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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江措对这事说不上喜欢也不讨厌,但是起码韩沐辰抱着她的时候,能让她感到自己是被需要的,而不是可有可无的,况且韩沐辰的技术着实不错。然而平常韩沐辰对她也是关心有加,就算不做这事,也不能说他就在乎她。她一个女的,也不好意思主动开口要求,慢慢也就习惯这渐渐冷却的频率。
似乎是感应到江措在想什么,韩沐辰忽然放下报表,侧身躺下,从背后抱住了她。江措怔了下,悠悠睁开眼,他把她的脸扳过来,亲了一下她的脸颊,然后伸手关灯。
这是他们约定俗成的暗号,韩沐辰平常都是开着灯,一直看文件到江措睡着,不知什么时候他关的灯。如果他在她醒着的时候就把灯关了,那么……
江措伸手回抱住他,默默的迎合。冰冷的被子里很快因为两人的肢体摩擦温暖起来,甚至滚烫。
今晚韩沐辰有点不对头。
江措首先是从他异于平常的急躁中感受到的。他扯她睡衣的动作甚至算得上粗暴,还没等解开胸衣,就趴下来在她胸口上咬了一口,她“啊”的轻呼出声,他已经用牙齿衔着她的胸衣扔到一旁。他掌心的温度也灼热的吓人,渗着薄薄的汗,像是紧张,不安的抚过她的每一寸皮肤。
不该这样。江措咬着牙强忍着呻口吟。韩沐辰在这种事上早就经验老道,一直是不急不噪,徐徐慢进型的,他们过往几年的经验中,他就连在床上也和他平常一样绅士,这让江措也不好意思太过动情的叫出声,他们以前的床事更像一场沉默的拉锯战,两个人都小心翼翼的隐忍着,最最亲密的时候也像隔着一层纱。
可今晚的他像换了一个人,她能感受到他有力的躯体,强健的双腿,紧实的肌肉,黑暗中紧紧拥着她的是一具充满激情的身体,再不是以往看似温润却冷的像冰的东西,她仰头,就能嗅得到那活色生香的欲望气息,耳畔起伏的是他剧烈的抽气声,肢体的纠缠就像一场真实的肉搏,她也顾不上羞耻,忍不住的抽泣:“辰,辰,辰……”
身上的他却无端的停了下来。
江措睁开眼睛,迷茫且无措的看着他,黑暗里他一双明眸湛湛发光,那眼神像看着一个陌生人,又好像在穿过她看着另外一个人。
她有点恐惧不安,慢慢从他身下腾出来,用被子卷住自己。韩沐辰怔愣片刻,也慢慢的翻到床的那一侧,谁也没有说话,江措背对着他,身体的温度还没有冷却,一颗心却已经冰凉到谷底,她不知怎么去形容这种感觉,就像正吃着美味大餐时忽然发现自己误食了一只苍蝇一样恶心。
卧室里很静,只有空调的出风口徐徐翻动的响声,她知道他没睡,同样的,他也知道她肯定还没睡。
她一动不动的想:这样的假装还要多久才能被戳破呢?他们谁都不说难道就可以真的自欺欺人了吗?
