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椿疃幌峦冉牛掩泼牡男α郴怀闪嗣娑陨倒鲜焙虻哪侵治弈巍�
庄垃圾看到陈作家收起了笑容,不愿意把现场气氛弄僵,连忙自我解嘲:“哈哈,老土了,老土了,原来这地方不是洗澡的啊?那弄这么多水不是浪费么?”
郝冬希明白这家伙是装疯卖傻逗作家呢,也就知道他和自己有话说,便用话支陈作家:“那边还有涌泉池,过去试试,更舒服。”
涌泉池是从池子底部朝上面喷水柱,水柱喷出来在水面形成了一朵朵蘑菇状的水浪,一些女客人蹲在那里,只露出脑袋,脑袋上又都顶着水浴馆统一奉送的红色浴帽,活像水面上漂浮了一片地瓜。陈作家朝那边观望了一阵,郝冬希轻轻推着他的肩膀催促:“快过去,还有两个位置,再晚就没了,你给我也占一个,一会儿我过去。”
郝冬希的语气完全是好朋友之间相托的口吻,动作完全是熟人之间毫不做作的亲呢拍打。不要说陈作家有求于他,即便是跟他没有任何利益关系,郝冬希的柔性表达方式也会让他毫无抵触地即刻服从。陈作家从按摩池中爬出来,钻进了旁边的涌泉池。郝冬希目送陈作家钻进了涌泉池,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庄垃圾不明就里问郝冬希笑什么。郝冬希咳呛着说:“你知道那个池子里为什么全是女人?”
庄垃圾茫然摇头:“干你老,我怎么能知道。”
郝冬希凑近他的耳朵:“那个东西是冲底盘的,女人蹲在上面舒服得很,所以都爱到涌泉池里蹲在喷头上面冲,没想到陈作家也好这一口,你看他蹲在女人中间……”
庄垃圾恍然大悟,看着陈作家跟一群女人蹲在涌泉池里冲底盘,他戴了一顶绿色的泳帽,活像一片地瓜中间冒出来一个西瓜,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郝冬希却忽然一把揪下自己头顶上的泳帽埋头看看,气狠狠地骂了起来:“干你老,狗日的们给我们戴绿帽子。”
为了保持水质洁净、清爽、透明,防止脱发掉进水池,水浴馆规定所有进入馆内的人都要戴泳帽,既允许客人自备,也可以在水浴馆现买。今天因为是开业典礼,所有宾客到水浴馆享受水疗都免费赠送一顶泳帽,泳衣则是免费借用的。不知道谁的主意,女性宾客一律赠送红色泳帽,男性宾客一律赠送绿色泳帽。女人戴红帽子非常正常,男人戴绿帽子可就有点犯忌,郝冬希刚才看到陈作家戴了一顶绿帽子钻进了一群红帽子中间格外显眼,才蓦然想到看看自己的泳帽,一见自己也是绿帽子,忍不住就有些懊恼。
“去,把你们钱总叫来,快去。”
服务员们大都认得这位董事长,连忙把董事长的指示传递给了总领班李莎莎,李莎莎一听郝冬希召唤钱亮亮,便赶紧跑去找钱亮亮。
钱亮亮还以为郝冬希跟金州市副市长蒋大妈犯一个毛病,喜欢拿接待处处长炫耀自己的权威,也要拿他这个会所总管炫耀自己董事长的权威,颇有点不以为然,不过刚好也要把乌鸡汤里鸡大腿的去向给他汇报一下,就急惶惶地跑下楼到水浴馆来找郝冬希。
郝冬希看到钱亮亮过来,把手里的泳帽扔给钱亮亮:“干你老,开玩笑呢?你老钱真有胆,给我们每人都发一顶绿帽子啊。”
钱亮亮先看看手里的帽子,虽然不是纯绿的,上面还有黑色的斑纹,但是总体上说还应该归进绿帽子之列。他又四处看看,果然男人们都戴着那种带黑斑纹的绿泳帽在水池里嬉戏,不由怔住了。免费提供泳帽的主意是经过他同意的,可是发什么样式他却没有过问。让他纳闷的是,这些男宾客们居然没有谁在发帽子的时候当场提出异议,反而是郝冬希这位主人第一个发现了绿帽子问题。钱亮亮估摸,可能刚刚结束的酒席让这些人犯晕,也可能这些人当时急于享受水浴没有在意帽子的颜色,也可能有人虽然觉得绿帽子不太对劲,可是看到别人没说什么就隐忍了。反正不管什么原因,绿帽子这类事儿就跟报纸或者电视字幕出现了错别字一样,你当它是事儿就是事儿,不当它是事儿就不是事儿。现在郝冬希这位大老板当它是事儿了,那么它就必定是事儿了。
钱亮亮连忙应付:“为什么发绿帽子我也不太清楚,我马上去查查,已经发了的用不用换过来?”
