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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在大唐爱-第1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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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见李隆基在苑门内的传唤,高力士忙不迭步向前,作备听候命令行事。与此同时,江采苹如醍醐灌顶般敛神,疾步掠过才走了没两步的高力士,冲上前去。高力士、云儿、采盈等人见状,不禁大惊失色,张皇失措杵怔住身姿。

    “陛下,嫔妾有话要说。”抚着小腹步入苑门,江采苹未加含糊,当即循声寻向李隆基,乍一抬眸,却被满院的萧破景象搅得分散了神思。婉仪宫的破烂不堪,简直不可言状,俯拾皆是积年累月铺漫在宫苑内的层叠枯灰虬枝,近乎成为灶柴搁集地。

    “爱妃怎地来了?”冷不防江采苹冲进婉仪宫来,李隆基阴沉的面颜,稍微缓松。半趴在地上的武婉仪,狼狈至极。

    “陛下,老奴拦不住江梅妃”高力士闻声于是后脚跟进苑门,忙不迭朝李隆基请罪。

    为免彼此尴尬,江采苹稍稳心神,从容不迫的环目李隆基:“陛下,嫔妾不放心陛下龙体,故才冒犯了。陛下且听嫔妾一言,可好?”

    “江梅妃,且听老奴奉劝一句,快些回阁吧?此地实非江梅妃该来之处”高力士边劝慰江采苹,边连冲门外的云儿、采盈使了个眼色,示意二人及时搀江采苹返阁,以免被祸及,一语不慎,反遭问罪。

    毕竟,皇宫中,历来不是任人伸张正义之地。反之,保全己身,才是最刻不容缓的事情。

    江采苹却俯身将武婉仪从地上搀扶起身,并顺势捡起前刻武婉仪摔跌在地时、由其手中飞扬掉落于枯枝败叶间的那枚长命缕:“陛下,这枚长命缕,实乃嫔妾问武婉仪讨要的。当日武婉仪途径梅亭,恰遇嫔妾坐在亭中,武婉仪依规行礼,不巧从身上掉下这枚长命缕。嫔妾见此物端的精致,便讨要了此物。武婉仪见嫔妾喜之,不好婉辞,才恭送嫔妾。嫔妾诚不晓得竟是夺人之爱。”

    听罢江采苹作释,武婉仪眼底滑过一丝欣谢。一直侍候在边上,却不敢动足的翠儿,对江采苹的感恩之情,此刻更为不胜言表。云儿、采盈垂首在苑门口处,采盈心下虽在犯嘀咕,云儿面上却极为镇定。

    婉仪宫里里外外片刻静谧,个人似乎可闻各自的心跳节拍。以小夏子为首,抵顶着那半侧门扇的几个小给使,此时额际早已涔冒出细密汗珠。

    反观李隆基,肃严注视着江采苹,自是明懂江采苹这是在为武婉仪开脱罪责。江采苹的胆魄,切实使人侧目。但欺君之罪,却也非同小可

    “嘶~”腹中不适时的隐隐作痛,令江采苹忍不住咬唇低呼弯下腰身。这下,众人惊慌起来。

    李隆基最先大步揽向江采苹,关切道:“爱妃怎地了?”

    “小娘子!”采盈与云儿立马也奔入苑门里来。

    “快,传奉御!”环抱起江采苹,李隆基旋即令下,三步并作两步疾步出婉仪宫,径直朝梅阁返行去。

    翠儿扶着武婉仪挨靠向苑门处,目送李隆基抱着江采苹头也未回的离去,像是一去不复返的样子,布满血丝的眸子,霎时泪盈于眶。

正文 第151章 伊香阁

    长安城东市西,平康坊。

    李椒的马车驶入平康坊时,已是将近夜禁时分。

    由于快至入夜时辰,东、西两市的商贾多半早收摊。午时市鼓响起,肆铺依律开张,时下已然几近黄昏之时,各坊市自需照例作备待鼓,只待夜色降临,城鼓五波击鼓八百下之后,依次关合各处的坊门。

    平康坊内的秦楼楚馆,也早已及早悬挂起盏盏灯烛,以待接客。家家红烛高照,歌舞蹁跹、浅斟低唱之声,阵阵不绝于耳。

    一路稳驾马车,驶至伊香阁之处,善铬、善轩兄弟二人这才勒紧马缰绳喝止车马。待双双跳下马车,环视圈四周过后,俩人方极为默契的互视眼,继而撩掀起车帘,低声对乘坐于车辇里的李椒请示道:“大王,可是此处?”

