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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他并不确定。
男人于爱情,纯粹的时候可以令女人咂舌,但是随便起来,亦是草率糊涂的。
萱萱回家以后打开电脑,看到叶宇森给她的留言:【我弟弟的MSN我发到你邮箱了。你别带坏小孩子,叶枫要是被带坏了我可算到你头上。】
脱了外套,萱萱坐下来,打开邮箱就看到叶宇森发过来的联系方式,她扯着嘴角笑了笑。叶枫是叶宇森的一个远房弟弟,刚巧在北大念大四。萱萱也是去接一个老朋友的时候偶然听说叶枫的,见过几次可惜不认识,一个比她小五岁的男孩儿,念物理系,笑起来还有点腼腆。她找叶宇森要了叶枫的联系方式,她自己也诧异怎么就忽然对小孩子来了兴趣,可是今天再一见到李杰,萱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忽然对这些暧昧的事失去了兴趣。她随手删了叶宇森的邮件,连叶枫的联系方式都没有记下。
也许,心累了,再大的诱惑也没有用。
李阳阳接到萱萱的电话以为能听到什么好消息,却发觉对方的口气淡淡的,而且有些腻烦。
“你和李杰没谈拢?”
“我本来就没打算和他谈拢,就那样吧,我这个人向来不喜欢吃回头草。”萱萱的口气毅然决然。
“天下好男人不多了,萱萱。”
“你条件比我好,都没嫁人,我还能指望什么。”
“你说我们能不能有出息点,别老把嫁人挂在嘴上。”
“不挂在嘴上挂在心上。”
“哎,你这人……”两个人都感慨。
“我说,最近我听到些‘盛阳’事,你要不想听就打断啊。”
“没事,你说吧。”
“陶盛要抛票了估计。他撑不住了。”
“什么!?”李阳阳惊得直接丢了电话。她呆了半天才算回过神来,陶盛竟然要抛票,这是她做梦也没有想到的。原来“盛阳”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在她眼里陶盛永远都是个能干的男人,甚至是超人,能解决所有的问题。可是事实上,她决计没料到陶盛现在情况一团糟糕。
回到家里,李阳阳给她哥打了个电话。两兄妹聊了很长时间,无非都是话题绕着陶盛来。
挂了电话李阳阳就哭了出来,她压抑了好久的情绪终于一泻而出。
第二十节。
请假请了整整一个星期,叶宇森打电话去问,她也没说生病,听起来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叶宇森本来想多打听几句,可是已经感觉到了李阳阳不耐烦,他也没去自讨没趣。等他再见到李阳阳的时候,是一个周末,准确的说是周六晚上。
他应酬完回公寓,走到楼下看见李阳阳靠在一辆本田小跑车上。
“哟,你消失一周了,找我有事?”
“跟你说点正事,等你半小时了,怎么不接电话。”
“啊?我没听到,喝得有点多了。”
“你司机呢?喝多了还开车,太危险了。”
叶宇森嘿嘿一笑,按了电梯的按钮。两个人站在狭小的电梯里,叶宇森身上有些酒味,李阳阳的高跟鞋很漂亮,叶宇森低头就看见李阳阳的足踝,小小的,雪白。
煮了咖啡给李阳阳,叶宇森照例把李阳阳喜欢的那张唱片塞进唱机里,悠悠的放着。
“给你说个好事。”李阳阳脱了鞋子跪在那张她特喜欢的贵妃椅上。单手接过叶宇森递过来的咖啡杯子。
“你说之前我先给你说个坏事。”
“怎么了?”
“我妈让我周末带你回家吃饭,我上周就推了说你忙,这周难道说你去天津了?”
“呃……你还没跟家里说清楚么?”
“说了啊,我妈还就惦记上你了,我也没办法。”
“行了,周末我和你去好了,我亲自跟你妈解释一下。对了,说正事吧,我来找你是给你看个协议。天羽那边的。”
“天羽?你去找他们说6号地的事情了?”
