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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在大唐爱-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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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确实,在江采苹年岁尚幼时,江仲逊曾不止一次地批教江采苹,责斥其做事一根筋,且,一条道走到黑撞到南墙也不知绕个弯子抄近道行走。殊不知,往日里,江采苹之所以整个人见天的心不在焉,只不过是不想为身边的诸多零碎琐事闹心罢了,平日里见怪不怪的一些不必要的人,以及某些不必要的事情,其根本就兴不起心思浪费精气神去寻解。

    只因,那时的其,满脑子只在琢磨一桩子事儿,亦即,应当从何寻找蛛丝马迹,以便于其可回得了曾经那个属于其,而其亦属于那里的那个世界中去。反观现如今,日子一天天过去,往昔的梦乡破灭在即,其则务须重新开始锁定,那便是,倾力于——由今往后,理该如何在那深宫后院,得以生存下来,保全自身

    唯有做到这层,江采苹方可保住,今生其想惜护的人。是以,至于其它的东西,其一样不屑于与之计较。但杨玉环却是个例外。对于江采苹今后要走得那段路来说,杨玉环将不会是个陌路人,恰恰相反,上天已然划定,两人人生的某段途程中,二者势必将互为局中人。

    亦正因于此,这会儿工夫,倒让江采苹自嘲,其多少比杨玉环要幸运点。起码,可以提前知悉,自个今后的命途上,最值得其上心的那位劲敌是谁人。所以,时下,小作试探番,仿乎也并不为过。

    “照此说来,姐姐也非是嫌忌玉环了?其实,姐姐有所不知,别看玉环表面风光无限,玉环实则亦是个卑微人,如若仔细作以论较,指不准尚要比姐姐还不济,卑贱更甚。姐姐虽自称卑渺,想来,亦乃出身正室的小家碧玉,可知玉环,虽是从官家门邸嫁入这寿王府之人,入府之前,实乃是个无人正眼瞧之的官家女眷唤伴”

    江采苹故作无脑状,仿效采盈往日惯嗜的扮傻相,本意即打谱欲与杨玉环敷衍了事,对杨玉环可辨析出其话中玄机来,确也不足为忡。杨玉环的心智,江采苹就从未置疑过。然,杨玉环对此非但未挑破倒在其次,反而借由着江采苹话味里的寥寥怨艾字眼,竟衷诉起其自个的苦肠来,这才切为出乎江采苹期料之处。

    “王妃”当下,杨玉环平添愁绪,江采苹独个一人旁观在侧,略诧之余,却也有些不忍于情。

    毕竟,杨玉环的这份愁,可以说,乃是由江采苹间接诱引导致而出的。这还不止,关键在于,江采苹原就是有意而为之,睹见美人几近潸泪之景,又有哪个始作俑者,但凡稍是良心未泯,又可全然无动于衷,而无半点愧悯之心。

    即使这样,江采苹内里矛盾复杂,但面面相觑着杨玉环本人,却也无从劝慰只字半语。半晌安寂,才见杨玉环轻叹着摇摇头,抿唇苦笑续道:

    “姐姐无需心觉内疚,实是玉环矫情了。关在这王府墙院内,玉环久未见人面,从不敢奢期,今夜竟可偶遇像姐姐这样的知心人,甚惋相见晚矣,故才情不自禁生情了。姐姐见了,莫笑话玉环才好”

    原本江采苹心中确添愧疚体味,但经由杨玉环这么一道白,才隐生于江采苹心头的那堵自惭感,霎时竟也飞的无影无踪,反生徒喟,眼前的这个女人,的确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即使察言观色可使当局者幡醒到一二,但可洞悉人性,并将此巧妙得转嫁的不着痕迹,于这古代,则实非是件容易之事,绝非每个人均可办得到的。况且,本身更是个女人。

    自古过活于宫中的女人,为求苟存,为博圣宠,为了权利,虽然各个少不了做一番争斗,但尽可把旁人的人心,掌捏于己身心思运筹之下的人,却堪属凤毛麟角。

    不觉间感染于杨玉环所传递的殇郁情调中,江采苹亦倏忽生出种不祥感,突兀汗颜,更不得不拜服,杨玉环恰就是那屈指可数者中,那位绝顶从聪明者。且,是其中最拔尖的那一人。

    “姐姐?”片刻相对,也未等见江采苹有何作应,杨玉环不由倍显翼翼地轻扯了拉江采苹垂搭于膝的玉手,紧就柔声唤了询,“姐姐在想甚呢?竟可这般出了神儿?活像是幅,美人沉思图!”

