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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莘苗有没有来找过你们?”
“没有啊,她不是在后台吗?”
纪可惟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探究的看向林品言。
“刚才点名的时候的确在,现在我们正准备让她候场,可怎么都找不到人了。以为她来找你们,所以……”
“没有!她没有来找我们!”
“那麻烦大家帮忙找找。”
几个大人从会场里出来,开始四处寻找赵莘苗,可是找遍了整座会展中心大大小小的角落,愣是没看见她的身影。
“找着了吗?”
“没有!”
“我也没有,洗手间都找过了,也没有!”
林品言慌了,心脏像是被人紧紧的抓住,不放手。
“你们再找着,我去跟组委会协商,下一位选手先上,如果到最后结束前她都没来,我们只能取消她的参赛资格了!”
“谢谢你,老师!”
两女人都慌神了,此时能拿主意的也只有董鸣。
组委会老师才走,纪可惟冲过来,一把揪住林品言,怒目相向。
“林品言,你到底是怎么带孩子的?好好的人交给你,现在怎么会不见了?要是苗苗有个三长两短,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纪可惟的话像一把利刀喇过林品言的心脏,血肉模糊。
董鸣扶着脚步虚浮的林品言,想要对纪可惟发火,可他有怎么能对自己女儿的养母发火?他不能,林品言更不许。
“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苗苗,纪可惟,你这些话能先不说吗?”
“找,找,我们再去找!苗苗不会这么顽劣的,她不会乱走的,她一定还在这,我们再去找!”
董鸣把快要丧失理智的林品言拉回来,“我跟你一起!”
“不,我去爸妈那看看,你再到别处找找!”
说完,林品言甩开董鸣,再往会场里面走去。
林品言开始恨这个地方,恨这占地66,000平方米,号称亚洲最大的会展中心,这里大得好像永远都走不完,恨它弄丢了她的孩子。
当林品言挫败的蹲在墙角的地方低声哭泣的时候,手机响了,是个陌生的号码,那股不祥的预感带着肃杀之气涌上心头。
“喂!”
“宝贝,好久不见!”
“上校?!”
轻浮鬼魅的声音,除了上校这个变态还能有谁?
“你把……苗苗怎么了?”
话筒那边传来一阵令人汗毛颤栗的笑声。
“你敢动她一根汗毛,我发誓一定会杀了你!”
“啧啧啧……宝贝儿,怎么生气了?不过我就喜欢你生气的样子!杀了我?你们不是已经杀过我一次了吗?”
“你到底想怎么样?”
“宝贝儿……我想你了!你就不想我吗?”
“你在哪里?”
“我在北楼楼顶的停机坪等你,你可要一个人来哦,多带哪怕是个影子,这漂亮的小家伙就会上演飞天舞咯!哈哈哈……”
林品言顾不上挂电话,踩着3寸高跟鞋拔腿就往北跑。
苗苗,你一定要等妈妈,不要怕,妈妈马上就来。
北楼楼顶的停机坪上停着一台军用小型直升机,在夜色里,红灯闪烁。大开的机舱台阶上坐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小身影缩在那,还有点微微颤抖。
“苗苗……”
林品言几乎就要冲过去,灭音枪的一颗子弹打落在她脚边。
“哇哦,看看这是谁来了?小家伙,看看她是谁!”
“小娘娘……”
赵莘苗的声音带着强烈恐惧的颤抖,连带着林品言的心也是颤抖的。
“小娘娘,有意思!宝贝儿,你好像很紧张这小家伙嘛,倒不像什么小娘娘,倒像……”
“你到底想怎样?”
林品言急急打断上校的话,她可不想在这样的情形下上演母女相认的戏码。
“喔哦,宝贝儿生气咯!其实早在商场的那天晚上,我就发现这小家伙很特别,没想到是这样一个故事,真是意外之喜啊!”
“废话少说,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怎样?很明显了不是吗?”上校握着枪手朝林品言扬了扬,示意她过去,“宝贝儿,到我这来,让我好好看看!”
