士走了进来,他风度翩翩的向爱德华敬了一个礼,说道:“尊敬的爱德华先生,我受我家主人马尔斯伯爵之命前来邀请您前往我们的城堡。他今天刚刚从法国回来,得知您来过的消息异常开心,对于您所受到的冷遇他倍感难过,并且热切期待着与您的见面。如您不弃,请随我一同前往城堡。”
网友上传章节 第六章 采摘百合花的少女
到达马尔斯伯爵城堡的时候,已经是日落西山的时候了,太阳马上就要落下去,黑夜,会接踵而至。
爱德华容光焕发的下了车,这是他第三次来到马尔斯伯爵的城
堡了,但是这次却不同,因为他是被马尔斯伯爵请回来的!
爱德华将脊背挺得很直,轻抬下颌,在那个传口信的管家身后缓步走入绘着马尔斯家徽的大门,眼睛却在寻找着那个丑陋的看门人,他要让他看看,这个被他拒之千里的人正是马尔斯伯爵尊贵的客人!
终于,在一片茂密的苹果树丛里,爱德华看到了那个丑陋的看门人,他正扶着一棵树干皱着眉头恶狠狠的瞪着爱德华,他眼睛的颜色那样的浑浊,就像是被搅开的麦燕粥,真让人怀疑那双眼睛能不能看清东西。爱德华有一种扬眉吐气的快感。
管家引领着爱德华进入城堡,穿过长长的、两边都缀满了帷幔和玫瑰花的走廊,管家优雅的为爱德华拉开了客厅的大门。
“请稍等片刻,伯爵马上就来。”他鞠了一躬,转身而退,只留下爱德华在这无尽的奢华中独自等待。爱德华曾经一度为自己所拥有过的家世自豪,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