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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笑非笑的眼神,忽然反应过来:“呃,昨天的数学作业真难哈!”
然后恼羞成怒的拽了拽张悦的马尾辫儿,“我又没说要抄你的,你为啥笑得这么诡异?我只是说昨天有几道题我不会。”
“我怎么笑得诡异了?你才诡异呢!你心里有鬼,才看着别人像鬼。”
张悦边笑边说:“行了,别闹了,昨天有几道题确实有点难,我看了半天才明白。你们哪里不会,咱们讨论讨论吧。”
“向你这种怪胎都看了半天才明白,我当然不会了。”
郑晓慧一边嘀咕一边拿出了课本,冲着陈志刚说:“喂,你别不好意思哈,不会就说,张悦讲题还是很有一套的,我觉得比数学老师讲的明白。不用白不用,赶紧赶紧,你哪个不会赶紧说。”看着郑晓慧那大包大揽的样子,张悦越发郁闷了,真是交友不慎啊,咋找了这么个损友啊不过,这不正是自己想看到的吗?看到自己的朋友们知道努力,上进了,感觉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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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崭露头角
数学老师在黑板前讲的口沫横飞,声嘶力竭。毕竟是毕业班的学生了,距离考学越来越近。老师们恨不得使出浑身解数,把自己脑子的知识全部灌输给学生。
这时的教室,气氛是紧张烦躁的。压力越大,反抗越多。到这个时候,六年级的课本实际上已经讲完了,各科剩下的就是复习复习再复习。功课的沉闷,枯燥让学生的焦躁心理越来越严重,以至于班主任陈老师除了上课,其他时间也都泡在教室里。美其名曰:听课。实际上每一个老师学生心里都有数,班主任这是在帮助任课老师压制呢。
陈老师把目光转向她最得意的学生张悦,只见她坐在课桌前静静的读书,面容沉静,心思清明。仿佛教室里的一切都与她无干。不管是老师的急躁还是同学的紧张,都丝毫没有影响到她,就那么默默的坐着,认认真真的读着。
对于这个学生,陈老师知道自己是过于偏袒了。作为一个任教几十年临近退休的老教师,如果是几个月前,她自己都不会相信,自己能够这么喜爱这么偏心一个学生。
是的,张悦看的不是数学书,甚至不是课本。课下时陈老师曾经过去瞄了一眼,知道这节课她看的是朱光潜的《谈美书简》。
关于张悦上课看“闲书”的事,几乎每位任课老师都找她告过状,也都被她挡了回去。以至于所有的老师都知道,张悦看书是得到班主任默许的,只要不影响成绩,可以不用管。
其实,关于这一点,陈老师也有自己的苦衷。自从那次作文课张悦因为作文出类拔萃得到认可,可以在其他人写作文时做自己想做的事。然后事情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先是语文,在连续几次考了班级最高分之后,张悦找到办公室,和自己交涉,在圆满完成本职工作--学习的基础上,是否可以让她自由发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去?
这个时候的陈老师是矛盾的,也是好奇的。一方面她有点担心开了这个口子,其他学生也照做怎么办?;另一方面她也好奇,原本普通的孩子,怎么能够在短短几个月时间内进步如此迅速?莫不是她有什么独特的学习方式?
在反复考虑之后,陈老师答应了张悦的要求,由自己去和任课老师协商,允许她在上课的时候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当然前提是不能影响到别人,更加不能因此成绩下降。
至于其他学生,很简单,只要你成绩能够超过张悦,ok,没问题。
可是,有谁能够像她一样这么从容淡定的对待考试,却次次出类拔萃?直到现在,陈老师依然记得,听到这个消息时张悦那璀璨的笑脸,当时的感觉,春花也不过如此灿烂了。
想到这里,陈老师的面容不禁现出一丝微笑。
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考验,张悦确实没有让她失望。成绩一直名列前茅不说,她上课的时间基本用在看书上了。
陈老师真的有一点不明白,按说自己是语文老师,当然爱书,也自认为看的书很多了。可是她依然无法相信,怎么会有这么爱书成痴的孩子?
张悦看书很快,很杂,她对于这个年龄段孩子喜欢的书仿佛不屑一顾,除了曾经见她看过儒勒,凡尔纳的图书之外,再没看她拿过任何一本青少年书籍。甚至连她妈妈曾经和自己讨论过的,目前很火的言情小说也再没见她拿过。
那天数学老师在办公室感叹,说特别关注了一下,张悦看的书从阿加沙。克里斯蒂的《东方快车谋杀案》、《尼罗河上的惨案》到阿瑟黑利的《大饭店》,《航空港》;从王蒙的《青春万岁》到刘索拉的《你别无选择》,她看的书和自己上大学的儿子看的书一模一样!
这边数学老师还在惊讶呢,那边美术老师过来插话,说张悦看的书他都看不懂,什么《三言两拍》,《儒林外史》《欧洲文化的起源》、《基督教的起源》这哪里是十一岁的孩子看的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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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到哪里找可以看的书啊!
