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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在精神实在撑不住的时候,才能勉强睡着,梦里也全都是光怪迷离的画面,
一觉醒来比不睡时还辛苦,头疼得像是要炸掉!”安沁深深吸了口气,还是没有憋回眼
眶里的泪水,她无奈的耸肩,快速将泪水擦去。
“有一天晚上,睡着前爸爸给我一杯牛奶,说是护士们凑钱给妈妈买的,妈妈不习
惯牛奶的味道喝不下,倒了怪可惜的,让我给喝了,我当时信以为真,那个晚上睡得格
外的香!”
安沁抽泣一声,声音嘶哑了,“后来,每一个晚上我都喝了牛奶,我还以为是营养
跟上去了,所以睡眠质量好了,直到我高考前的一晚,无意间听到爸妈的对话,我才知
道牛奶里有一种安神的药物,跟牛奶混合在一起可以促进睡眠但不影响身体,几乎是没
有副作用的,可是那药非常贵,妈妈因此停用了一种进口药物,所以水肿一直消不下去
!”
说到这儿,她已经哽咽到无法言语,她抓起酒瓶狠狠灌了半瓶,才平复下激动的心
情,眼底已经添了醉意。
“那晚,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将那杯牛奶喝光,我当时心都抽痛,那是我喝过的最
昂贵的牛奶,我这一辈子都会记得!喝完后我告诉他们,我再也不会脆弱,我再也不会
需要这种东西,我说明天的考试等我好消息,说完我就睡着了!”
她站起身来,摇晃了几下有些晕眩的脑袋,“所以,我了解你的心情!”
“安沁……”南门睿很是动容,他从来没有想过,她小小的身躯里藏着这么多的故
事,他伸手去拉她,被她用力挥开,她一脚踏上茶几,指着他道:“别怜悯我!”
“我不是,你醉了!”他起身扶她。
安沁退后几步,“我有什么可醉的?我说这个故事,不想要任何人的任何反应,我
只是想要告诉你,人这一生谁没有难度过的坎啊?我,一个一名不文的小丫头片子都扛
得过来,你一个大老爷们脆弱什么?”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南门睿僵直了脸色,旁边南大与南二对视一眼,又惊又叹。
所有人,没有一个人敢这么跟大少爷说话,而且还这么恶毒!
就算他夜夜饮酒,喝得不省人事,南门家的人着急也好伤心也罢,都不曾说过他一
句重话,因为人人都知道他心里苦,这安姑娘可真……生猛!
“你以为你喝醉了就没事了?那你知道清醒的人有多难受吗?你知道在乎你的人心
情是怎么样的吗?就拿南门尊来说吧,那么骄傲的一个人,那么不可一世的人,碰到你
的事,他还不是像个孩子一样无助着急,怒火冲天的恨不得将天下的酒都烧尽!”
一口气吼完,安沁的酒劲全数上来了,脸烧得通红,她一屁股在藤椅上坐下,指着
南门睿道:“自个好好反省反省!”
南门睿哭笑不得,哪个男人被这么扁脸上也不好过,可她又句句锥心,骂得他无话
可说,他苦笑道:“你说得没错,你这么个弱女子都能扛得住,我凭什么不能呢?”
“你才弱!”安沁火了,瞪着他骂道:“你知道吗?我从读高中起,所有的学费都
是我一个人挣的,还有余剩给家人,你呢?估计那时候还在大笔挥霍家人的钱财吧?”
“也对,你们有那个资本啊,当你们有了资本后,随随便便一单生意,所挣的钱比
我多了好多倍,所以该死的南门尊才敢把钱砸到我身上要买我,我又不是一件商品,好
可笑!”
喝了酒,南门睿的心情也很激动,但是被她这么一闹,他真心没有时间去寂寥,满
眼都看着她的一举一动,他愣了会儿,“你说尊买你?”
