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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厉漆黑的眼底闪过一丝紧张,“喂!你醒醒……”
见她没有反应,随即弯腰把她横抱起来,朝着贺兰赤大吼道:“医生呢?我让你找的医生在哪里?”
贺兰赤被暗夜厉训得有些莫名其妙,“马医师已经在路上了,他又不是超人,一call,可以马上出现在这里。”
“通知他三分钟赶到,如果赶不到,我马上让他去地狱报道!”狠戾的眼神让人绝对相信,他一定会说到做到。
贺兰赤为了挽救一条人命,立即掏出一把手机打电话。
***************
天花板上的几盏灯正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幽幽然洒在娇美的容颜上,好像洒下的光粉一般,好像她白皙的肌肤上散逸出的柔亮光芒。
细长的睫毛好像蝉翼一般,在眼睑上投下了一道阴影。
暗夜厉背斜倚着床,坐在月纤影的身边,侧目凝视着她。
这是一个怎么样的女人?
妩媚的时候像一朵全身长满刺了蔷薇,俏皮的时候却像一朵艳丽的太阳花……
如此有趣的女人,燃起了暗夜厉的兴趣。
他缓缓伸出手,触碰她粉嫩的脸颊,比想象中还要细腻的触觉,暗夜厉心一阵,好似蛊惑了一般缓缓靠近她……
月纤影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息围绕着她,她蓦地睁开了眼睛,眼底星光流转,一张男人的脸放大在她的眼睛。
暗夜厉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继续保持着与她鼻息相抵,薄唇扬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月纤影眨眨惺忪的眼睛,小声嘀咕道:“真是阴魂不散,做个梦还梦到那张贼脸。”
听到她的话,暗夜厉脸色一滞,脸对于他来说是一个敏感的话题,幽黑的眼眸里闪过一道锋利的光芒,掐住了她的脖子“说!我的脸怎么样?”
“咳,咳——”这下月纤影彻底清醒了,她猛烈地咳嗽着。
她眼底的冷鸷,让月纤影全身一颤,这个男人真的是喜怒无常。
“放开我……”因为她的挣扎,伤口裂开了,映红了她的睡衣。
鲜艳的红刺进了暗夜厉的眼眸,他微微一怔,随即松开了手。似警告般的说道:“以后不许提及我的脸!”
脸上不就是挂了半张面具,有什么了不起。
月纤影呼出一口气,阖上了眼睛,“你为什么不干脆一点杀了我?”
暗夜厉轻笑出声,问道:“我的名设计师设计装潢的房间是谁烧的?”
听这个语气好像是要跟月纤影算账了,她头撇向他,“啊?那种暗沉沉的房间还是名家设计装潢的,你唬谁啊?我随便那一桶墨汁泼泼,也能有这种效果。”
“到底是谁烧的?”暗夜厉追问道。
不是明知故问嘛!
月纤影撇撇嘴,喃喃道:“是我”
“我的乾隆年间珐琅彩瓷花瓶是谁砸烂的?”
“什么?你把那么贵重的花瓶就这样摆放在大厅,不是在招小偷嘛!”月纤影小声嘀咕道。
“到底是谁砸的?”
“是我。”
这个女人还真行,出现短短的一段时间,火烧他的房间还砸了他的收藏品。
暗夜厉得到了满意的答案,点点头,“我的损失是五百万,你打算怎么赔偿我?”
月纤影本来以为他是良心发现,没有想到原来帮她请医生看伤,不让她死就是为了要赔偿金。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月纤影的话语大有气吞盖世的气势,她知道暗夜绝才不稀罕她那条命呢。
暗夜厉冷眼勾笑,修长的手指缓缓滑过她的面颊,邪魅地说道:“你的命,我不要。要不?就用你的身体来赔偿好了。”
“你无耻!”月纤影挥打掉她那只不安分的手掌,“抱歉,你找错对象了,我不是ji女,我的肉不是用来买的。”
暗夜厉并没有生气,反而更加“无耻”起来,贴近她的耳畔,“五百万,那你打算用什么来还?”