    李椒斜睨位于马车旁的这座楼馆,但见这座匾名为“伊香阁”的楼馆,尽管称不上规模宏大,修造上倒是格外独特。尤为与众不同的一点尚在于,伊香阁阁门外,并无一个女子在招客,然而此刻却是门庭若市,但见诸多形形色色的男子,正在从四面八方纷至沓来,比肩接踵步至阁门前者,无论认识与否,无不先行拱手虚礼,再行步入阁门去。

    “大王,此处乃风月场所”眼见李椒步下马车来,善铬似有所思的抬头看眼伊香阁的牌匾,侧首向李椒,面有难色的欲言又止出声。

    善铬弦外之意,李椒不无镜明,于是差吩道:“你二人姑且守在外头静候即可。不出半个时辰,吾自回来。”

    平康坊原就是长安城最著名的烟花柳巷之所,而伊香阁则坐落于平康坊最繁华的地方。不言而喻,善轩与善铬身为皇宫里的给使,当然不便出入这种色香气较为浓重的场所。换言之。李椒做为皇孙,其实同样不宜进入伊香阁,就连平康坊,主仆仨人本也不应该靠近才是。此事倘若传扬出去,必有损李椒广平王的清誉。但思及李椒在御园亲睹亲闻宫中婢子所嚼舌根之语,那些关乎江采苹及其腹中皇儿的流言,近些时日确实扰人寝食难安。有道是,夜长梦多。为此善铬同是心知肚明。李椒现今实也在犯模棱,否则,绝不至于这时辰还火速赶出宫来。

    善铬暗鼓气,遂开口道:“大王,仆有句话,且不知当讲否?大王何不雇个面生者。代为入内捎个信,回头只需拿银两堵其口即好。何必亲力亲为之,万一落人话柄。岂非得不偿失?”

    李椒脚底瞬滞,环睇来来往往的街头行人,须臾沉思。沉声道:“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一趟,本大王势在必行。”略顿,才又复嘱道。“你二人只管守候在马车里,如发现有何动静,大可驾车先离,自行寻处偏僻之地暂避半刻,切记万莫暴露身份。”

    “大王,仆等若离开,大王怎办?”善轩牵着马缰绳,从旁插接道,“大王独自行事,仆着实不安。”

    善轩所忧忡,实则在分理。如若李椒此行出了何差池,事后不止是善轩、善铬两人难辞其咎,恐怕连整个百孙院都将受牵连在内。

    “本大王山人自有妙计。你二人大可安之。当下时辰已是不早,事态紧急,刻不容缓,少时务必须赶在夜禁前刻,及时回宫才是。莫再赘言,你二人先行将马车驶至一边,于外静候即是。”李椒正色交待毕,即挺胸叠肚步向伊香阁阁门方向,眨眼间,就已混杂在拥挤的人群中,走进了伊香阁。

    目注李椒的身影消失在伊香阁阁门口处,善轩、善铬唯有坐上马车,暂且驶离伊香阁正门稍远些距离,一来以防引人侧目,余外惹及麻烦,其次权当惟命是从,也省得占了伊香阁的地儿,妨碍旁人的事。

    李椒步入伊香阁后,可谓大开眼界。只见伊香阁内,全然与站在外面所观赏到的景致颇为迥异。阁内的角角落落,帐后案前,入目皆是使人倍觉面红耳臊的旖旎镜头,放眼望去,楼上楼下映入眼帘的均为出双入对的男男女女,衣衫半勾,酥胸半掩,回身举步,一笑千金,令人一掷千金。

    “呦,这位郎君,看似面生得很呐。”

    李椒正有分茫莽,却见有个留有撮儿小胡子的龟公已是走上前来做招呼:

    “郎君可是头回来伊香阁?郎君来伊香阁,算是来对地方了。伊香阁可是平康坊出了名的”