“你以为呢?”安沁红肿着眼睛望着那栋奢华的别墅,“你以为我为什么要住在这
?这儿在别人眼里是天堂,对于我来说不过是地狱!没有光亮看不到未来的地狱啊!”
她忽的大笑,凄凉痛楚。
脑袋天旋地转,她还能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她知道有些话不该说,可她憋在心里难
受,不说出来她怕自己会憋死!
南二已经忍不住要冲上去捂住她的嘴巴了,南大扯住他,示意他看一眼别墅大门口
,南二烦躁一瞥,嘴巴久久没有合上,怜悯地望着背对着门口的安沁,自求多福吧!
她丝毫不察,抓着南门睿的手腕,“你知道我有多喜欢我的工作吗?那是我最向往
的公司,可因为他,我迟到我请假,一个新来的员工整了那么多幺蛾子,我感激上司体
谅我,没有解聘我,可因此公司里有太多的流言,几乎要把我压死!”
“她们说我,没有背景却能得到优待,肯定是上了那个没眼光上司的床,我好想冲
上去一人一巴掌,骂她们放屁!我忍了,我以为遮遮掩掩能保住我一方平安,可我还是
错了,今天他去接我,被好事的同事看见了,你猜猜明天我去公司,会面对哪种闲言碎
语?”
她重重叹了口气,抓起剩下的半瓶酒继续灌,刚喝了一口被他劈手夺下,她没好气
地凶,“拿来!”
啪地一声,酒瓶被南门尊甩在了墙上,摔得四分五裂。
她醉眼朦胧地盯着他,转头对南门睿苦笑,“你看,连幻觉里,他都那么讨人厌!
”
☆、第九十三章 跟我回家
第九十三章跟我回家
指向那人的手腕被扣住,疼痛真实得恐怖,安沁惊恐地瞪大了眼睛,醉意消了大半。
她的惊恐叫南门尊笑得更为残酷,“不撒野了?”
“你放开我!”她挣扎起来。
“我让你照顾我大哥,你倒好带头喝酒,嘴里还没干没净的,你真当你那么宝贝?”
一进门,就听见她大放厥词,见大哥似乎有所动容才没有直接冲进来将她丢出去,可后来越说越离谱,若不是想听听她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他当场就会撕碎了她!
真好笑,他居然想知道她怎么想的,不就是一个玩具吗?
玩腻了就丢!
他狠狠掰着她的手腕,那种力度女孩很难承受,疼痛的泪水夺眶而出,南门睿看不下去,抓住南门尊,“住手吧!”
“哥,这事你别管!”说话间,便要扯了她上楼。
安沁很想反抗,但不想南门睿因她为难,她撒了紧抓桌角的手,任命地跟他走,就因为那个小动作,南门睿果断拦在了南门尊面前,“看在我面子上,算了吧!”
他顿了顿,诚恳真切道:“况且,她没有做错什么!她骂我,骂得很对,关于你的部分,这也许就是她的心里话,你管得了她的嘴,管得住她的心吗?”
南门尊莫名无力,手一松撒开了。
没料到他忽然松手,安沁挣扎使劲过度,一个反弹将自己甩出足一米远,烈酒早已将她的力气抽空,脚底一软便倒在了地上,手指拼命抓着茶几的边角,泪水滚烫滴落在地,她还是将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抬手擦了擦脸,神智彻底清醒,她朝南门睿抱歉一笑,“对不起!”起身,直接往大门外走,走到门口回头轻声道:“南门尊,我答应你的事不会忘记,但我今晚不想呆在这,可以离开一会吗?”
“滚!”
啪!
玻璃茶几成了碎片。
听得那动静,安沁面无神色径直走了。
头很痛,时不时有混混沌沌的迷糊感袭来,她用力甩着脑袋,想以此来寻求清醒,最后酒劲还是上了来,她蹲坐在地上掏出手机按了号码,满嘴都是酒意,“欣子,你来接我吧,我头好晕啊!”