“笨!我可以向暗夜绝报销。”他温热的气息喷在月纤影的肩头,让她痒痒的,推推他,“你滚一边去好不好?”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啊?男女授受不亲,你不要靠这么近啦!”月纤影朝着床外侧移去,但是他马上跟上,直至把她逼到了床边。
月纤影清亮的眼眸怒瞪着暗夜绝,并没有发现已经到了床边。眼看她快要摔下去了,暗夜厉拦腰一抱,把她拥入了怀里。
“你放开我啦,我告你非礼……”月纤影挣扎着,叫嚷着。
暗夜厉见她小嘴一张一阖,没有停下来的趋势,为了耳根清静,低下头,攫住了她的粉唇——
“唔……”她所有的话都被堵了回去,明亮的眼眸中闪着忿忿幽怒。
丝滑甜腻的触觉让暗夜厉心不由得一震,本来只想堵上她的嘴,但是现在,他想深入……
趁着她还想张嘴抱怨,灵舌窜入她的檀口,挑逗着她的舌尖,翻搅着她的香甜……
被人吃豆腐的月纤影又气又恼,心一狠,重重咬下。一股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开来。
“呃……”暗夜厉吃痛地抽了一下眉头,推开她,手指抹去嘴角逸出的血丝,“你是属狗的吗?”
“你吃我豆腐!”月纤影嘟着嘴,眼底布满了委屈。
见状,暗夜厉也不忍心在责备她,冷笑一声,“既然吃了你的豆腐,要不让你吃回来好了!”他还主动地把脸凑过去。
月纤影冷冷地白了他一眼,“你的豆腐不好吃!”
“对!你的豆腐才美味嘛!”
还这样取笑她。月纤影悻悻然拉过被子盖住了自己的头,“我累了,要睡你,你走吧!”
☆、第087章 相怜相惜
等了片刻,一点动静都没有。
月纤影恼了,翻转了一个身,问道:“你怎么还不走啊?”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男人居然已经脱了衣服在她身边睡下了,真够死皮懒脸的。
“你……”月纤影气得咬牙切齿,“快滚回你自己的房间去啦!”
“别吵!”暗夜厉眼睛保持着紧闭,薄唇微启,好像大提琴般深沉的声音响起,“我的房间已经被你烧了……”暗夜厉再次提及她的罪行。
呃……好像是不能让他滚回自己的房间了。
“这里有那么多房间,你为什么要……”
暗夜厉一个侧身,精装的手臂搭在她的腰上,直接打断她的话,“防止你逃跑。”
当她是犯人一样对待啊,还亲自看守,弄得月纤影好像是十恶不赦的终极大坏蛋一样。
月纤影小心翼翼地移掉他搭在她身上的手臂,惊人发现他居然一丝不挂,她哭丧着一张脸,苦闷地问道:“你为什么不穿衣服睡觉啊?”她的声音微微颤抖,似乎在哭。
暗夜厉回答得很干脆,“衣服被你烧了。”
呃……
月纤影再次无语,早知道烧房子、砸花瓶的“后果”如此严重,打死她也不敢这么做了,悔不当初。
月纤影自然而然地说道:“我看你是习惯luo睡吧!暗夜绝也是的……”
怎么会突然想到他?电石火花的一瞬,她永远也不会忘记。他为了自己安全,居然拿她当肉盾。
或者,在他的眼中她就是一个贪图金钱出卖肉体的势利女人,鄙俗,卑微,下贱……能够替他当子弹,还是他施与的莫大恩赐。
一抹幽光在清亮的眼底缓缓流泻出来……
暗夜厉听到那个名字,好像心头的刺被拔起一般,眼睛蓦地睁开,墨黑的瞳孔收紧,“不要让我听到这三个字!”