    这下,江采苹方狠抽回晃神,于是忙不迭于原地,朝正深深地盯视着其的杨玉环欠揖:“吾有失礼数,切请寿王妃宽体。”

    “姐姐!玉环口口声声,都已唤汝作‘姐姐’,汝又何必不肯待见玉环?姐姐莫再过婉做推诿,除非,要么便是玉环竟不堪”闻罢江采苹客套话,杨玉环小嘴一瘪,口吻中硬是夹带了气呼,“难不成,玉环真介个不堪至这地步,姐姐也只是同他人一样,仅是净于面子上恭维玉环,打心眼里却根本就看不起玉环?玉环,可当真是与姐姐谈得来,欲与姐姐做个交心之人呐!”

    “不是,吾实非这意思,吾”

    “不是便再好不过了。”未待江采苹作释毕,杨玉环即径直打断了江采苹话,继而径直作结道,“那,打由今儿个起,往后里再见面之时,姐姐可别再一口一个‘寿王府’或是‘王妃’的唤玉环了,直接唤玉环小名就是。玉环可不想逢人见着面便被人唤个空头衔,玉环切喜赖姐姐,也能如玉环阿娘那样,就像玉环黄童那时候,有个人唤玉环‘杨花’”

    “杨花?”发觉杨玉环述着,便貌似已然兀自沉湎于其口中所提及的孩提时的美好的回忆里去,江采苹嘴角牵动下,终还是忍不住问道。

    “嗯。阿娘曾告诉玉环说,玉环是出生于杨花柳絮漫天飞舞的春日里,故,小名才取做‘杨花’!只是,这是玉环的小名,且,也仅存在于玉环幼小光岁”杨玉环边说释,脸庞上再度彰露出丝丝伤怀情愫。

    烙印着杨玉环颜容上的细微变化,江采苹的心,竟也再一次跟着颤纠结。

正文 第065章 夜话

    且说寿王府前院,待高力士恭送走李隆基的圣驾,走回寿王府正堂,但见薛王丛已然坐回座位,独自一人正在颇悠然闲乐的吃茶。

    “吆,高将军回来了。快些请坐。”反观薛王丛,眼见高力士不无呼哧的急返回堂内来,却只不咸不淡地仅道了这么句话之后,继而竟又接着吃其的茶。

    “老奴谢过薛王。”高力士见状,尽管嘴上未加抱怨何话巴,可再瞅向薛王丛的眼神,不禁就有点复杂味儿了。

    若单论尊卑,薛王丛确比高力士生而高贵,是以,这会儿高力士送完圣驾独个折回堂来,于礼数上,薛王丛倒也根本用不着朝其行甚所谓的礼节。然而,倘以高力士今时今日于朝野上下的地位来假以说论的话,却也尚不致于令薛王丛对高力士如此的目中无人才是。

    坦诚讲,此刻高力士面有不悦之色,心里的疙瘩亦正是结于这点上。直说白了,之于高力士而言,现下薛王丛所摆于其面前的这副臭架式,未免也显得忒过于有些欺人太甚了些。李隆基身为一国之主,对于薛王丛一贯以来的肆无忌惮做派,顾及于“本是同根生”,尽可能的不做何计较,但高力士不是李隆基,对此大可相煎。且,甚至某些时候,只恨煎太慢了。