说完,她无力地垂下了手,靠在路边的树干上提不起精神来。
“不去找她?”南门睿收拾了桌上的酒,看着被怒火冲晕头脑的人。
南门尊冷笑,残暴嗜血,“她就算是死了,也与我无关!”
南门睿不再劝,只叹道:“当拥有的时候千万珍惜,否则失去就算你再如何如何,都已经无用!”瞄了眼手中的酒,他一口不想喝,重重掷在了地上,独自回了房。
伟岸沉稳的背影寂寥,在月光下拉起长长的影子,南门尊忽然想到形单影只这个词。
南二苦笑道:“看,大少有酒不喝了,安姑娘的方法还是有效的!”
南门尊不解地望着他。
“大少想喝酒,安姑娘说有时候限制得太狠反而适得其反,干脆陪他喝两杯,免得他心里难受,两人一起在说过去失眠的事,这还是大少第一次对人提起为什么会酗酒的事,后来安姑娘也说了她的故事……哎!”南二难得流露出伤感的表情,“也许她心里很难受吧,喝了些酒!”
“爷,您也别生气,要我说吧,她骂大少爷那些话,都是这些个人想骂不敢骂的,骂得可一点没错,我看大少爷挺受用的!”南二笃定点头,“她那个故事着实挺打动人的!”
“她能有什么故事,胡编乱造的吧?”南门尊嘴里难听,心里却无法否认南二的话。
南二知道,尊少想知道。
“我录了音!”他变戏般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南门尊狠狠刮了他一眼。
他苦笑,“我只是不想你错过这么精彩又感人的故事!”他将手机放在桌上,“爷,您先听,我出去看看她走远了没有,这么晚了,一个喝醉的女孩子怕会出事的吧?”
视线落在那手机上,南门尊抿着嘴唇没说话,手指悠闲地在腿上敲打着,却乱了以往的节奏,他瞥了瞥大哥的房间,那里还亮着灯,他应该也睡不着吧!
不知怎么的,手指摸上了手机,在手心里转了几圈,他还是按开了播放键,冷着眉眼听着女人强忍着哭腔的故事,眉头未曾舒张过,越皱越紧,最后重重地将手机搁在了桌上。
“没想到她会有那样的故事吧?”南门睿轻声笑道:“我还以为,她的过去跟她一样阳光!”
“她很阳光吗?”为什么他如今觉得她越来越消瘦无神了?
“起码,比我们阳光!”南门睿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去睡了,喝了点酒应该会睡得很好,希望你也是!”
客厅空了。
显得尤为宽阔,似乎以前没觉得这儿这么空这么大。
南门尊枯坐了会,觉得桌上的车钥匙越来越刺眼了,干脆一把抓起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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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醒醒!”
有人在轻轻地推她,似乎已经推了她好几下了,安沁迷迷糊糊睁眼,拽住放在肩上的手,蹭了上去,“欣子,你什么时候这么温柔了?若是平时,你还不一脚踹我起来!”
“安沁,是我!”
“你是谁啊?”她睁大了眼睛,仔细看了眼捧住她脸颊的人,“云越?”
“是我!”他好看的眉头温柔地皱起,摸了摸她有些湿的脸,像是刚刚哭过,“怎么喝得这么醉?”
安沁摇了摇头不愿意说,“你怎么来了?”
“你忘了,是你打电话让我来的。”云越想将她从地上抱起,“起来,地上冷!”
“大夏天的,有什么冷的!”她轻推开了他,掏出手机一看,果然她下意识按下的号码是他的,自己这是怎么了?拿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给他看!
她努力保持着清醒,整理了下凌乱的自己,“谢谢你能来,能不能送我到我朋友哪儿?”她这个样子,逞不得能。
“当然可以!”云越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对她给予的排斥。
安沁试着自己起身,试了几次都站不稳,云越长臂一捞,将她打横抱起,“别逞能了!”
莫名的,心颤了颤,那股怀念的温柔趁虚而入,将整颗心装得满满的,她想要忽视也不能,鼻头酸得不成样子,她生硬地别开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