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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毅明白过来,又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嫂子,谢谢你。”
……
宋毅以为自己守着叶晨,等他的凌老板办完自己的事,安全回来就可以了,却没想到,叶晨在接过一个电话后,就变得很着急。
宋毅小心翼翼地看了下叶晨的脸色,虽不难看,当中的焦急却是怎么都藏不住,“嫂子,怎么了?”
“我想去趟北京。”叶晨看着他的眼睛,说。
“什么?”宋毅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地把她的话,又重复了一遍,“你的意思是……想去北京?”
“嗯。”叶晨的表情格外认真。
“为什么呀?”宋毅知道有些事,不是他能问的,但是,他的凌老板就在北京,自己没接到任何他发出的,让叶晨去北京的指令,这就让他不得不追问。
“明天就是我妈妈的忌日,这是我长到二十五岁来,第一次有机会去拜祭她,你说我怎么能不着急,怎么能不去。”叶晨说着说真,眼眶红了一大圈,差点就哭了出来。
宋毅也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自然比一般人要理解叶晨此刻的心理,不过,当他从叶晨嘴里得知打电话给她的是叶震山,不由又多了个心思。
这该不会是圈套吧?
他的凌老板昏迷在他的别墅里,而且醒来后也注定是个失忆人,为什么这个时候,叶震山打电话让叶晨去给生母扫墓。
不得不说,宋毅心思也真的很缜密。
他借自己也要回去收拾,飞快回到了对门自己的“家”。
一关上门,他马上对着手腕上的表输入一行字符,等了好一会儿,没有任何反应,他再次重复输入了一次,又等了好几分钟,直到门被叶晨敲响,依然毫无任何反应,拉下衣袖藏好手表后,走过去开门。
“嫂子不好意思,车子要预热一下,你稍微等一会儿。”叶晨才钻进车里,坐在驾驶位置上的男人,侧过脸就这样对她说道。
叶晨满满的都是着急,哪里想到这个天,汽车要预什么热,在说了声“快点”就捏着包,坐在车后面等。
眼看五分钟已经过去了,宋毅却丝毫没有发动的样子,叶晨忍不住催促他,“预热好了吗?”
宋毅把衣袖朝上撸了撸,状似是在看时间,其实,却是在看上面的字符,很可惜,他发出去的消息,就像石沉大海了一样,杳无音讯了,他不由让他怀疑,他的凌老板出事了。
这么一想后,他也跟着着急了起来。
他这么一着急,本就是保时捷的车,哪里还需要预热,随着引擎一声低低的嗡嗡声,车已经飞快朝前开去。
冷不防,对面有辆车,迎面撞来,宋毅反应还算快,方向朝边上打去,算是躲开了,按照他平时的脾气,不下车把那个开车的人拖下来暴揍一顿,也会摇下车窗,对着他一通破口大骂。
此时此刻,他心系他的凌老板的安全,哪里还有心思去顾及这些小事,转动车钥匙,再次发动引擎,车窗却被人敲响了。
他侧脸看去,原来,敲的不是他这里的玻璃,而是后座叶晨那里的。
不等他明白过来,叶晨已经摇下车窗,对着车窗的那个女人,惊喜的叫道:“小丽!”
陈如玉很不满意地撇撇嘴,声音有些埋怨,“嫂子,你搬到这里来,也不告诉我一声,害我找了好久。”
叶晨低下头,眼底闪过不好意思,“对不起,我忘了。”
陈如玉一挑眉,“你上次不是让肖尧帮你查你母亲的事吗?”