“我过去,你放了她。”
“现如今,你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她早就没有了讨价还价的余地。林品言迈开步子,朝着直升机的方向走去,目光死死盯着赵莘苗满是泪水的小脸蛋。
“不准去!”
在林品言走出第三步的时候,董鸣的声音不偏不倚地在后面响起。
这个女人真是疯了,竟敢瞒着他来找人谈判,真是欠教训,回头得认认真真的正下夫纲才行。
林品言回过头,“对不起,我必须得过去,不然我这辈子都会后悔的!”她估摸着自己这一去就回不了头了,有些话这时候不说就怕再没机会说,她眼含泪光地看着董鸣,压低着声音说了一句只有他们彼此才听得见的话,“董鸣,苗苗是我们的女儿,我给你生的女儿!”
话闭,大义凛然的重新上路。
“哇哦,一家团聚咯!宝贝儿,别管他,到我这来,乖!”
上校说话时,握着枪的手似有似无地抵在赵莘苗的太阳穴边上,刺激着林品言没办法停下脚步。
“林品言,我让你回来,你听不懂吗?回头我收拾你!”
林品言苦笑,如果你还能收拾我,她求之不得呀!
董鸣跟上几步想要把林品言扯回来,这下一柄机枪扫射过来,尽管他伸手敏捷,但仍不行被子弹打中,扑倒在地。
“董鸣……”
林品言转身就要往回走,哭喊出声来,地上的人已是一动不动。
☆、千钧一发
“往回走啊,你再往前走一步,接下来就是她咯!”
冰冷的枪管直接抵上赵莘苗的太阳穴,上了膛。
一个是*人,一个是女儿,她又该将何去何从?
“你就是个疯子,你会不得好死的!”
“是吗?”
只差一步,但林品言已经落入上校的魔掌中,被他牢牢困在怀中。
“如果我死了,也要拉着你陪葬,这才叫疯子!”
林品言挣开上校的钳制,拉过赵莘苗抱在怀里,像重获至宝似的抱在怀里,小家伙也真是硬气,咬着牙愣是没哭出声来。
“苗苗……”
赵莘苗摇摇头,抽抽的说,“叔叔……”
林品言回过头,那里伏着她的*人,生死未卜。
“哼,我以为他有多厉害,敢单枪匹马的来逞英雄!”上校手扬了扬,示意属下过去,“看看死绝了没有,不然再补两枪!扔进海里喂鱼!”
“别动!都别动!”
一直短小的枪管抵在上校的喉结上,林品言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枪,已经上了膛,开了保险,一触即发。
“你们都给我退回来,把枪扔了!”
瞬间,所有的长枪短炮全部指向林品言,警戒着却不敢靠近。
“动一下,我就让你们的上校这回彻底OVER!”
不用人安慰的赵莘苗已经止了泪水,小手紧紧扯着林品言的裙角,目光炯炯的瞪着眼前这些坏人,小家伙的大眼睛里竟然流露出肃杀之气。
林品言手里的枪一直抵着上校的喉间,慢慢的转身,面朝着那群人,一步一步的往后退,脚边的赵莘苗大半个身体躲在他们身后,默契地跟着往后退,还不忘给她看路。
“宝贝儿,是我小瞧了你,原以为你不过是只有点脾气的小绵羊,没想到是只温顺的小野狼。”
“哼,狗急了还会咬人呢,何况是狼!”
昨天晚上从公园回来后,林品言的心就一直忐忑不安,最后她找出那只当初在W市戴在身上防身的银色小手枪,决定随身带着,今天出门还专门绑在大腿上,裙子的长度正好挡住,本为了防万一,没想到这万一来得这么快。
“你只有一只枪,还带着个小宝贝,你觉得你逃得出去?”
