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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已经拉开了加长型轿车的门,轿车被改装过,里面多了一张床,小心的将她放在床上,拢紧了被子,连骁坐在床边,双手裹着她发凉的小手:“闭上眼睛睡一会儿。很快就到家了。”
她将脸侧到一边,对着车壁:“连骁。”
“嗯?”他固执的将她的发凉的小手裹得更紧,轻轻的搓着,出事以后,她的身体就大不如前,夏天还会手脚发冷,得给她塞热水袋暖着。
“小孩不是你的。”
连骁的嘴唇不自然的抿起来:“你的就是我的。”
易想北沉默了,连骁继续细心的搓着她的手,用摩擦和自己的体温去暖着她。一路上,畅通无阻,因为前面有警察开路,他怕轿车刹车也会让她不适,司机更是百里挑一的好手,哪怕是水杯里的水都不会颤一下。
他要她平平安安的。也必须是平平安安的。
她的手掌渐渐暖了起来,但是手指还是凉着,连骁抿唇良久,才微微的抬起眼睛,一手将她的小脸扳了过来,她很乖,没有反抗,连骁说:“我们结婚吧。”
北北真真切切的看着他的眼睛,试图想从他的眼睛里找到什么?欺骗?虚伪?冷笑?命令……
偏偏是不可思议的平静,直视着她的眼眸,再一次的重复:“易想北,嫁给我。”
忽然的,北北笑了出来,紧接着就是一阵剧烈的咳嗽,他帮小心翼翼的扶起了她,沿着脊梁骨从上往下的抚,帮她顺气。要小心,必须要很小心,这个孩子保得很不容易,医生说过了,稍微一点剧烈的动作都可能造成流产。每一次她吐的时候,他都是心惊胆战的。
北北咳得缓了一些,他才递了水到她的唇边,看着她慢慢的饮下,这才将她放平的躺到床上。
北北还瞅着他,带着有些扭曲、可笑,也有些苍白的笑容。连骁想起了之前,她总是娇娇的死皮赖脸,总是爱抱他的脖子,尽管之前她从来不愿意承认,可是他知道,她的眼里有他,在她看清楚了自己的内心以后,她的眼里对他只有一心一意。
那时候,他惯她,惯得她娇滴滴的,也哄得她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哪怕是闹脾气了,她也是那么的明媚可爱。
而现在,眼前的她,千疮百孔了。从身体到内心,被他伤得千疮百孔。自然,她再也不相信他。
“不管你承不承认,你都有我的孩子。我不可能让我的孩子当私生子,结婚,是你和我最好的选择。”知道她不再相信他,连骁找了个理由,尽管是理由,但是他抚着她刘海的动作,却是轻柔的几乎滴水。
“不是你的。因为你没有生育。”
她以前不会这样跟自己说话。她一生病就会娇娇的。这一次,明明别任何一次她的身体都难受,这一次,她却开始不再对他撒娇了。
“怀孕期间也可以做亲子鉴定。是不是我的,做了鉴定就知道。”北北不再说话,将脸别到一边,和他斗,她永远都是输家。
“乖乖……”将她不再说话,连骁心脏抽疼的将脸贴过去,和她靠在一起,“我弄丢了你,是不是?”
“你从来没有丢过。”
连骁眼睛发光,正想说话,却被北北抢先一步:
“我爱你时你才那么闪耀,我不爱你时……,你对我,已经,什么都不是了。”
“能不能让我把你找回来?”他轻轻的问,看到弧度姣好的嘴唇白了几分。
她看着他,不说话。
一瞬也不瞬。
以前,她也是这样笑着看他,笑得眼眉弯弯,笑得嘴唇上扬,看着他,简单干净,心无城府,看他看到天荒,看他看到地老……现在,最后一丝的光线都没有,漆黑的晦暗。
“我还能不能把你找回来?”
