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唔……”童念把脸埋在他的怀里,似乎是寻找到那种久违的熟悉感,她嘴角轻轻勾起来,双手本能的环住他的腰,硬是不撒手。
凌靳扬怔了怔,等他回过神后,身边的人已经好像八爪鱼,紧紧缠绕上自己,推也推不开。
僵直的身体动弹不得,凌靳扬皱起眉,抬手把她压在肚子上的腿推开,又想要把她的双手也挪开。可他刚刚碰上她的手臂,睡梦中的人似乎受到惊吓,立刻更加搂紧他的腰,不安的挣扎起来,“不许走,不许走,不许……”
耳边回荡着她的呓语,凌靳扬幽暗的双眸一沉,抬起的手缓缓垂落下去。他微微侧过脸,盯着怀里的人,冷硬的心房控制不住的缩了缩。
半响,他抬手拉过被子,给她掖好后,再也没有了其他动作。
一夜好眠,第二天睁开眼睛,童念混沌的大脑呆滞几秒种,看清眼前的事物后,她蹭的坐起来,忙的转过头看向身边,却见凌靳扬歪着脑袋,剑眉紧蹙的睡着了。
童念微微吃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睡姿,眼见自己的一条腿还压在他的身上,急忙收回来。这张床有点小,远远没有家里的大,不够她折腾的。
瞥着他可怜巴巴的睡相,童念忍住笑意,给他掖好被子,然后轻手轻脚的下床,忙着去做早餐。
护工很早过来,凌靳扬还没睡醒,童念自作主张,把护工辞掉。
差不多八点钟的时候,童念听到卧室里有动静,立刻跑进去,见他已经自己穿好衣服,正准备下床。
“我来我来。”童念带着围裙,跑到床边,将轮椅推过来。
凌靳扬扫了眼外面,神情不悦道:“LEE呢?”
“嗯?”童念一怔,明白后笑道:“你说那个护工啊,我把他辞掉了。”
伸手将他从床上扶起来,童念艰难的把他放到轮椅里,气喘吁吁道:“以后……我来照顾你。”
凌靳扬没有说话,低头滑动轮椅,径自去到浴室,自己洗漱。
见到他阴沉着脸,童念也不介意,哼着小曲转去厨房,继续做早餐。
用过早餐后,外面的天气很好。童念站在宽敞的空地上,望着远处蔚蓝的天空,问身边的男人:“我们出去散步吧?”
希腊风景优美,又是地中海气候,特别适合旅游。上次度蜜月来过几天,可她有很多地方没有去过。
凌靳扬面无表情,也不看她,双手放在腿上,神情沉寂。
面对他的蓦然,童念撅着嘴叹了口气,暗暗鼓励自己不要伤心难过。他越是冷淡,自己越要热情,这样才能以毒攻毒!
午后,金色的阳光顺着窗口照射进来,洒落一地。
凌靳扬坐在窗口,手里捧着本书,沉默的阅读。童念坐在他的对面,盯着他好久,见他居然能够稳如泰山,完全不理会她的挑衅。
“要不要吃水果?”童念弯下腰,视线与他保持平行。如今她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小心翼翼,生怕什么触动他。
凌靳扬眼皮都没抬,并不理会他,继续盯着手中的书。
对于他这样的态度,童念反倒平静下来,她也不多说,转身去洗了水果出来,把一个小碟子放在他身边,而后自己坐到窗边的躺椅里,舒服的上网去了。
幸好他这栋小房子有网络,童念抬起腕表算了算时间,笑着连接好网络,开始和女儿视频。有两天没有见到她,简直要想死了!
视频连接好以后,童念故意把音量开到最大,满脸笑意:“兜兜,是妈妈啊!”
透过电脑屏幕,兜兜穿着一件粉色的小裙子,手舞足蹈的在摄像头前,红嘟嘟小嘴巴咿呀出声,显然是看到妈妈很开心。
童念用力吸吸鼻子,眼眶有些发热,她抬手摸了摸屏幕,声音发颤:“兜兜,想妈妈吗?”