郝冬希对这次开业庆典非常满意,绿帽子问题并没有影响他的好心情,内心深处,倒觉得那些男爷们儿个个顶着绿帽子夹杂在红帽子中间晃悠很好玩儿。他之所以一本正经地就绿帽子指责钱亮亮,不过就是要就着这个机会给钱亮亮点颜色看看,鞭策他今后办事要更加小心、认真一些。郝冬希长期经营大东南集团这样一个大型企业,即便根子是一个老粗,也早就磨练出了驾驭下级的技巧。钱亮亮这么一问,倒把他问住了,如果现在马上换成别的颜色,一者又要麻烦;二者原来别人没有当回事情的事儿,反而提醒人家出了事儿;三来一换帽子又是一笔开销。思前想后,郝冬希认为还是将错就错,不能把绿帽子事件扩大化、显性化,将错就错、装聋作哑可能是最好的办法。庄垃圾急着跟郝冬希谈事儿,也不愿意让一顶绿帽子耽搁正事儿,在一旁插嘴解套:“这有什么?绿就绿了,军队武警还不都戴绿帽子?算了算了,你忙你的去吧。”
郝冬希也就顺坡下驴,吩咐钱亮亮:“你去查查到底怎么回事儿,这么点常识都没有,多亏今天来的都是各界朋友,人家不好意思说什么,换做别的客人是要出大问题的。”
钱亮亮心里也纳闷,中国人忌讳绿帽子,不管这种忌讳是不是属于理性范畴,只要有这个讲究,作为服务行业就应该充分顾及,郝冬希没有说错,这本应该是常识,确实不应该出这样的问题。蓦然想到,负责采购的是阿蛟亲自安排的人,私营企业一般都有这个毛病,那就是凡是涉及到财和物的关键岗位,一定都会用可信度高的亲朋好友,按照这个不成文的惯例,负责采购的人事安排肯定是阿蛟或者郝冬希的亲戚。
钱亮亮对郝冬希说:“我马上去查,这件事情应该出在采购环节,查明白了我给董事长汇报。”说到这儿才想起来,乌鸡腿的事情还没汇报,连忙告诉郝冬希,“鸡腿的事情已经弄清楚了,厨房借来的一个厨师偷跑了。”
郝冬希问:“六十个鸡腿不过就是一百来块钱,把他的工资给扣了,他占不着便宜。”
钱亮亮苦笑:“熊包事先把钱给人家了,不先给钱人家不来。”
郝冬希很果断:“那活该,就让熊包自己担着,吃一回屎今后就知道屎是臭的。”
钱亮亮连连答应着告辞,好在熊包现在赚的钱倒也不至于因为亏了三百块钱就破产。
第四章
4
钱亮亮找到了采购员,追问他买绿泳帽的事儿。采购员说买什么颜色、款式和价钱都是经过阿蛟认可的,不然他也不敢轻易进货。接着又一个劲追问为什么不能买绿色的?钱亮亮一看这家伙也是个半吊子,根本不明白绿帽子的含义,懒得跟他啰嗦,掉头去找阿蛟。
阿蛟正和她那个圈子里的几个女人聚在智娱厅的小包厢里搓麻将。钱亮亮站在门口叫阿蛟。阿蛟恋牌,不愿意动窝,让钱亮亮有什么话就地说。钱亮亮只好把给男宾客发绿泳帽、郝冬希很生气的事给阿蛟说了一遍。阿蛟和那几个牌友哈哈笑做一团。阿蛟笑喘着对钱亮亮说:“我还真没想那么多,就是觉得那个颜色挺鲜亮,人家说那叫西瓜帽,价钱也便宜,反正是送人的,能便宜点就便宜点。冬希也太神经病了,戴了那个泳帽老婆就真的跟人跑了吗?”
