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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形成了对立鲜明的两个集体,在上流社会的圈子里争风吃醋。
当然,主要是第二种公子哥不甘心,因为太子党们觉得,出身这种东西,我需要跟你废话吗?
其中,张蜀青,就属于第二种公子哥。
他父亲北大毕业,是那一年某领导的学弟,有幸加入了那位领导的京城好友同窗会。因为张蜀青有一个漂亮的姑姑,被太子党派孙某看上,张家才借着裙带关系渐渐发迹。
但是,他虽然是第二种公子哥,父亲却是被太子党提拔上来的。
其实,任何一个后起家族,都是或多或少靠着太子党派的拉扯,才逐渐登上了上流社会的舞台。
孙庆元听说了胡越明的遭遇,顿时对张奈禾无比感激,那张纸写下了自己的电话,说:“远了不敢说,在北京城里还是有几分话语权,有事随时联系我。”
张奈禾犹豫地给出了自己的电话号码,不知道为什么,总有股怪怪的感觉。反正她正打算换号呢,送出去也无所谓。她自认平凡无奇,为了避免日后成为父亲利用的工具,还是少和有钱人家的少爷接触才是。
胡越明套上外衣,阳光帅气的脸上布满和蔼的微笑,调侃她:“奈禾,你赶紧收拾收拾,我们送你。”
张奈禾尴尬地点了下头,回头看了一眼始终在旁边不说话的叶敬英,低声道:“谢谢。”
一路上,张奈禾始终望着窗外,安静得可怕。
胡越明欲言又止,在叶敬英阻止的眼神下,没有问什么。因为叶敬英还在发低烧,谨慎起见,大家先将他送到了医院,几个年轻人似乎没怎么去过医院,手续还都是张奈禾代办的。
张奈禾抵达张家公寓的时候已经是早晨六点,客厅里灯火通明,张爸爸抽着烟,神色疲倦,看到张奈禾进门,淡淡道:“回来了?”
“嗯。”张奈禾红着眼眶,对于父亲的冷漠,有些无所适从。
“唉——”张爸爸沉重地叹了口气,冲着一旁默默拭泪的张妈妈说,“成了,小禾回来了,剩下的事情你们赶紧处理吧。我还有工作,这样三天一大闹,两天一小吵,实在受不了了!本来昨天和蜀青说得好好的,大家一起去秦部长家的宴会,小雯偏要和蜀青闹别扭,弄得没去成,你知道造成的影响多差吧?人家秦部长怕是觉得咱家不识抬举!”
秦部长?张奈禾皱了下眉头,觉得这个姓氏好耳熟,昨天的宴会,莫不是今早来接越明他们那个人说的秦大少的堂会吗?
“爸,闹腾的是姐姐,你跟妈吼干吗?”张奈龙提着行李箱,狠狠地瞪了张奈禾一眼。
张爸爸重男轻女,虽然他十分疼爱小雯,但最看重的还是儿子。自从龙龙满了十八岁,张爸爸谈生意总是带着他,让他从实践中学习。
“好了,他们女人的事情咱们爷俩不管,我也是真被你姐姐们折腾烦了。反正这事不管怎么处理,不可以得罪蜀青家里,否则这日子就没发过了!我跟你说,张妈妈,你给我好好管管你生的两个丫头!”
张奈禾浑身发冷,只觉得眼前的父亲恼羞成怒,十分陌生,竟是直呼了母亲全名。
张妈妈擦了下脸颊,接过保姆递来的外套,耐心地给龙龙穿好,哽咽道:“注意安全,非洲那头不安生,你莫让我担心。”
张奈龙敷衍地点了点头,冲张奈禾说:“当初没事闲得你和张蜀青交往什么?如今弄得家里乱七八糟,爸爸和妈妈吵架,烦死人了。”
“好了!关你什么事情!”张妈妈和张爸爸同时启口。
张奈禾咬着嘴唇,淡淡道:“小雯怎么样了?”
张妈妈委屈地吸了吸鼻子,说:“刚打上点滴,何大夫在楼上。”
张奈禾皱着眉头望着大家,突然发现似乎少了点什么,猛然醒悟,怎么在楼上的是何大夫,不是张蜀青呢?
张妈妈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轻声说:“蜀青后半夜走了。”
张奈禾微微一怔,看着父亲气急败坏的模样,恍然到难怪父亲会生气了。秦家宴会没去成不说,还把张蜀青惹走了,小雯到底要干什么呀?
张奈禾犹豫地抬头,迎上了小龙怨恨的目光。这孩子从未接受过她这个大姐,现在怕是更觉得是因为她才造成了如今的局面,既然无力回天,她又何苦勉强自己去贴他人的冷屁股呢?张奈禾抿了抿嘴角,淡淡道:“我上楼看下小雯。”
张奈禾基本是落荒而逃,楼下一家人生疏的气息让人窒息,她快承受不住了。曾经的彼此就算不像亲人,至少不曾怨恨,如今
作者有话要说:
☆、重来
张奈雯安静地躺在床上,楼下的吵闹声她不是没有听到,也知道张奈禾此时就在门口。她撇开头,望着窗外,直到张奈禾坐到了她的旁边,才缓慢启口,说:“你回来干什么?”
张奈禾怔住,不是妈妈说小雯让他必须回来吗?又或者蜀青在的时候她希望她回来,如今张蜀青走了,她又不想见她了?