上校说话是为了分散林品言的注意力,说话间,命令的颜色已经不动声色扔给手下。
黑色西装的蒙面人手指还来不及动,人已经全部到底,同时倒地的还有上校。子弹从后方打过来,将他的头颅打穿。
林品言惊悚的回头,只见董鸣躺在地上,手里的枪微微抬着,好像还冒着烟。
紧接着,装备齐全的特种兵从四面八方围过来,将横七竖八的尸体团团围住,清理现场。
林品言还沉浸在刚才千钧一发的恐惧中,动弹不得,眼睁睁地看着董鸣从地上爬起来,痛苦捂着胸口,庆幸没有伤。
“你……”
把人抱在怀里,董鸣恨不得当场就把她打一顿,“你这该死的小丫头,你是要吓死我吗?”
“我……刚才我也被吓死了,我以为……”
那堵厚实的胸膛硬邦邦的,不知什么时候穿上的防弹衣,才逃过这一劫。
“那为什么不听话,说过别瞒我任何事,你倒是当成耳边风啊?”
“事出突然,我没来得及……”
“回去我再收拾你!”
董鸣蹲下来,没忘了底下还有个让他记挂的小家伙。
“苗苗,吓着的吧!没事了!”
赵莘苗扑在董鸣怀里,像是绷紧的弦一下子断了,开始放声大哭,哭得歇斯底里,哭得不顾一切。
董鸣轻轻拍着赵莘苗,多想告诉她:别怕,爸爸在这,爸爸永远保护你!
维克多提着一把狙击步枪朝他们走来,身上明明穿着的是西装,可就是那么完美的搭配,帅呆了,这是林品言第一次真心觉得他帅,由内到外的帅。
“警报解除了,我也该去医院了!”
“你刚才没走?”
林品言以为他们进去看比赛的时候,维克多已经走了。
董鸣抱着哭声渐小的赵莘苗站起来,“刚才那第一枪就是维克多的杰作。很多年就听说你的枪法很准,还是第一次真正见识,果然名不虚传!”
“这也是我们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合作,还算不错,完美收官!”
两个大男人抬手义气的一握,谁会想到他们曾经是死敌。
“只要你以后别打我媳妇的主意,那就更完美了!”
林品言不好意思地撞了撞董鸣,倒是赵莘苗先破涕为笑,笑出声来。
“小家伙,你不是在哭鼻子吗?”
维克多宠溺地揉了揉赵莘苗的头发,董鸣小气的本来不让,但维克多硬是要揉,谁也没辙。
接下来,赵莘苗小朋友讲了一句让全场哭笑不得,会引发血案的童言无忌,“帅叔叔,我认识你,你是小娘娘的男朋友!”
董鸣的脸黑了。
林品言的脸绿了。
只有维克多的脸色如常,看戏似的好像心情大好。
林品言忙把孩子从董鸣怀里抱过来,“苗苗,你胡说什么呢?谁告诉你的?”
“妈妈,说的呀,而且,不是只有男女朋友才会牵着手一起逛街的吗?”
董鸣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维克多心情越来越好,抛下一句话后,幸灾乐祸的逃之夭夭。
“我亲*的姑娘,你自求多福吧!”
不怕死的赵莘苗还在继续四处点火,“小娘娘,董鸣叔叔好像不高兴了,你们吵架了吗?董鸣叔叔也是你的男朋友吗?”
“小姑奶奶,我求求你了,别再说了!”
林品言真不明白这娃儿是要害死她亲娘吗?
“董鸣……”
“回去咱们得好好算算!”
现场处理得差不多的时候,纪可惟被准许进来,二话不说从林品言手上抢过赵莘苗,抱在怀里,哭得稀里哗啦。
“苗苗,你吓死妈妈了!”
赵莘苗很懂事儿的用小手给纪可惟擦着眼泪。
“妈妈,不哭,苗苗没事儿!”
林品言心像是被人生生剜掉一块肉,疼得她脚步发虚,往后一退,退进一个温暖厚实的怀抱里。
此时无言,今生,他终将是她最后的依靠。
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