老师们的私下议论张悦当然不知道。
可说到看书,张悦也是有苦难言。毕竟自己是重生之人,现在的功课,除了刚开始有一点点紧张之外,(那还是因为需要一个熟悉的过程)实在是太小菜一碟了。
毕竟当初自己也是个文化人,即使院校不理想,怎么也是读过大学,做了那么多年报社编辑的。这点东西还用学?可上课能干什么呢?只有看书了。
但说的容易做起来也是有难度的。到 哪 里 找 可 以 看 的 书 啊!说起来在这个年代,妈妈也是爱看书的人,更加是支持孩子看书的人。
可家里翻遍了,除了四大名著和儿童小说,童话之外,能够找到的就是几套古籍和武侠了。(那段时间张悦妈妈在迷金庸小说)《诗经》,《论语》,这些当年张悦都看烂了,最重要的是早教的时候还和儿子一起背过啊 ̄ ̄ ̄
说出来张悦自己都觉得汗颜,离了书不能活的她,被逼得愣是利用这段时间把家里那唯一的一本三联社的《成语辞典》背了一半儿!原因是里面有一些注释还蛮有意思的
好在这种情况持续不久,如果再久一点估计张悦也疯狂了。
妹妹的美术老师唐老师一天无意中提到他们学校目前在扩建图书馆,因为老师少,而图书管理员又没啥太高的文化程度。作为一个年青教师,购买图书的重任就落在了他的头上。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听到这个消息,张悦那个眼睛啊,闪啊闪得恨不得直冒绿光。笑嘻嘻的把正准备上课的妹妹扒拉到一边儿,端了杯水赶紧凑过去说话:“唐老师,喝水。”
接触的时间久了,虽然张悦没有跟着自己学画画,可唐老师对于这个孩子也是熟悉的。看着这姑娘的眼睛眨呀眨的,不禁笑了:“有事直说,别巴结。”
“那个,嘿嘿,这么快你就发现了啊?”张悦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
她还没来及张嘴,妹妹张晴在旁边无比鄙视的接茬说:“唐老师,这还用说吗?你看我姐那样儿,肯定是听见你说图书馆的事,她惦记上你们的书了。你不知道,我姐现在都听不得谁说有书这两个字,只要听见,就跟蜜蜂见了糖似的,粘在上面了,不拿到手誓不罢休。你别理她啊!”
说完还看着姐姐得意的笑。那笑容分明是在炫耀:这是我的老师,不是你的 ̄ ̄ ̄
张悦哪里搭理这小孩子的把戏啊!
照妹妹脑袋上拍了一下,在她惊叫之前直接把她拽到一边儿。凑到唐老师跟前目光那叫一个热切啊!看得唐老师汗都下来了。
只好对张悦说:“我不知道现在的小学生看什么书,要不周末你去我们学校自己选吧,看看有什么简单的,适合你看的。我有图书证,一次可以借五本书。你先选,如果有什么特别喜欢我们没有的,只要合适,你列单子我去买。”
天啊,你还可以再对我好点儿吗?张悦心头那份惊喜,已经无法用语言所描述了。
她是解了心头的哀怨,可唐老师给自己找了一个大麻烦。在去图书馆看了几次之后,张悦主动要求利用课余时间陪他去书店买书,可看着张悦列的那个书单,唐老师有苦说不出:同学,你确定这是适合中学生看的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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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精神”——“神经”?
不知道是唐老师忽发善心,还是张晴确实有了进步,她终于不用再一直画直线了。
当唐老师说下周起可以让张晴开始试着画一点水墨画时,张晴那个乐啊,只差没有一蹦三尺高了。于是一周以来仿佛手拿三尺金牌,天天把妈妈支来使去:“妈,唐老师说了,让买宣纸。你要给我买好一点儿的哦!”
“妈,得买墨盒和墨汁,墨汁得要一得阁的,那毛笔用什么啊?是狼毫还是羊毫啊?买多大的啊?妈,要不,你问问我师母吧?”
“妈”
听张晴天天叫的这个热闹,张悦也不禁有点心动。虽然自己没什么画画天分,那试着写写毛笔字还是可以的啊?于是她凑过去对妈妈说:“妈,你买纸笔的时候多买点儿,给我也买一套。”
“行,行,买,买,真是两个祖宗。”看着两个争气的女儿,妈妈心里还是很欣慰的。即使花钱也觉得值啊!
“笔,墨,纸,砚,你们要的东西买齐了啊!我还给你们两个一人买了一块毛毡。省得弄的我屋子里乱七八糟。”妈妈一边把东西拿出来一边跟两个姑娘说。
仅仅一天工夫,妈妈就把小姐俩要的东西置办齐了。虽然不是什么贵重物品,但在九十年代初,一般的学生家里也很少见这些东西啊。张晴拿着在屋里乐得直蹦高。张悦也感染了妹妹的兴奋,一件一件拿起来看来看去。
闲着没事,忽然觉得兴起,张悦把宣纸铺开,整理好笔墨,认认真真的写了两个大字:“精神”。
“神经(精)?”张晴在一边念着。念完还一脸困惑的看着姐姐:“你神经了?”
“你才神经了!”张悦“骂”道。
“妈,妈,我姐神经了!你看她好好的写什么不好,写了个神经出来。”张晴一边叫,一边笑着抢过张悦写的字,拿去给妈妈看。
听着妹妹的话,张悦一脸黑线,唉,原谅这种没文化的人吧,说起来也是学了这么长时间美术了,咋连写毛笔字是从右到左的顺序都不知道啊?
“呦,别说,写的还不错嘿。”妈妈看着张晴拿过去的那张字,忍不住的赞叹。
呵呵,那个年头,可不流行赏识教育,平时妈妈对小姐俩很少表扬。别说张悦,即使张晴,宠是宠,学习方面也管的很严
。听到妈妈的夸奖,姥姥,姥爷都从屋里出来了,一起来看。“是啊,悦悦这字写的真是不错啊,她也没练过,怎么会写毛笔字呢?”姥姥特意找出老花眼镜,拿过去细细的看。
“是不错,悦悦是得了咱们家的遗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