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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道:“三度烧伤大概有多少面积?”
于子良在办公室的黑板上画了一幅人头像,然后用粉笔在左颊上画了一个圈:“大概有12平方厘米,这么大的面积是不好愈合的。在周围的深二度烧伤,如果我们护理治疗得当,或许可以不留下疤痕,可三度烧伤我实在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张扬道:“你所要做的就是彻底清创,在损伤最小的前提下,在损伤部位做出新鲜创面,我负责她肌肤的再生和修复。”
于子良半信半疑的看着张扬,虽然他领教过张扬不可思议的手段,可这次是烧伤,他实在无法想象,如何在三度烧伤的肌肤上新生完整的上皮组织,并恢复如初,不留下任何的瘢痕。
张扬道:“你能做到吗?”
于子良道:“这种清创听起来简单,可做起来相当复杂,显微范畴的工作,我妻子要比我厉害,还是交给她。”
张扬道:“需要多久?”
于子良道:“今晚先观察情况,明天上午九点可以麻醉进入手术室。”他看了看时间道:“只剩下不到六个小时了。”
张扬道:“好,明天九点之前,我会来到这里。”
常海天和张扬一起来到了江城制药厂,他将实验室的六名高级工程师和十名技术员全都叫到了厂里,目的是配合张扬制作烫伤药膏。
张扬将自己过去的烫伤药方重新改良,其中混合了部分逆天丹的成分,开好药方之后,常海天连夜让人做出样品。妹妹的情况让他格外痛心,每一个环节他都亲自监督,力求不出半点差错。
张扬看出常海天的紧张,安慰他道:“你放心,我这道方子很灵验,有生肌换肤之效,再佐以汤药内服,我相信海心一定能够恢复昔日容颜。”
常海天道:“我们一家都将海心视为掌上明珠,想不到她却遭到这样的劫难,如果可以我情愿替她受苦,我丑点就丑点,可这件事要是落在她的身上……”常海天长叹了一口气,神情黯然,眼圈微微发红,兄妹之间的感情之深让人感动。
张扬道:“你还记得秦欢吗?他这么重的病我们都可以让他起死回生,更何况海心只是皮外伤。”
常海天抿起嘴唇,拍了拍张扬的肩膀道:“我相信你!”
张大官人心头的压力也非常大,常海心脸上的烧伤面积很大,在过去,他治疗过烧伤,也治疗过瘢痕,可是这么大面积和严重程度的烧伤却未曾遭遇过,在大隋朝那会儿自然不会有什么烧伤分度概念,接触到现代医学之后,张扬知道,三度烧伤在现在的医学认识中瘢痕几乎是无可避免的。让张扬真正不安的原因是,常海心这次被烧伤完全是因为自己的连累,除了秦清以外,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虽然他已经将两名纵火的凶徒成功铲除,可是内心中仍然无法获得安宁。
清晨八点,于子良静静坐在办公室内,手术方案已经定下来了,张扬的神奇他已经不止一次的见识过,所以于子良敢答应在别的医者看来不可思议的这次手术,为伤口全面清创,去除坏死组织,在造成最小损伤的前提下,游离出新鲜创面,听起来并不复杂,可是接下来的事情却并非是常规概念中的治疗,而是要用上张扬亲手配制的伤药。
妻子周秀丽小声提醒道:“子良,你要考虑清楚,如果按照常规的治疗方案,我们可以等到伤口新生肉芽组织之后进行植皮手术,然后再经过整容手术,就算不能完全恢复她的容貌,也能够做到七成,可张扬配置的伤药,甚至没有经过药品实验,我们不知道其中的成分,不知道具体的疗效,甚至可以说我们根本就是一无所知,万一发生了术后感染,或者常海心对这种药膏过敏,那就不仅仅是贻误治疗时机这么简单!”
于子良双手交缠在一起,眉头紧皱,他在思索着什么。
周秀丽又道:“常海心是岚山市市长常颂的女儿,如果我们这次出了任何的问题,可能你这一辈子的清誉就会毁于一旦,子良,我真的不想你冒险。”
于子良低声道:“张扬,从没有让我失望过!”
周秀丽道:“无论他有什么本事,终究不过是一个卫校毕业生,可能祖上传下来几张神奇的方子,可并不代表他能够医治一切疾病,子良,我们辛辛苦苦研究了这么多年的医学,到现在你已经功成名就,难道还要为了验证某种所谓的神奇而去冒险吗?”
于子良道:“我相信张扬不会拿朋友的性命去冒险,他是个有担当的年轻人。”
周秀丽还想说什么,外面响起了敲门声,张扬和常海天一起走了进来。
于子良道:“药物配制好了?”
张扬点了点头道:“完全配置好了,全都在无菌条件下生产,所以不用担心感染的问题。”
周秀丽道:“张扬,你究竟有几分把握?”
张扬道:“现在有八分了!”
于子良道:“准备手术!”
周秀丽咬了咬嘴唇,她知道丈夫已经下定决心为常海心动这次手术,她不忍看着丈夫拿半生的英名来冒险,轻声道:“这种手术还是我来,显微方面是我的强项!”
张扬和常海天都不是傻子,他们已经明白,于子良夫妇此时面临着极大地压力。
常海天道:“于博士、周博士,对一个女孩子来说,容貌甚至比生命还重要,如果海心无法恢复容貌,只怕她再也不会快乐起来,求求你们……”
周秀丽打断常海天的话道:“容貌比生命还重要?如果生命都没有了,再美的容貌又有什么用处?恢复容貌的方法还有很多,我们可以循序渐进,可以按照科学的方法……”
于子良慌忙打断妻子的话道:“秀丽,够了!”