    未允那龟公絮叨个没完,李椒已然从袖襟中掏出一袋碎银两,毫未吝啬地塞在那龟公怀里。那龟公见状,掂掂手中的钱袋,顿时满脸堆起讨好的笑态,愈为殷勤的招待李椒道:“郎君出手好阔绰。有请这边请,且随愚来,愚保管郎君今夜玩个尽兴,通宵达旦逍遥乐呵至天明。”

    李椒自知,这龟公显是曲解其本意了,但也未多言。阁内人眼众多,明显不是说话的地方。这龟公见钱眼开,既肯卖好引路,李椒也就未动声色的即刻随之往楼上拐了个弯儿而行,以免误闯误撞,反不利行事。

    “哎呦,好生俊俏的郎君呀!”

    才拐上楼角,迎面而来一位已逾花信年华的女子,浓脂艳粉,身上一袭绯衣薄如蝉翼,奈何胸前所戴的抹胸竟是如缎的乳白色,双峰隐显,好似鼓胀般波动不息,在同李椒擦身而过时,蓦然回首一把挽住李椒臂弯。

    这下,愣是把李椒吓了跳,欲呵斥之,甚晓眼下却又不合场合,只好急忙甩开那女子,疾步抽身。

    “嗬~长烟姊可是把人着是吓得不轻嘞。”

    就在这时,但闻一串银铃般的脆笑声,传入李椒耳。待循声一看,只见又一位二八芳华的妙龄女子,恰好打开房门步出门来。这女子白巾翠袖,眉心带着股子妩媚,倒有分姿色,只可惜沦为红尘中的女子。

    “郎君莫怕。郎君是初来乍到吧?”这女子一双杏眸瞟瞥略显窘困的李椒,随即附上身来,兰花指捏着方巾,轻轻地在李椒鼻息前摇了摇指巾,貌似献媚不已,“无妨,一回生二回熟,不如便让香兰伺候郎君,可好?”

    近距离面面相对着这女子的一双杏眸,李椒不知何故,突兀打了个寒噤,脑海中一闪而过采盈那对水汪汪滴溜溜的杏眼,下意识地就推搡开了紧贴在其身上的女子:“还请这位小娘子自重。”

    “自重?”反观那女子,适才尚娇婉至极的容颜,下刻已是变了色,高台着尖尖的下颌,眸底洋溢着轻蔑,口吻甚为嘲谑的驳斥道,“郎君若懂何为自重,何以来这伊香阁?难不成走错了门了不是?死相,少装模作样,女人可不吃这套。”

    见这女子边说,再次黏上前来,李椒匆忙闪躲,逃也似的冲在前为其引路的那个龟公择路而窜过去:“寻处僻静之处,吾有事相求。”

    “这个”那龟公虽走在前,却也时时在留意李椒的反应,这会儿不由置疑道,“敢问这位郎君,来伊香阁究是所为何事?郎君不知,适才那两位,可是伊香阁的红牌呢,郎君怎地连看也未正眼看眼呢?”

    龟公一席话,无疑是在借故拿一把,李椒二话未说,反手又掏出十锭银子:“闲话少说。”

    那龟公见又有利可图,立时点头哈腰的朝李椒就地伸手虚礼,做请李椒朝前续行,己身随后将刚抓入手的银两收入怀:“郎君且朝前走,前头拐个小弯儿,可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嘞!”

    李椒但行不惧,但听身后隐约响起自唤“香兰”的女子与其口中所唤的“长烟姊”之间的一番互讽:

    “瞧长烟姊把人给吓成甚么样儿了嘛?往后里,多照照镜子再行出门的好,千万别把伊香阁的招牌给吓砸了为妙。”

    “可不是怎地?有的人偏自以为是男人便该拜倒在其石榴裙下,殊不知,世间男人百样花,可不是个个易蛊善诱”

    对此,李椒只当听而未闻,待行至人较少之处时,这才戛然止步:“劳烦打听下,伊香阁可是有个名唤青鸢的女子?”

    乍闻李椒问询,那龟公不由面露惊诧,半晌打量李椒,方像是恍然的作答道:“原来这位郎君是奔着青鸢而来的,无怪乎对长烟和香兰视若无睹。可惜了,郎君今个来的不逢时候,青鸢今日不见客。郎君请回吧。”

    “哎,只烦请尔告知吾,青鸢的房间是哪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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