隔了很久,被子那边传来一声低叹,他说:“对不起。”
江措听得不太真切,醒来时也一直觉得那只是自己的幻觉罢了。
*
雷允晴在家又休息了一天,周一准时到公司去报道。恰逢公司每周例会,在周一的早上总结上周工作和汇报本周工作计划,新员工的认识自然也包括其中。
雷允晴还没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就被热情的人事经理带到了小会议室,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几个人,既然是策划部的内部会议,那么坐这儿的肯定都是自己将来的工作伙伴了。她很谨慎的弓腰,和各位打了个招呼,人事经理帮他们介绍说:“这位是从北京来的雷小姐,今后将担任咱们这个部门的助理策划总监,来,大家一起认识下。”
同事们纷纷投来打量的目光,态度不冷不热,但都认真的做了自我介绍。
绕了一圈后,人事经理将她带到主位边上一个男人身边,向她介绍:“这是策划部的总监Warden王。”
对方是三十出头的中国男子,身材中等,年纪轻轻就坐上总监位置,不知是否因为用脑过度,脑门上过早的出现了“闪光点”。她礼貌的伸手:“你好,王总。”
对方十分谦逊:“叫我Warden就好。”
外资公司都比较西化,早上一来,她耳朵里就塞满了各种英语与上海话混搭的招呼,此时也不觉得古怪了,欣然的叫了声“Warden”。
看这这阵仗,策划部的人应该都到齐了,可是主位仍旧空缺,不知是何方神圣。能让策划总监都屈坐下首,此人身份应该不低。
正想着,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来人手提公事包,意思性的挥挥手:“不好意思,来晚了。”说完,大大方方在长桌一头的首位上坐下。
会议室内其他人并无任何反应,显然已习惯了这一幕,只有雷允晴呆若木鸡,仿佛被雷劈中一般,半晌都回不了神。
人事经理看她茫然的样子,好心提醒:“雷小姐,这位是我们公司的副总,沈经理。因为你们现在负责的这个项目非常重要,所以沈总亲自带队,跟着沈总,能学到很多东西哦。”
听到人事经理的介绍,沈思平的目光也投过来,扫过雷允晴的时候,显然露出几分讶异。但他很快镇定下来,微笑说:“原来这位就是新来的助理策划总监。”
雷允晴显然还没从天雷中恢复过来,对方已经站起身,伸出手道:“雷小姐,幸会。”
见她愣愣的,人事经理踢了踢她的椅子,她这才蓦然魂归,忙站起来与他握手:“沈经理,您好。”手却只在他手心一刮就迅速收回来,沈思平一握之下收了个空,倒也没动声色,却拍了拍身旁Warden的肩说:“今天你是主角,该你坐这里说,来,咱俩换个位置。”
王总监倒也没什么意外,本来笔记本和PPT都在他手中,当仁不让的就换到了主位。沈思平挨着雷允晴坐下,人事经理笑笑说:“那你们部门开会吧,我出去忙了。”
雷允晴尴尬的笑笑。
会议开始后,众人都严肃起来,雷允晴慢慢也收起那些被雷焦的遐思,专心致志的听总监介绍这个项目。毕竟她新加入这个团队,等于是空降兵,如果不作出一点成绩,也不能服众。
会上,雷允晴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无意间碰到她的腿上。她没敢动,那东西就一直贴着她的大腿。她为了第一天上班不出错,大冷的天也只在风衣内穿了件职业套裙,底下是薄薄的黑丝袜,这时已经感受到贴着她的东西,其实是男人的腿。
她看了看身边的沈思平,此人道貌岸然,还在仰头专心看PPT,手里的钢笔一指一指。她不敢出声,只好当是自己侵占了领导的空间,忙闪开了些。不一会儿,那种感觉又贴近了,她又悄悄让让。
这么无声无息的你进我让,几次之后,她的右腿几乎已经盘在了左腿上,并且两只腿拧成一股一块儿使劲倾倒另一侧,几乎要和她下座的人碰到一块了。
沈总似乎有些粗枝大叶,毫无察觉。
会议开了整整一个上午,中午用餐时间各自下去吃饭,下午继续会议时雷允晴找了个借口,就坐到最下首去了,沈思平不置一言,两人终于相安无事。
其实早在偶遇阮文迪的时候,雷允晴就做好遇到各种熟人的心理准备了。但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和沈思平会是这么一种照面方式,偏偏好死不死,自己分到他手下干活,以后只好累死累活,任他捏扁搓圆了。
雷允晴心里还是希望沈思平已经忘了当年的事,毕竟那都是陈芝麻烂谷子了,况且像沈思平这样的成功人士,对她感兴趣也只是一时的,最好他能公私分明,不然她也不得不考虑放弃这份诱人的工作了。
上班第一天基本无惊也无险的度过了,看得出这家公司平常还是很繁忙的,她下班离开公司时不少部门都还在忙碌着,总监在分配工作时可能照顾到她初来乍到,并没有给她很多的工作量,免得她被加班吓到。
走进电梯时,竟然意外的看到阮文迪也站在里面,他依旧绅士优雅的对她笑了笑,她却颇为意外,半晌,问了句:“我以为你是那种会陪着员工一起加班奋斗到深夜的人。”
他并不介意她的话,笑着回答:“但我更注重劳逸结合。”
见她按下一层,于是问:“请问这位小姐你住在哪里,是否需要免费司机?”