他眼底的愤怒被月纤影眼角的泪花所浇灭,若有似无的一声叹息逸出口,他伸手把她搂进怀里,紧紧拥住她,“快睡吧,等一会儿麻醉剂过了伤口会很痛。”
暗夜厉心里莫名的一阵烦乱,为什么看到这个小女人的无助,委屈,悲伤……他的心也会跟着揪起来,好像把她捧在手心,宠着她,溺着她。
泪水润湿了她的眼睛,清眸瞠大,月纤影好怕自己一闭上眼睛,泪水就滚落下来。她不能在别人面前示出自己的软弱,一旦让自己的弱点暴^露,只会让她更加危险,她必须保护好自己。
但是,她这样的隐忍,却让人看得异常心痛。
如此纤细柔弱的女子,在她这个年纪应该是在爸妈面前坏笑,男朋友怀里撒娇……现在,却要把自己包裹地严严实实,时刻防备,提心吊胆地过着每一天。
暗夜里侧身,如大海般深沉的眼眸泛着幽光,正一瞬不瞬凝视着她。
两个人的视线交会,怔愣地凝视着对方,似乎并不陌生。
因为,他们都是孤寂的人。
***************
阴暗的房间里,冰冷潮湿的空气静默地流淌,充斥着浓重的酒味。
黑暗深处一双眼睛闪着幽光,暗夜绝沉默不语,一味地狂饮,身边已经堆积了十几只空酒瓶。
高酒精度的威士忌滑过他的喉咙,没有感到一丝的辛辣,犹如白开水般清淡。
暗夜绝一直觉得月纤影身上有秘密,煞费苦心男扮女装一年,目的只是为了接近他,当他的情妇,这怎么也说不过去。他一直以为她是厉派到他身边的一个间隙,所以他尽量恶言恶行相向,想要逼迫她露出一些蛛丝马迹。但是……不知是这个女人手段太高明了,还是她真的不是……在相处那么长的时间,他却一点找不到一丝的线索。所以,这次他才铤而走险,让月纤影当他的女伴赴宴。
当子弹飞向他的那一刻,那只是他是本能反应,茹毛饮血般的生活,让他保护自己成了一种条件反射。但是,当看到那颗子弹飞进他的身体的时候,他的心生生地揪痛起来,好似那颗子弹飞进的是他的身体一般。
愧疚,懊恼,悔恨……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他的心头,正一丝一丝撕扯着她的心脏。
凌锋刈和贺谦逸两个人在门外徘徊了很久,还是不见暗夜绝出来,很是担心。
犹豫了一会儿,凌锋刈一脚踹开了房门,一股刺鼻的酒味从里面传了出来。
“啪——”贺谦逸按下开关。
瞬间,房内天花板上的水晶灯绽放出明亮的光芒,照亮了每一个角落。
突来的强烈光芒刺痛了暗夜绝的眼睛,他用手掌挡住了光,气愤地吼道:“你们在干什么?”
凌锋刈抱胸看着他,撞撞旁边的贺谦逸,“他这个叫不叫——醉生梦死?”
贺谦逸深有同感的点点头,“嗯!在借酒浇愁。”
“你们都给我滚!”暗夜绝幽黑的眼眸中氤氲着一股怒气。
“绝少!”贺谦逸叹了一口气,“现在月纤影还在鹰帮的手里,你难道就在这里喝酒?”
他现在很担心月纤影的安危,道上的人都知道那个厉堂主极其心狠手辣,月纤影在他手上,万一……他想都不敢想。
暗夜绝睇视了他一眼,“她的事不用你操心!我会把她就出来的。”他恢复了以往的震惊冷漠,“派人时时注意好鹰帮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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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月纤影没有一点睡意,可能是没有了那个温暖的胸膛吧。渐渐的,麻醉药退去,伤口愈加地疼痛起来,一丝一丝好像刀绞一般。
因为旁边还躺着暗夜厉,所以她动都不敢动一下,只能倒吸着冷气,紧咬红唇。
☆、第088章 要我用强的吗
幽蓝色的夜灯散发着迷蒙的淡光,揉进了一双炯亮的眼眸。
疼痛感一阵一阵袭来,让她再也无法安睡。空洞洞的眼眸望向一片幽暗,任由瞳孔在黑暗中不限放大……
脑海中思绪混乱,一幅幅画面迅速在脑海中掠过,就这样……眼泪不知不觉中流淌了下来。
黑暗是最好的屏障,在一片漆黑中她用不着那么辛苦的伪装自己,故作坚强。
泪水随着时间静静地流淌着,伤口处传来的疼痛加剧,钻心裂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