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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就掉头走过去。
当时的她还是学生,穿着一身鲜黄色的雨衣,正在一个摊位后招待一位中年大婶。
“小姑娘,这些都是你做的?能赚多少钱啊?”
“是啊,都是我的做的,但只能赚一点点。”
“那你毕业了没有?以后就靠卖这些手工品挣钱?”
“我才初三呢,没想那么远。”
“初三啊,巧了,我女儿也是初三,她就是整日念书,平常出去玩的时间都没有,我都不太赞成她培养个人兴趣,我和她说兴趣这种东西不靠谱,有几个人能凭兴趣,像弹琴,跳舞,画画那些养活自己的?再说等热情减退,不喜欢了怎么办”
他就站在另一个摊位前,无所事事地旁听他们的对话,听到她说她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兴趣,她想成为一个玩具设计师,拥有自己闪亮的品牌,她说话的语气又直又轴,全然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模样。他好奇地挪开目光看了她的脸,青春洋溢,自信满满的一张脸。
他轻轻地“嗤”笑了一下,唇角的涟漪浅到自己都没察觉。
虽然最后那个中年大婶什么都没买,她还是贴心地送了对方一个钥匙扣,一个纪念杯垫和一个塑料伞套,对方手里拎着不少东西,她走出来,帮忙对方把湿漉漉的长伞装进塑料伞套。
等中年大婶走后,她的摊位再没有一个人光顾,清冷寂寥,她有些无聊地低头摆弄自己的小玩意。
他记住了她,莫名地记住了这个“无名氏”设计师。
宁为谨又拿起那枚戒指,食指和拇指轻缓地转着这个简洁干净的圆圈,他想到一个点:也许光有承诺是不够的,如果喜欢一个人,想让她留在身边的*超过了其他的一切,那达到目的唯一方式就是向她服输,以及妥协。
他垂眸,安静地将戒指套在自己的指尖。
隔周二是月底,西城广场的创意集市热闹开锣,郑叮叮提前报名,预订了场地,将家里囤积的手工作品打包后带过去展览,其中大部分手工作品是她在这一年内闲暇之余完成的,风格不等,有水洗的植鞣钥匙包,刺绣香草杯垫,樟木手绘的小动物,银丝砗磲手串,羊毛毡的猫咪钱包,蓝纱的花苞链,彩石编织的耳环,素棉的盘扣包等等。
因为是个太阳天,郑叮叮头上戴了一顶草帽,低头认真摆放自己的作品,她很细心,在每一个作品前都贴上一个标签,写明作品的名称,原材料,用途。
人来人往,几乎每个人经过郑叮叮的摊子都会停下来看一眼,笑着问她几句,十个人中会有一个掏钱买下一个小玩意。
到了中午,郑叮叮麻烦现场的工作人员到餐饮区买了一个三荤一素的便当,坐在小板凳上草草解决完中饭。
阳光越来越烈,郑叮叮拉了拉草帽,宽大的边沿几乎盖住了自己整张脸。
以至于当某个人悄然接近她的摊位,她也没有注意,直到他俯身,伸手拿起左下角的一个羊毛毡小人,目光落在小人领口的标签的几个字上,微微挑了挑眉,因为上面写着“这是一个讨厌的人”。
郑叮叮后知后觉地抬起头,一身G&H修身衬衣,柔软的黑色西裤的宁为谨手里拿着她的羊毛毡小人,很有兴致的鉴赏。
郑叮叮刚要说话,宁为谨已经风轻云淡地开口:“这个人偶很眼熟。”
一身白袍,领口挂着听诊器,胸口的铭牌写着“乳腺外科”,倨傲的神情,浅浅的微笑,修长笔直的腿,这个永羊毛毡缝制的小人偶原型是谁一目了然。
“不是。”郑叮叮脸不红心不跳地否认,“这是我随便做的,名字叫一个讨厌的人。”
“哦?”宁为谨的尾音上扬,凝眸在郑叮叮脸上,不去挑破她的谎言,点了点头后开门见山,“这个怎么卖?”