“嗯,刚好有个机会,我就去跟刘平谈了一下。其实他自己手上的资金不够,他又想要2号地,可要不下来,那块地多值钱啊,位置比6号地还要好,寸土寸金的。他找了很多门路都不行,上面的人不敢轻易的压这块地,所以到头来他还是只能拼票子。我跟我哥说了,银行那边他找了卢行长,刘平想贷款这事肯定评估过审过不了了。风已经放出去了,刘平正着急呢,我就给他雪中送炭了一下。”
“阳阳,你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还不是帮你。你自己看这个——竞标的协议,这个是私人的,也就是有点走黄线。说白了就是没有什么法律约束力的。你看了就明白了。他会放弃6号地,但是融资做2号地你就要出点血了。不过我粗略算了下,你至少有两个亿的利润。赚大了吧?”
“银行那边不过审,你让老卢找的什么借口。”
“呵,刘平手头的烂尾楼还少了,他欠的贷款可不少,资金回笼他做得相当一般,银行拿年报就能拒了他的贷资。”
“你哥不是欠老卢一个人情?”
“欠就欠呗,他们之间的关系深得去了,我哥既然敢帮我,肯定没事。”
叶宇森把手里翻完的协议放下,深呼吸了一口,撑着椅子边儿问李阳阳,“你这么大的好处一声不响的给我了,你要我做什么?”
“嘿嘿,还是你聪明,森哥哥。”
“说吧,别是要星星要月亮就成。”可以叶宇森心头却是在说,你就是要星星我也不会给你月亮,你不用给我这么大个好处,再回头啃我一口。反正我都是心甘情愿的。
“刘平这边你周一上班去一趟天羽呗。我跟他说的,你不是太愿意,但是他也知道这事摊谁头上都有风险。反正上赶着的不是买卖,你分寸捏好就是。”
“说你的事,刘平这边我有数了。”
“你姑姑是不是‘宏启’的副总啊?‘盛阳’现在出了点事,陶盛想抛票了。你也知道‘盛阳’也是有我很多心血在里面的。一来我自己现在没那么多钱,问我爸要他肯定不准我去掺和‘盛阳’的事,二来我不想以我个人的名义。”
“你是想‘宏启’融资还是?”
“当然我还是希望陶盛保留股东的位置。不过绝对控股可以放掉。也不能让你姑姑那边吃亏不是。”
“你这是算什么?你的意思我明白了,阳阳,陶盛值得你去这么帮么?”
“最后一次。我不能眼看着‘盛阳’没了,或者换了主心骨。”
叶宇森的脸色很不好看,李阳阳也知道自己这样是将了他一军。叶宇森这种典型的商人,上亿的利润他不可能放弃,那么李阳阳这个尴尬的忙他就只有帮了。这是何其残忍的交易,但凡叶宇森对李阳阳动了感情,这都是一种变相的伤害。
“我回头跟我姑姑说一下,她那边的情况也只有她拿捏了。”
“谢谢了,宇森。我知道这事挺为难的,我这边没有朋友能一下拿出千万,要不我也不会打这个主意。真的,我……”
“好了,别说了。”叶宇森靠过去一下子吻住李阳阳的嘴唇,他最受不了看李阳阳那种为了陶盛跟人低声下气的姿态,她喜欢李阳阳一直骄傲,哪怕娇纵。
李阳阳没有提前给陶盛打电话,也没有跟“盛阳”那边预约,她是直接去的陶盛办公室。
仿佛有一个世纪没有到过这里了。李阳阳太熟悉这里,记忆如新,她刻意的绕过自己以前的办公室,直接到了陶盛办公的地方。
地板的颜色还是原来那样,她甚至都能听见自己以前走过的脚步声。
手指的指节轻轻的敲在门上,之后就听到陶盛礼貌的声音,刻板而陌生,“请进。”
李阳阳推门而入,陶盛抬头愣在那里。
“陶盛,好久不见了。”这是预演好的对白,李阳阳说的时候心里很空,原来不是想象中的那么难。
“阳阳?找我有事?”