兜兜拍着小巴掌,嘴巴嘟起来,对着电脑屏幕“吧唧”的亲过来,惹来一片笑声。
“呵呵……”童念也笑出声,眼角湿湿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自从兜兜出生后,她从来都没有离开过女儿,这种思念真是挠心挠肝的难受!
“咿呀——”兜兜见到屏幕里面的妈妈,特别开心,小手小脚踹来踹去,嘴里嘀嘀咕咕不停的说着什么,她脑袋使劲往摄像头前凑过来,连她流出来的口水都能看到。
童念心底热热的,此时真想能够透着屏幕把兜兜抱出来,搂在怀里亲亲,想起她身上的奶香味道,她神情更加低沉,眼眶再度湿润起来。
“姐,兜兜可想你了。”那端,童心搂着兜兜和她对话,笑道:“姐夫怎么样?”
音量开的很大,她们这边说话,身后的男人都能听见。童念偷偷瞥了他一眼,见他正在盯着屏幕看,不禁偷偷笑起来。
切!
看吧,你有本事别看兜兜啊?死要面子活受罪!
童念伸手往身后指了指,对着童心使了个眼色,她会意后,把兜兜抱起来,凑到摄像头前,道:“兜兜喊爸爸。”
兜兜听到小姨的口令,很配合的撅起小嘴巴,对着前方喊起来:“爸爸,爸爸……”
也许这几天特别训练过,兜兜喊的时候,这两个字发音比起之前,更加清楚。
凌靳扬双眼死死盯着屏幕,健硕的胸口微微起伏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收拢,双手已经触上车轮,却终是忍住,最后又把手移开。
不着痕迹的看着他的动作,童念热络的心再度有些失望。她都把兜兜搬出来,可他还能忍住,真是让她很生气!
又和兜兜说了说话,童念沉着脸关掉电脑,把东西收拾好,径自走去厨房,忙着准备晚饭。
推着轮椅出来,凌靳扬停在厨房的对面,他看着远处渐渐垂落的夕阳,菲薄的唇动了动,忽然开口道:“童念,不要白费力气了!如果你现在不想签字,那我可以等,两年后我可以起诉离婚!”
童念摘菜的动作一顿,她并没有抬头,手里的动作也继续进行,语气含笑道:“我们今晚吃蚝油西兰花、糖醋排骨、玉米沙拉、蒜蓉菜心,好不好?”
一时间,两人相对无言。
凌靳扬抿着唇,把轮椅转过来,面朝着外面,眼底的神情几许沉浮。
望着他呆坐的黯然背影,童念眼底的光亮淡了淡,她埋下头,用心洗菜,虽然满腹心事,却并没有表露在脸上。
晚饭很丰盛,四菜一汤。
童念的厨艺很有长进,她夹起一块排骨,放到凌靳扬的面前,笑道:“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身边的男人,吃饭的动作优雅,如同从前的模样。如果是以前,他肯定会夹起来放进嘴里,然后色咪咪的凑过来,在她耳边道:“没有你好吃。”
可是现在的他,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什么动作也没有。他只是自己夹菜,然后低头吃饭,对于她的话,她夹来的菜,毫无回应。
握着筷子的手指紧了紧,童念嘴角的笑容凝固住,她放下筷子,心底酸涩一片。明明知道他是故意这样的,可是看到他如此冷淡的模样,她还是控制不住的伤心!
自从知道他是因为炸弹爆炸,残存的弹片压迫到腰椎神经,导致瘫痪后,童念受到的震惊也很大,可她消化的时间都没有,凌靳扬就一走了之,她费尽心力的找到他,他留给自己的又是这副嘴脸,真的气死人!