旁边一个镶了满嘴金牙的女人哈哈笑着说:“不是戴了绿帽子老婆跟人跑'。。',是老婆跟人跑了才戴绿帽子。”
另一个脸上的白粉能掉渣的女人捅着阿蛟的腰眼打趣:“阿蛟,是不是给你们家冬希戴绿帽子了?”
阿蛟反过来骂那个女人:“狗嘴啊,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
几个女人嘻嘻哈哈拿这件事情耍笑,反倒把钱亮亮给晾到了一边。钱亮亮走也不是,不走也不好。阿蛟一转眼想起了他,对他说:“钱总管,没事,你给冬希说,就说是我买的,有什么事让他回家跟我说。”
钱亮亮总算有了交代,连忙转身逃离现场,好在责任可以扔到阿蛟脑袋上,有阿蛟顶着,料想郝冬希也不能把会所的工作人员、包括钱亮亮自己怎么样。阿蛟却在后面叫住了他:“钱总管,你别为难,那不是绿帽子,叫西瓜帽,谁嫌绿颜色不好看,换一顶好了。”
钱亮亮答应着离去,后面阿蛟和几个女牌友却跟了出来,嘻嘻哈哈地朝楼下水浴馆跑,反倒超越钱亮亮跑到了前面。
庄垃圾好容易盼来了清静,连忙跟郝冬希商量:“冬希啊,有笔大生意想不想做?”
郝冬希说:“有生意谁不想做?关键是能不能赚钱,有没有风险。”
庄垃圾诡秘一笑:“做了肯定就能赚钱,而且没有风险。”
郝冬希嘿嘿一笑:“那么好的事儿你怎么不自己做,非要拉上我分你的利?”
庄垃圾有个毛病,一着急就拍胸膛,尤其是急着让别人相信自己的时候,就更要拍着胸膛赌咒发誓,口头语就是“我不骗你”。这个毛病估计来自于鹭门历史悠久的拍胸舞,舞者均为体魄强壮的男子汉,动作有点像蒙古式摔跤的入场式,边跳边用巴掌拍胸脯,庄垃圾就是他们那个社区拍胸舞队的队员,这种舞蹈不但动作雄健刚美,而且对于增加肺活量、强健心脏、提高四肢协调性和弹性极有益处,这也是庄垃圾这个富豪热衷于拍胸舞的原因之一。庄垃圾一着急,忘了自己还在水池子里,一犯急就拍胸脯,结果拍得水花四溅,水花溅到旁人的脸上身上招来一片抗议。庄垃圾不管不顾,对着郝冬希赌咒发誓:“我不骗你,真的,我不骗你,骗你下一辈子做鬼不做人。”
郝冬希注意到了四周射过来的诧异、探询、不满的各种眼神,连忙制止他:“行了,随便说句话你就发疯,小声点,别人都在看我们。”
庄垃圾四周看看,拉了郝冬希就往池子上边爬,爬上了池子,却看见阿蛟和四五个娘儿们嘻嘻哈哈站在浴池上方的围栏上,看着下面指指画画说得热闹。
郝冬希朝阿蛟吆喝:“干什么呢?”
阿蛟哧哧笑着,一旁的娘儿们牌友放声吆喝:“数绿帽子啦。”
庄垃圾还跟阿蛟客气:“老板娘,下来呀,舒服得很。”
旁边的娘儿们叽叽嘎嘎地嚷嚷:“你没见老板在呢,老板家的东西不让别人看。你想看吗?想看吗?”
郝冬希知道跟这帮娘儿们斗嘴还是逗趣都捞不着便宜,拉了庄垃圾撤退:“走走走,老娘儿们瞎胡闹,冲澡去,冲完了有什么话到茶社泡茶的时候慢慢说。”
两个人冲完澡舒舒服服坐到了茶社,泡上了香喷喷的铁观音,这才开始说正事:“现在在鹭门市还有什么是最赚钱的?”庄垃圾先考问郝冬希。
郝冬希认真想了想,实在想不起来还有什么项目比搞房地产更赚钱:“你说还有什么比搞房地产更赚钱?”
庄垃圾:“现在啊,我们鹭门每个月挂牌的新车有多少你知不知道?”
郝冬希当然知道:“五六千吧。”
庄垃圾:“这些车都得找地方停吧?”
郝冬希明白了:“你是想收停车费?干你老,那算什么生意,我说你找我干啥,那能收几个钱?既要建停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