    “高将军吃茶不?”少时,斜睨见高力士拿着模样坐到一边去,并未在距离己身较近的位子处挨坐下,薛王丛徐眯着狭目,反倒径自端持起搁置在案的茶壶站立起身。

    “哎呦,老奴惶恐,岂敢劳烦薛王为老奴亲自斟茶。且允老奴自个来”薛王丛既肯退让一步,意欲作势给高力士亲手倒茶吃,高力士那张冷绷着的脸,这才就此也挤带出了丝笑意。

    毕竟,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同是食君之禄者,况且来日方长,日后难保抬头不见低头见,与其树敌,反不如化干戈为玉帛。再者说,原本也非是多大点事儿,这点胸襟气量,高力士自认其还是有的。反之,如果真因此闹开闹僵了,一旦传扬出去,亦非是甚好事,临到头来,只会俱损颜面,反而有弊无益。

    “只不过是杯茶水而已,高将军何必如此外见?”待换做高力士欲自个动手之时,薛王丛竟亦愈发彰显君子风度,“怎地说这儿也是寿王府,瑁儿未在,本王这个身为人叔父者,理应略尽这一半的地主之谊。”

    薛王丛既然执意非如此不可,高力士便也不好硬推开其这份盛情,待哈着腰身接过薛王丛递过手的茶水,遂欠揖道:“如是,老奴亦唯有恭敬不如从命。老奴在此先行谢过薛王。”

    “高将军着实客气了。高将军与本王有幸同为当今陛下之臣子,承蒙皇宠,近半月有余,又共食共眠,为君分忧在外,这一路辅扶来,怎说也亦已堪称交之不浅。”薛王丛右手持着茶杯,边说道,即冲高力士举道,“时至今日,本王与高将军亦算不负皇命。本王姑且借瑁儿这寿王府上等的茶水,以茶代酒,且敬高将军一杯!权作承谢高将军沿路对本王的谦应。”

    听罢薛王丛这番话,高力士于是亦满为笑呵地接话道:“薛王可是折煞老奴了。密下江南这一遭行来,诚是老奴随同薛王,没少沾了薛王之光。老奴何德何能,岂还敢妄自尊大,连点自知之明也无。老奴理须拜谢薛王照应才是。”

    “高将军委实自谦。请!”

    “薛王请!”

    做人如果皆有谦有让有个度,想必这个世上,便可省却掉无以计数的争夺与厮杀。届时,人性祥和,静若止水,身处的这片天地,自然而然亦会随之增添分可爱,随之变和谐很多。

    待敬毕茶水,薛王丛和高力士方又各自坐回座。

    “哦,对了,老奴尚有件事,未来得及请教薛王。”片刻但笑不语,高力士才又再回合打破时下不无冷场的氛围,开口询向薛王丛。

    “高将军有话,但说无妨。”薛王丛这次倒也有够爽快。

    “其实也无甚,老奴只是想关切下,关乎江家小娘子的事宜。”明人面前不说暗话,高力士当然也就开门见山,随就直白道,“唉,老奴随薛王临返程前夕,江家却也曾有托付,诚请往后里尽可量的照顾下江家小娘子。这事儿呐,说难不难,可说易也不易,薛王自是明晓,这宫中之事,瞬息万变,例来均无个准数。”

    理不讲不通,话不说不明,但既已言明,则无须赘言。故,高力士仅言了一半,即开始静待薛王丛下文。果就见薛王丛抿口茶水,随即接话道:

    “高将军所言极是。待江家小娘子入了宫,就切需高将军时时处处相与照应了,本王常年累月难得进宫一趟,就算有心,恐也是力有不足之处。”

    略顿,薛王丛方续言道:“高将军和本王,怎地亦于江家叨扰了多日,纵然今后遇有何事时,不看僧面亦不可忘却顾及点佛面情。倘于宫外惹及甚出乱遭,本王尚可帮拓上些许,至于宫内诸多事由,便须劳念高将军,贵手相助之了。”

    “承蒙薛王抬举老奴,佳人乃由薛王以及老奴,齐肩合力挑选来宫,有薛王这话,老奴定也尽己所能,不负人之厚寄。”薛王丛弦外之音,高力士心知肚明。这一根筷子易折断,力量亦确是有限,但如若一双筷子结成实捆,力道却不容小觑。

    同样,高力士话外之意,薛王丛亦了晰于心,便也相应地抬手回了礼高力士的拱手动作。

    “就在先时,大家尚未回宫前晌,老奴只看见薛王独个回来这堂内,江家小娘子”

    高力士与薛王丛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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