“九千九百九十九,不还价,不抹零,不接受刷卡支付!”
“你要现金?”宁为谨的拇指轻轻摩挲羊毛毡小人偶的头发,爽快地答应,“好,我去银行提款,这个给我留着。”
下一秒郑叮叮起身,直接抢回他手里的羊毛毡小人偶,义正言辞道:“我不卖了。”
“做生意没有拒客的道理。”
“我就不卖,你去别处逛吧。”
“是不卖给所有人还是不卖给我?”
“就是不卖给你。”郑叮叮一字字地强调。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卖给你,因为你是一个讨厌的人!”
正好有个小姑娘路过,瞅到郑叮叮手里的小人偶,眼睛一亮,笑着问:“老板娘,你手里那个小娃娃多少钱啊?”
郑叮叮转过头,利落地报价:“九块九毛九,要不要再便宜一点?”
“”小姑娘一愣,然后面色欣喜,“不还价,就九块九毛九。”
一锤定音,郑叮叮和小姑娘完成了交易,回过头瞪了一眼宁为谨。
谁知宁为谨喊住了这位小姑娘,不急不躁地和她谈生意:“我想买你手里的东西,你随意开价。”
小姑娘瞠目结舌,结巴地反问:“什么,什么意思呢?”
“九千九百九十九,可以吗?”宁为谨清声,直接打开皮夹,取出一张卡,“可以的话我们去对面银行,我汇款到你的账号。”
郑叮叮脸一黑。
“不用那么贵,不用那么贵的。”小姑娘摇头如拨浪鼓,看着宁为谨的俊脸明显有些紧张,“这个,你如果喜欢的话我送给你好了。”
“不必,我要用买的。”宁为谨伸手点了点小姑娘手里的人偶,直接说,“因为它是我喜欢的人送我的生日礼物。对了,它的原型就是我本人。”
“”郑叮叮彻底无语。
小姑娘完全折服在宁为谨的西装裤下,他说什么是什么,结果以一个合理的价格成交,羊毛毡小人轻松顺利地回到宁为谨的手中。
“你太无聊了。”郑叮叮坐下,撇过脸,不去理会宁为谨。
宁为谨将羊毛毡小人收好,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拿到郑叮叮面前:“为什么将戒指还给我?”
“因为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没必要勉强在一起,既然说清楚了,不该再有纠葛。这是你花钱买的,我现在用不着,所以还你。”
“两个世界。”宁为谨重复了一遍,然后认真地说,“郑叮叮,如果你不愿意改变,依旧待在你自己的世界,那我过去。”
阳光在温润的素圈上折射出一道璀璨的光芒,逼得郑叮叮睁不开眼睛,宁为谨轻而严肃的台词,猝不及防地扣动她的心弦。
“我很早就和你说过,我并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这点我现在也不否认。”宁为谨清黑的眼眸中的漩涡将周围世界的光芒吸入其中,耀眼无比,“不过我想从这一刻起尝试为你改变。”
“什么意思?”
“我会学会理解你,支持你,包容你,你不喜欢,不满意我的地方我会改变,也许这不是一时间的事情,但以我的效率,不需要花费太多时间。就算我们之间有再多不合适,我也有自信将这些都变成合适。”
“为什么?”
“因为只有你会让我长时间陷入心情不好的状态,这样的状态严重影响了我的正常生活,我思考了几天,除了将你抓到我身边,我没有别的方式恢复正常状态。还有一点,我不能容忍你和别的男人一起生活。”
“”这说的是人话吗?
“你说我是你唯一的爱情,你也一样是我唯一的爱情,在你之前我不懂爱情,也许现在也不全懂,但我保证自己会做得很好。”宁为谨的眼眸带着强烈的控摄,字字动人心魄,“别的男人会做的那些,我一样也不会落下。”
郑叮叮完全怔住,好一会后才反问:“譬如?”