包裹着她的小手,连骁的手指指间都疼了。
北北静静的移开黑眸,看到被他大掌包裹着小手,忽然间,勾出一抹伤笑,“人死不能复生,心,也是这样。”
顷刻间,他的脸色越发苍白了几分。
直到这一刻,他终于明确了这段时间里那个模糊又惊慌的念头:他是真的亲手弄丢了自己最在意的女孩。那个为了他,疯疯癫癫,成天二着,带给他无数欢乐的女孩,他的乖乖,被他亲手,他自己亲手、活生生的,给弄丢了、扼杀了、毁灭了。这一次他弄丢了她,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你们好歹要给连骁同志机会嘛!!人家连骁同志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的!)
103:把我欠你讨回去
回到住处,北北在卧室坐下,意料之外的发现,屋子似乎变了个样。爱残璨睵原本米色的墙壁贴上了淡绿色的墙纸,拓印一些绿叶的图案作装饰;组合家具也换成了活泼的色彩,椅子都做了柔软的椅靠,墙上挂着可爱的婴幼儿的笔画,床上摆了两件可爱的小娃娃,窗台和床头分别放了君子兰,一切看上去都生机勃勃的。
徐妈那边把早就炖好的鱼胶给她端过来,一闻到鱼腥味,她就蹙眉。
“多多少少吃点。啊?上次出血那么厉害,都是亏了这黄唇鱼的鱼胶才把你的命和小孩保住,北北,听徐妈的,能吃一点是一点,可不能再出血了。”孕妇头三个月对腥味比较反胃,吃不下,吸收也不好,但北北身体虚着,这黄唇鱼的鱼胶可是保命的玩意儿,再多厉害的出血,哪怕是产后大血崩,只要一小块就能止住,手术在黄唇鱼的鱼胶面前就是个渣。多少人是挤破头的想买,大把大把的钞票摆渔民的眼前,奈何是有价有市偏没有货,几年都不见得能捕到一条。
连骁进来时候,看到徐妈正劝她,也不多说,端过碗,还暖着,饮了一口进自己的嘴里,俯下身再一点点的喂给北北,如同以前一样,北北居然也闭着眼睛喝了下去。几乎是才下肚,就呕了起来,连骁扶着她拍着她的后背给她顺着,却也眼睁睁的看着她把“贵如黄金”的东西给吐了出来。
无妨,能吃点下去就吃点,再说这东西太补,也不能喝太多。见她吐完了,稍微好受点了,他才又含了一口,不管她口里还残留着胃液的味道,含了一口,再喂进她的嘴里……周而复始的,他喂,她喝,她吐,他拍,一直到喝完一整碗汤,连骁才罢手不再灌她枳。
漱了口,便到床上午睡。
刚躺下去,北北便觉得床的一侧微微凹陷下去,身体微僵了下,却没有说话。
连骁靠着床头,一手揉着她的头发,看到她小刺猬似的警惕目光,顿时,各种情绪的划过眼帘。拿起窗帘的遥控,摁下去,阳光被隔绝了,屋子暗淡了下来,他说:“睡觉。砧”
北北翻了个身,没再说话。
连骁就用手梳着她的头发,仿佛喃喃自语的说:“我不想剪。不剪不行,你这段时间爱出汗,长头发闷着又不能经常洗,洗了也不容易干,电吹风不能用……以后再留长……嗯,以后再留长,留长了,我还给你梳……”
暗淡的光线,她闭着眼睛,只是眉心微微的动了一下。他的手机响起来,连骁给她拉了拉被子,而后就走出去了。
起居室也被大改造了,她心情不好,难受,他知道,他已经不知道怎么哄了,只能先从环境开始改变,起码让她住的舒服。
坐在沙发上,一旁的茶几上摆着文竹和一高一矮两个相框,连骁探手,用手点指着相框里的笑容灿烂,一边听着电话。
“连骁,我是Avror。”电话彼端的女人激动的颤抖,“我到中国了,能见你吗?”