虽然心里气愤,不过见到他坐在轮椅里的模样,童念那满心的怒火,又无从发泄。说到底,可怜的人是他啊,承受痛苦磨难的人也是他。
而她所能做的,就是永远都陪在他的身边,给他爱给他幸福,让他明白,她嘴里的爱,绝对不会停留在口头上的。
重新拿起筷子,童念神情自如的吃饭,紧绷的神情舒展开。她自己夹起一块排骨,尝了尝后,满意道:“味道不错。”
凌靳扬举着筷子的手腕顿了顿,他虽然没有抬头,眼角却闪过一抹异色。
须臾,用过晚饭后,童念勤快的收拾干净,她整理好碗筷,洗干净手出来。
客厅里开着电视,凌靳扬手里拿着遥控器,随手播到一个台,剑眉紧紧的蹙着。虽然他没有说话,不过他的神情透着焦燥。
看了眼时钟,时间尚早,童念走到他的身边,笑吟吟的蹲下来,抬手覆上他的膝盖,柔声道:“我给你洗澡吧。”
“不用!”凌靳扬一口回绝,口气不容置疑。
似乎早就猜到他会这么说,童念狡黠的眨了眨眼睛,道:“护工让我辞退了,天气这么热,不洗澡多难受啊?”
凌靳扬恶狠狠的瞪着她,薄唇勾起的弧度凛冽:“我明天再请一个。”
“不行!”这次换到童念拒绝,她脸色紧绷,怒声道:“我不容许别的女人,碰我男人。”
男人好看的剑眉紧蹙,眯着眼睛看了看她,然后甩给她一句话,“我请的是男人。”
“……”
童念这才想起来,原先那个看护是男人,难怪当时她没有发觉什么不妥,敢情他还挺自觉,一开始就请的是男人!
抬手抵着唇轻咳了声,童念再度堆起笑脸,道:“可你今晚就要洗澡啊,天气这么热,你都好几天没有洗澡了,是不是也要考虑下身边的人?”
凌靳扬脸色一沉,下意识的低下头闻了闻,似乎嗅到某种味道,让他厌恶的皱起眉。他素来有洁癖,怎么可能允许自己两天不洗澡?
见他表情变了变,童念暗暗松了口气,得意的推着轮椅往浴室走去。
她把需要的东西准备好,又把浴缸里放满热水,这才将凌靳扬拉过来,开始给他脱衣服。
“我自己来。”
童念动作一顿,挑眉扫向他,沉声道:“你真矫情!”
听着她的低斥,凌靳扬幽暗的双眸闪了闪,倒是没有固执,把手垂下去,任由她给自己宽衣解带。
虽说他们早已是夫妻,可这样让她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脱下来,由外到里,还真是第一次。凌靳扬垂着头,神情有些尴尬。
童念本来心无旁骛,专心给他脱衣服的,可是脱到内裤时,她下意识的瞟了一眼,平时活蹦乱跳的某物,此时蔫蔫的,缺少生机。
医生说过,因为弹片压迫在他腰椎密集的神经区附近,会影响他的性功能。
喉间溢满一股酸涩,童念眼角湿润起来,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这种打击是绝望的吧,是不是就好象女人不能生孩子?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童念忙的回过神,她瞥了眼身边的男人,见他低着头,脸上没什么表情,这才松了口气。
只是凌靳扬不明白,他们的爱情,在她心里早已超越了男女间的欢爱。只要有他在身边,她就能体会到那种欢愉,性是一种因为爱有繁衍出来的欢乐,可如果她的爱没有了,性又算什么呢?!
把他的衣服一件件褪下,童念两条胳膊从他腋下穿过,双手技巧的扶住他的腰,卯足全身的力气,一口气就把他扶起来。
这个技巧,是这两天她自己总结出来的,把手的力量落在他的腰间,能够省去不少力气,也能把他抱的更加牢靠。
人的潜力都是靠开发的,原本她扶不起超过她体重将近两倍的事物,可这两天不就有进步吗?虽然扶着他的时候,她全身还会发抖,但是总算能够撑住,这就是进步嘛!
这样想着,她心里还有些骄傲,小心翼翼的把凌靳扬扶进浴缸里,让他安稳的坐下。
“水温怎么样?”童念笑着问他,等到的依旧是冷漠。
她脸色如常,自己伸手试了试温度,感觉正好,也就放心下来。
把花洒拿下来,童念蹲在浴缸边沿,动作轻柔的给他洗头。眼见他自己伸手过来,她先一步躲开,沉声道:“我来。”
对于她的执着,凌靳扬也是领教过的。他抿着唇无声的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