张扬这才明白,于子良夫妇的压力来自于自己,他向周秀丽笑了笑道:“周博士对我的伤药没有信心?”
周秀丽毫不掩饰的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你懂一些医学,手上也有许多的偏方,可是人并不会永远都幸运,常海心是三度烧伤,仅仅凭借你的药膏就能让她重新长出皮肤?那么我们的医学理论是不是要被你推翻?我们历经这么多年才形成的烧伤学科岂不是一个笑话?”
张扬道:“你所说的医学理论和烧伤学科全都是外国的,全都是西方医学,中医的很多东西是无法用理论来解释的。”
周秀丽据理力争道:“可任何事都要以科学为依据,你如何能够让我相信你的药膏可以起到重生肌肤的作用,你有没有想到过任何药物都有风险性,如果术后并发感染,如果术中发生过敏反应,谁将为这可怜女孩子的生命负责?”
常海天紧紧咬住嘴唇,从他的表情明显的可以看到,他犹豫了……
风生水起 第四百四十六章【政治小人】
查晋北的投资计划书已经完成,通过邱凤仙转呈给了江城市领导层,而何长安一方也针对查晋北的介入,调整了他当初的投资条件,两份不同的投资计划书全都摆在了杜天野的桌面上。
杜天野将投资计划书递给张扬,微笑道:“如我们预期的那样,何长安的条件不再像过去那样苛刻,他似乎对查晋北的条件有所了解,这次的调整明显是为了应对查晋北。”
张扬道:“商场如战场,尔虞我诈无处不在。”
杜天野道:“他们怎么竞争和我们没有关系,只要是对国家有利,对江城有利,我希望这种竞争越多越好。”
张扬道:“计划书你都看过了,你倾向于哪一家?”
杜天野笑道:“从条件上来说,目前不相伯仲,我还真拿不定主意。”
张扬道:“从个人感情上来说,我不喜欢何长安,这个人阴谋味道太浓。”
杜天野道:“我们做事不能仅仅依靠个人好恶,查晋北条件不错,可他在过去并没有任何的建筑投资经验,更不用说新机场这么大的项目,何长安虽然在一开始有利用投资要挟我们的嫌疑,不过他却是从建筑起家,在国内建筑界拥有着相当的口碑,这两人各有个的长处。”
张扬笑道:“拿不定主意?”
杜天野点了点头:“这些商人无非是逐利而来,而我们也是为了利益,所不同的是,他们为了自身的利益,而我们是为了国家的利益,为了老百姓的利益。新机场的土地是国家的,钱也是国家的,能省则省,绝不浪费。”
张扬道:“没钱!”这厮生怕杜天野听不懂,又补充道:“总共就给了我那点钱,其他钱都指望着我去东挪西借,别说的那么冠冕堂皇。”
杜天野不禁笑了起来:“你小子能不能有点出息,动不动就是钱,你好歹也是一**员,也是一国家干部,开口闭口都是钱,俗不俗?这么看重钱,你干脆别在体制里混了,下海做生意多好?”
张扬道:“冷嘲热讽对我没用,我要是真去做生意,那是党的损失,那是国家的损失,更是你杜书记的损失。”
杜天野笑道:“我就欣赏你这种怎么都打击不倒的厚脸皮劲儿。”
张扬道:“我这叫过硬的心理素质,乐观主义革命精神,拥有我这种素质的干部太少了。”
杜天野道:“马不知脸长!”话刚说完,他的秘书江乐敲门走了进来,提醒他待会儿还有常委会要开。
张扬收起那两份投资计划书道:“回头我好好审一审他们的计划书,看看究竟谁的条件更优厚一些,然后继续给他们上点眼药,让他们两家斗得更激烈一些。”
杜天野笑道:“够坏的你!”
张扬道:“还不是跟你杜书记学的。”
杜天野道:“我可没收过你这样的徒弟。”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我听说常颂的女儿在于子良的医院接受治疗?”
张扬道:“你的消息倒是灵通。”
杜天野道:“这么大的事情不可能不知道,虽然常海心前来治疗是私人性质,不过常颂的面子我们还要照顾到的,考虑到病人的情绪,我现在就不去了,你代表咱们市委市政府买些东西问候一下,把我的慰问一定要转达到,等常海心恢复之后,我再去看她。”
张扬提出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我慰问品你给报销吗?”因为杜天野让他代表的是江城市委市政府,这句话问得还是很有必要的。
杜天野很不满的瞪了张扬一眼:“报销,你小子可不许中饱私囊啊!”
张大官人不屑道:“充其量也就是一两千块钱的东西,我至于这么干吗?”
杜天野提醒张扬道:“儿女私情重要,可咱们革命事业更重要,马上就要公开招标了,你小子最好给我认真点,搞砸了招标会,我随时都可能撤你的职。”
常海心的情绪开始变得越来越不稳定,接连经历了两次手术的痛苦,她明显消瘦了许多,张扬的药膏止疼效果很好,可究竟能不能生肌换肤,谁也不能肯定的告诉她,就连张扬自己也只是说,情况绝不会变得更坏。
疗伤的过程不仅仅是针对身体方面,心理上的创伤同样需要治疗。
周秀丽虽然在一开始对张扬的治疗方案表示抗拒,可在她为常海心施行第二次手术之后,惊奇的发现新生的那层白膜下,组织已经开始以惊人的速度再生,术后也没有发生任何的并发症,这让周秀丽开始对张扬的神奇有了一些信心。但是她仍然无法相信,仅凭这些绿色的药膏就能够让常海心的肌肤恢复如初,要知道那可是三度烧伤啊。
常海心轻声道:“周博士,可以给我一面镜子吗?”治疗期间,应袁芝青的要求,病房内所有和镜子有关的东西全都被移除,这是为了避免常海心看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