“不见。”他回答的决绝,Avror就是那天北北见到的超模。她跟他最久,他还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时,他们两个就在一起了。
Avror是乌克兰人。如今的超模和好莱坞女星的光环加之一身的荣耀背后,谁也不会知道她过去到底多落魄。
苏|联解体后,乌克兰从欧洲一流沦落至频临崩溃,为了生活,很多漂亮的乌克兰姑娘成为妓|女。乌克兰那个地方专出美女,比起俄罗斯美女,乌克兰姑娘不仅身材窈窕、面容秀美,肤色也多白皙、细嫩,自然乌克兰的妓|女席卷了整个的欧洲色|情市场。甚至连乌克兰都成为海外游客首选的“性|旅游”地。
Avror当时还是个小模特儿,乌克兰的美女太多了,愿意脱的也很多,每个人都为了生活在拼命,但是她不愿意出卖自己,哪怕是被人强了以后,她宁可放弃机会,也不愿意自己成为模特界的妓|女。连骁看上的,正是Avror的这一点。他把她捧了起来,给了她所有的荣耀,将她塑造成女神。
Avror感激着连骁,心甘情愿的做他的情人,哪怕是永远见不得光,也无所谓。
她什么都不求。她嫉妒过,羡慕过,甚至也怨恨过北北,到中国拍片或者参加什么活动,她多少次的看到北北对连骁任性胡闹撒娇,他总是笑容满面,全身心的呵护着。
她都要发狂了,那段时间她拒绝了所有的通告,哭得声嘶力竭,不明白,为什么北北可以那么容易的就得到连骁的心,而自己跟了他那么久,却只是个情人。
可是,她也是聪明的,比起永远的失去,她宁可醉生梦死的享受他温暖的包围,。只要他有需要,他想起她了,只要是他能数月或者半年的来找她一次,她就满足了。
她不闹不吵,比起他其他的女人,她更加的安分守己,让自己完全成为了隐形人一般的存在。可现在,他连这个也要剥夺?不!她要是有没做好的,她可以改!她不要这样就完了!
“我爱你,连骁。我真的爱你。”她哭起来,人前的高贵全然不见,现在只是一个渴望着爱情的女人。
“我不爱你。”
一盆冷水泼到了Avror的身上,让她全身都冰凉了,为了他爱的女人,他竟然可以做到这么的无情?快十年了啊?快十年了难道就比不上一个半途杀出来的易想北。
“给我一个机会,好吗?给我一个机会,我做错的,我会改正,我会让自己更像个隐形人……连骁,我想见见你……见一面,一面也好……”
“没这个必要。”他已经伤这辈子最重要的两次,他绝对不能再伤第三次,藕断丝连的苦果尝到了,他没想再尝第二次。第一次,他能蒙混过关,这一次,他不打算再蒙混了,他要全部都断干净了。
“……公事……我和你只是说公事,我到公司找你行吗?”
“Avror,我不会见你。至于公事,你的经纪人会和相关负责人联系。用不着我出面。”说罢,他径直挂了电话,
这一次,他尝到了以前北北被他强迫的滋味,并不爱,被纠缠着,被强逼着,很烦很烦。尽管如此,北北那两年的时间里,也没有一次的联系过连阳。她管好了自己,也守好了自己。不像他,是的,不像他。
正因为体会到这种滋味,他果决的下定决心了断一切风流韵事。绝不能再让她伤,也绝不能再给包括自己在内任何人伤她的机会。
自从出事以后,北北的身体就特别的虚,孕妇怕热,就算出汗了,她的手脚尤其是睡醒后都是冰凉冰凉的,一直都是热水暖带着,但并不好受,只是这一次,她却睡得特别安稳,侧了身子有什么东西垫着她,虽然没有趴着,但姿势很舒服,她一直都喜欢趴着睡觉。
舒服的动了动,感觉到温热的触感和精健的肌肉,一时疑惑了,再挪了挪,这才发现自己靠着连骁,他侧着身子,自己一直蜷缩在他的怀里,他的腿贴着自己的腿脚,源源不断的温热传给她,一手放松松的放在她的腰后,大约是怕压到她,又怕她不小心动了趴着睡会压倒肚子,只能帮她注意着。这样的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