“怎么样?是不是已经查到了!”叶晨打断她,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希望。
陈如玉朝驾驶室里看了一眼,似乎是觉得接下来的话,不能让一个外人听到,她拍拍车顶,“下车再说。”
宋毅很想阻止她,但是,刚才敲车玻璃的女人,他也认识,是凌老板唯一的妹妹,前两天,他要暂时离开A市时,当把叶晨送到周维可那里后,也是通知她去照顾的。
这个女人,同样也不是他能惹得起的,到最后,只能手握着方向盘,迫于无奈的等着。
刚才差点和宋毅撞上的车,不是别人,正是肖尧开的。
在后视镜里一看到叶晨,他马上下车,他的个子和凌漠差不多高,站在车边,越发显得欣长玉立,阳光俊朗。
看叶晨走过来,他马上打起招呼,“嫂子,你好。”
叶晨看了陈如玉一眼,对他笑了笑,“肖尧,不要和我这么客气的。”
肖尧也笑了笑,开始言归正传,和叶晨想的不一样,他手里没有拿任何的东西,只是用嘴巴在说自己麻烦他的事。
他说:“嫂子,按照你给的线索,我真的找到了莫兰这个人,不过……”
“不过什么?”叶晨感觉心跳漏了两拍,感觉到她的紧张,陈如玉拉过她的手,轻轻拍了拍。
“不过……”肖尧微微顿了顿,给足叶晨做好心理准备的时间后,才又说道:“按照卷宗上记录的,她并没有死,只是……”
说到这里,他又停了下来,这次,连陈如玉都跟着着急了,皱着眉头催促道:“只是什么?”
“只是失踪了。”肖尧叹了口气,“我找过和她一批的已经退休的同事问过,当年对她失踪有两种流传,一个是真的是死了,所谓始终,不过就是死不见尸……”
“那另外一种呢?”叶晨着急的追问,只要有一丝活着的希望,她都不会放过。
“另外一种结果……”肖尧避开她满是希望的眼睛,声音压的很低,“假死换个新的身份活了下去。”
“假死?换个新身份?”没等叶晨开口,陈如玉已经抢先接下话,“你说清楚一点。”
肖尧朝不远处的保时捷看了眼,许多涌到喉咙口的话,硬声声地噎了回去,“这个说来有点话长,等什么时候有空了,我再慢慢告诉你们。”
他打了个马哈,事实是,有些话,他现在还不能说,他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阻止叶晨离开A市。
看肖尧不方便继续说下去,叶晨也没逼他,身在那个纪录严明的地方,能告诉她这么多已经很不错了。
陈如玉拉上她的手,似乎这时才看到她肩膀上的背包,惊讶道:“嫂子,你要去哪里?”
“我……”叶晨本想说去北京祭拜自己的母亲,想到肖尧说的话,她改口道:“我随便逛逛。”
“随便逛逛要背这种包干嘛,你现在可怀着我两个小侄子呢,来我帮你拿。”陈如玉无比心疼的就去脱叶晨肩膀上的包带。
叶晨本能地挣扎了下,本就没拉好的拉链,一下子敞开,里面的手机和钥匙,钱包,还有几件干净的换洗衣服都掉了下来。
“嫂子。”陈如玉捡起一件粉色的孕妇装,故作惊讶地问:“你去什么地方逛啊,还要随身带着衣服。”
叶晨脸上一红,伸手拿过衣服,“我……”虽然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她还是决定对陈如玉和肖尧实话实说,“我爸爸打电话让我去北京祭拜我妈妈。”
还没听到叶震山的名字,只是叶晨对他的一个称呼,陈如玉已经很不满的拧了拧眉,“晨晨,你难道就从没有怀疑他话里的真实性?”
叶晨咬了咬唇角,一般当陈如玉喊她“晨晨”时,多半是要说些什么忠言逆耳的话。
的确,这么些年来,陈如玉是最清楚她在叶家处境的一个人,有时,她对叶震山和顾碧华的看法,或许会因为成见,偏激了点,绝大多数的时候,她说出来的话还是很客观。
正当叶晨想着怎么回到陈如玉时,身后传来脚步声,很沉稳,不回头也知道是谁。
宋毅的声音在身后传来,“嫂子,时间不早了。”
他坐在车里,左等又等,就是等不来叶晨,不由得纳闷了,刚才那么着急,怎么转眼就有闲情雅致的和人聊天,而且一聊就这么长的时间,
看着眼前的两个女人,心想,难不成,女人的本性就是话多,喜欢聊?