恍然间,她似乎意识到一个绝没可能的可能。
璀璨的金光下,面前的人已经骤然单膝落地,尘舞飞扬在他周身。
“譬如有时候我也会做这样哗众取宠的事情。”
郑叮叮完全震惊的同时,宁为谨拉过她的手,贴在自己柔软的唇上,亲吻她的无名指:“郑叮叮,你要的安全感我给你,如果你愿意再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表现,我会做到你满意为止。我会照顾你,保护你,陪伴你到老,这一辈子我只有你,不会有其他的女人,我以过世的母亲发誓。”
郑叮叮呼吸一窒。
“郑叮叮,你嫁给我。”
汹涌的潮热顷刻涌上她的鼻尖。
周围有人陆续聚拢,围观这一惊奇又惊喜的一幕,开始有人拿出手机光明正大地偷拍。
郑叮叮不知道这是宁为谨平生做过的最惊悚的事情,她也不知道这些天宁为谨连夜值班的余暇都在准备这些台词。
他忽略周遭的目光,起哄的哄闹声,安静地垂眸,细致,虔诚地亲吻她的无名指。
无名指连着心脉,郑叮叮清楚感受心脏急速裂开一条缝,源源不断的冲击闯入,她看着阳光下他跪在自己面前,单膝抵在她的脚尖,神圣而庄重,像是完全臣服在她的裙下,希冀得到他要的答案。
“如果我不答应呢?”郑叮叮反问。
他的唇轻轻摩挲她的无名指,听到她的挑衅,想了想说:“你不答应可能没办法离开这里。”
郑叮叮趁机环顾四周,几乎整个创意集市的人都簇拥在他们周围,形成一个半月形的圈,不透半点缝隙。
“你只能答应我,然后让我抱你出去。”
“”郑叮叮恼怒,“你到底是求婚还是逼婚?”
“我在求你。”宁为谨说,“不过如果你不答应,我会继续尝试其他各种方式,也许会更耸动。”
“你根本没有诚意,你在耍花招,你太奸猾了”
“那我就一直跪下去,直到你消气为止。”宁为谨抬眸看着郑叮叮的眼睛,“就当是你惩罚我错误的言行。”
“那你就一直、一直跪下去。”郑叮叮羞恼,撇过头去,嘟囔,“跪到天荒地老我都不让你起来,看你怎么办?”
“可以,如果你想要—”宁为谨的语气平缓带着笃定,“那我就跪到天荒地老。”
“宁为谨。”郑叮叮转过头来,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用脚尖轻轻抵了抵他的膝头,“你是无赖吗?”
“如果无赖能够达到我的目的,我很乐意变成无赖。”
“”
周围的人潮瞬间模糊如海,一片又一片的热浪起伏,郑叮叮无法再伪装一秒钟,眼眶湿润的同时,无名指发抖得厉害。
“别哭,我不勉强你,我会等到你心甘情愿。”宁为谨的声音变得很温柔,黑眸的光芒万丈,连同唇下的吻微顿了一瞬,“这一次,我不会着急,等多久都可以。”
(正文完结)
作者有话要说:也许很多人是不合适的,但却是唯一有感觉的,爱情模样千百种,谁都说不好哪一种才是对的,这不是科学定量的东西~
对宁为谨来说,郑叮叮是唯一“顺眼”的女人,对郑叮叮来说,宁为谨是唯一拥有过的爱情,这就够了。
当然宁氏作风就是如此,考虑好了,认准了立刻出手,这辈子不变了,当然对叮叮的包容啥的是他人生第一次妥协,为了将来的星湖,请宁教授在刷碗,拖地,擦窗,修灯泡,带娃娃的路上继续努力哦~
宁教授的求婚的背景音乐应该是《浮夸》
“你当我是浮夸吧,夸张只因为我怕~~~~~”摇纸扇。
正文OK,到这里,下章是一番外,应该是宁教授的角度来写。
撒花~(≧▽≦)/~啦啦啦
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