“嗯,有点急事,所以没有预约。”
“你……”陶盛想说你跟我见面哪里需要预约,可是话到嘴边又觉得说多错多,于是没有说下去。
李阳阳自顾自的坐下来,在陶盛对面。
“其实我也是自作多情,你要是听完觉得不好,就直接说,别别扭。陶盛,‘盛阳’如果抛票,你亏得可不少。我现在帮你拉了融资的人,条件是苛刻了一点,不过至少能保住‘盛阳’,他们控股,你独立运作,再内部重新分股,你以后是有机会从新拿回‘盛阳’的。”
“你说的是‘宏启’集团?”陶盛不是傻子,他敏感的捕捉到李阳阳的来意。
“对,那边的人来接触过你们了吧,我前天本来就要来找你的,不过听说你去上海了,我也不想找肖鹏谈这个事,毕竟‘盛阳’还是你做主。你要是觉得这事多此一举,就算了。但是对‘宏启’那边,你不要太抵触,就是融资不成,以后也可能有买卖上来往。都是朋友关系,不要搞得难做就好。”
“我就在想他们怎么会平白无故的来接触我们,你今天要不来说,我还以为他们有敌意收购的打算。”
“呵,我就知道你会这么猜,所以怕你错过机会。”
“那边的人,是因为你才……”
“不是,我说了让他们先评估‘盛阳’,至于成不成,全看你自己去努力。陶盛,我这不是帮你,‘盛阳’也是我一手做起来的,也有我的心血,我不能看你就这么把它卖了。我想肖鹏、王松、贾二他们也不会愿意吧。”
“我懂你的意思,我也不愿意走到抛票那一步。”
“其实,我也知道上面卡你们卡那么严,有我爸打招呼的原因。现在‘宏启’如果介入,很多关系就微妙了,你把握得好的话,重新开始很容易。陶盛,就算我们不能结婚不能最后在一起,我自认还是了解你,你不会放弃,就算你抛票了,没了‘盛阳’,你也会从头开始的。你不是个给人打工的人,坐别人的办公室,给别人想策划你做不来。所以,不如把握这个机会。”李阳阳说的都是真心话,推心置腹,她知道陶盛不会曲解。
“我考虑一下。”
“你没有时间了,陶盛。”李阳阳皱眉头,看着陶盛的眼睛睁得圆圆的。
“这个问题很简单,你要觉得这是欠我的就错了,我对你可以不谈感情,对‘盛阳’却不可能。”
“阳阳,你容我想一下。”陶盛放缓语气,像他们还在一起时那样,柔和的缓缓的,仿佛在哄一个小女孩一般,那是李阳阳最享受的语气,她就喜欢那么被陶盛宠爱着。
“陶盛,你从前可不会放弃这种机会。你现在如果犹豫,只能说你不如当年了。”
“好吧,我承认我确实很需要他们的资金。”陶盛低下眼睛,“那边我会尽量去谈,好好接洽。”
李阳阳笑一下,说:“这就对了。”
那笑包含了太多的内容,陶盛侧目,目光闪躲着李阳阳,他不知道自己在谴责自己什么。是的,以前他拒绝李阳阳所有的施舍,是因为他觉得自己不是一无所有,现在,他不得不接受的时候,那些什么狗屁的自尊心都死到什么地方去了。
他知道自己不是被李阳阳那一句她要帮的是“盛阳”动摇了,他是被一句“控股但是他这边还是保持独立运作”给打动了。这种机会,不会有第二次,他必须接受李阳阳的恩惠,否则他会终身自责。一个人爬到一个位置,如果掉下来想再上位,比登天还难,他心里不是没有数。让一个拥有者放手,比让上帝哭泣还要难。那是他们不可撼动的欲望,源源不断。
如果他什么都没有了,到头来,他还拿什么去履行自己的承诺,又拿什么去面对自己。陶盛皱着眉头,内心一片平静,那个天平早就失衡了,在他的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