“晨晨,你不能去!”陈如玉一把拉住她,就不松手,乘机还飞快,狠狠地瞪了宋毅一眼。
宋毅一脸无辜,他又做错什么了?
场面似乎一下子就这么僵出了,叶晨心里也是拿不定了主意。
最后,还是肖尧站出来说了个折中的办法,“嫂子,要不这样吧,你要去北京也行,等我去请个假陪你一起去。”
宋毅忍不住了,“嫂子,我先去了,你就由肖警官亲自护送吧。”
话音落地,他还真的转身,大步朝保时捷走去。
叶晨一头雾水,自己去北京是要拜祭母亲,他去干什么?
忽然……脑海里闪过一个灵光,她不顾包还在陈如玉手里,小心翼翼地以自己最快的速度朝那辆玄黑色的保时捷跑去,边跑,嘴里边喊,“宋毅,你等等我。”
……
“陈熙,你能不能爱惜一点你的身体!”陈家别墅里,看着酒醉的儿子,顾碧丽痛心训斥。
陈熙对着酒瓶又是咕咚咕咚一阵豪饮,“我就是个废物,被人利用的废物,这下真的害死自己的亲哥哥了,我还要这破身体干嘛!”
顾碧丽眼眶红了,走上前,一把夺走他手里的酒瓶,声音抖的不成样子,“是他抢了你应得的东西在先,这不怪你,真的不怪你。”
第一百一十六章:终是没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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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名:第一百一十六章:终是没能去
“怎么不怪我,当年如果不是我,他怎么可能会被送出国!如果他不出国,怎么会去加入什么黑社会。煺挍оQ晓”陈熙抬起血红的双眼,直直地看着自己的母亲,眼底的痛楚怎么都藏不住,“你说说看,他现在死了,这当中是不是也有我的功劳!”
顾碧丽强忍着眼泪,蹲到他身边,“熙儿,这真的不怪你,要怪……”
顿了顿,她忽然咬牙,眼底迸出浓浓的恨意,“要怪也要怪你那该死的爹,如果不是他在外面沾花惹草,哪会像现在这样。”
半醉的男人,忽然间抓住自己母亲的手,身上散发出刺鼻的酒味,“妈,我问你件事,你一定要老实告诉我。”
顾碧丽叹了口气,把比自己高出许多的儿子从地上扶到沙发上,“你说吧。”
口气温和,满满的都是慈母对自己的孩子才会有的态度。
“当年那件事,是不是你设计的?”把藏在心间二十多年的事,一口气说出来,他顿时轻松了许多。
顾碧丽一怔,“你这孩子怎么这样说话呢?我怎么会做这样的事。”
陈熙虽然半醉,也算应了那句话,酒醉心醒,他从上到下将自己的母亲仔细打量了一番。
因为真的没做过,顾碧丽没有任何的不自在。
“妈,我饿了,想吃你下的鸡蛋面。”陈熙收回目光的同时,也说了这么一句话。
顾碧丽长长吁了口气,“你这傻孩子,在这里等着。”
拿过边上的毛毯,替他陈熙盖在膝盖上后,就朝厨房走去,这个点,佣人都还没有休息,哪怕是休息了,只要一声命令,哪怕是半夜也会出现在眼前。
不过,陈熙点名要吃她下的鸡蛋面,她当然要亲自动手。
陈熙摊开大掌,轻轻摩过毛毯,柔软的绒球,划过手掌,很温暖,也很舒服。
他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坐在沙发上,想了很多,有那张深深烙进脑海的清秀脸庞,有那人大腹便便的臃肿。
他又想到了自己小时候,想到了睁开眼,手腕上鲜血直流,而他同父异母的哥哥则手拿着刀坐在他身边。
那么多面孔,那么多杂乱无章的记忆,一起涌进他脑子里,头仿佛像是被人用斧子劈开,痛的仿佛要裂开。
掀开毛毯,他揉了柔太阳穴,从沙发上站起来,想朝楼上走去,却因为酒精的作用,他跌跌撞撞朝厨房的方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