她差点忘了他是欢场高手,什么时候都不忘搭讪本色。但是很遗憾要让他失望了,雷允晴老实告诉他:“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住的地方步行二十分钟就到了。”
“正好在办公室坐了一天,我也想走走,不如我陪你吧。”阮文迪在电梯内舒展了一下手臂。
眼看一楼要到了,她还真怕他跟着她走出来,忙说:“我那里不好打车,我看就不要麻烦……”
“一点也不麻烦。”电梯停在一楼,他已经先她一步走出来,微笑站在门口等待她。
雷允晴无奈,出来后忍不住对他道:“我家里什么都没有,待会你送我回去可不许再借故上去坐坐。”
阮文迪不禁莞尔:“原来你还这样想过。下次我一定不会拒绝的。”
雷允晴略显尴尬。有这么一个能说会道又会哄女孩子开心的男人在身边,一路上倒也不寂寞。雷允晴一边听他风趣的说着,一边在心里琢磨,要是现在跟他提帮自己换个职位,调离沈思平手下的话,不知他会不会答应。
不过显然他此刻已经忘了自己老总的身份,只是一个风流的绅士。他这种人,应该是极为公私分明的。雷允晴想了想,还是打了退堂鼓。
这时,阮文迪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票,说:“这周五你有空吗?我这里有两张歌剧门票……”
还没等他说完,雷允晴已经截断他说:“对不起,我并不热爱艺术,对歌剧更是一窍不通。”
阮文迪也不恼:“在我认识的女孩当中,自称不爱艺术的,你是第一个。况且据我所知,你的家庭条件应该不错,从小应该不乏艺术熏陶吧。”
雷允晴略显尴尬,她家里的确没有什么钢琴家美术家亲戚的,不过出于社交,各种艺术公演都会送票给她母亲,她也不是真的听不懂歌剧,只是觉得一场近三个小时的演出实在过于冗长,催人欲睡。当然最主要的是,她要主动的避开身边这人,姑且不论他是真的邀请自己还是逢场作戏随口说说,她都认为,眼前这个男人并不是她的那盘菜。
阮文迪见她不答,索性直接问道:“究竟是什么使你对周边的人都避之不及?难道我是老虎吗,让你如此畏惧?”
“畏惧?”她嗤笑一声,“你觉得我怕你吗?”
“你不是怕我。你是本能的在自己周边划起一道保护圈,你不肯走出来,也不许任何人踏进。”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雷允晴加快了脚步。
阮文迪紧跟上她的步伐,直视她,不客气的指出:“你面有怨色,神情郁忿,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嘛?”
雷允晴脸上一热,冷笑一声:“我不知道你来中国短短时间就学会了看相?”
阮文迪丝毫不介意她的冷嘲热讽:“你的资料我仔细看过,婚姻状况上你填写的是已婚,但是家庭成员一栏并没有填写你的丈夫。我记得上次在欧洲遇到你时,你正面临一场困难的感情问题,怎么?难道最后你们还是没能走到一起?”
雷允晴侧过脸看他,看见他深邃立体的五官,眼睛清澈而诚恳。这个在英国长大的男人也许并无恶意,但是他不知在中国的传统文化里,探人隐私和大胆揣测他人内心都是会遭人厌恶的。她忽然停下脚底高跟鞋的沓沓声,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