“呵呵,你知道张蜀青走了,所以回来看我笑话吧?”张奈雯尖酸的言语徘徊在空气里,她讽刺地盯着张奈禾,道,“你是故意的吧,装可怜,让张蜀青觉得愧疚,所以放不下你?”
张奈禾嘴唇微张,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她的可悲之处还需要装吗?至于张蜀青愧疚与否,真的已经和她没有一点关系了。
“其实是我自己小心眼,蜀青哥都说过了,他爱的人是我,但是你们六年的感情总需要时间来沉淀,但是我无法接受自己的亲姐姐主动地撩拨他的情感。”
张奈禾轻笑了一声,主动撩拨?
张奈雯恼羞道:“你别装得无所谓,现在我只问一句,你可是想和张蜀青言归于好?”
张奈禾愣了一下,摇摇头,说:“想想我就恶心”
张奈雯瞪大了眼睛,不信道:“你不过就是说说而已,那天你不是还说永远不会祝福我们?你心里肯定很恨我夺走了属于你的东西,对不对?”
张奈禾闭着眼睛,双手攥拳抵着额头,喃喃道:“张奈雯,你不用以己度人似的来揣测我的想法,我和你性格本就不一样,我真的放下了,你就算面对不了张蜀青可能对我有情的事实,也不要往自己的亲姐姐身上泼脏水,好吗?”
张奈雯明显愣住,咬着下唇冷笑道:“可笑,你少自作多情了,莫说张蜀青不过是利用你,对你没有感情,单是我就根本不把你放在眼里,何来污蔑一说?”
张奈雯嘲笑的言辞像是一根针似的刺张奈禾。张奈禾闭了下眼睛,道:“你把我叫来就是为了逞口舌之快吗?把自己的亲姐姐伤得遍体鳞伤你就觉得好受了?你和张蜀青吵架关我屁事?从小到大,我忍让得还不够多吗?”
张奈雯不置可否地耸肩,冷漠道:“忍让?这些东西本来属于你吗?我本来是父母的独生女,你的出现,分走了我多少母爱?你却还觉得委屈了?如果不是我,张蜀青根本不会接近你,你享受了我的追求者,我不过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张奈禾捂着胸口,心脏越跳越快,她气得无法出声,浑身发凉,绝望道:“这些东西你现在拿回去了不是吗?我承认我什么都不如你,张蜀青就是利用我,妈妈再宽慰我也是最疼你,你是张家唯一的公主,我是地上的烂泥,随你任意踩踏,他们对我的爱不过都是同情,这么说你满意了吧!”
张奈雯咬着嘴唇,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声音突然淡了下去,说:“我也不是一定要这么说”
“好了,张奈雯,你不用每次在用刀子戳完我后再安抚什么,我张奈禾对天发誓,如果对张蜀青再有一丝念想就出门被车撞死!可以了吧?”张奈禾无措地拿起外套背包,冷冷道,“你也莫要再和家人闹了,他们永远都会站在你的身后,不管你是对还是错,其实你都明白的,何苦为了证明这一点三番五次地折磨我呢。”张奈禾筋疲力尽地说完最后一句话不理张奈雯的叫声跑着离开了。
张妈妈从厨房出来,按住了要离开的张奈禾,轻声说:“怎么这就要走,吃点东西吧。”
张奈禾的泪水终于无法抑制地汹涌而下,双肩颤抖着,哽咽道:“妈妈,我不让你为难,我接受你们最疼小雯,我也接受她和张蜀青交往的事实,我只求您能多体谅下我,不要再让我介入进来,因为我也会难受,我听到您关爱小雯心里其实也是嫉妒的啊。”
张妈妈愣愣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喃喃道:“小禾,对不起,妈妈,妈妈是爱你的。我保证,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下次我绝对说小雯,我”
“我先走了。”张奈禾吸了吸鼻子,急忙离开。张妈妈疯了似的追了出来,望着渐行渐远的那个颤抖落寞的背影红了眼眶,她甚至不清楚自己哪里做错了,才让孩子如此绝望。
张奈禾失魂落魄地走在空荡荡的大街上,还不到七点,长安街上的车十分稀少。雨后明媚的日光透过几座高大楼群的玻璃倾洒而下,落在了地上泛起了点点明亮,一切是那么温暖,除了张奈禾冰冷的内心。
张奈禾无处可去,唯一的死党王瑶瑶忙着考研,她不好天还没亮就去打扰人家。她随意拦了一辆出租车,一听说目的地是西郊,司机全部拒载。她翻看着手机通讯录,发现没有一个可以去倾诉的对象,自己的人生,是不是太失败了!
张奈禾郁闷地坐在马路边,看着来往走过的陌生人,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良久,她发泄得差不多了,太阳的余白冲破云层,蔓延在东方的天际之间。
张奈禾想了许久,厚着脸皮直接上了一辆出租车,没有明确目的地,忽悠司机说去西边。
司机师傅沿着长安街一路向西,问道:“姑娘,西边哪里?五棵松?”
“西郊的紫山公寓”张奈禾故作随意,眼神望向窗外,司机总不能给她轰下去吧。
司机一听,脸色果然不太高兴,车速减慢,说:“对了,我这车一会儿要交班呢。”
张奈禾怔了下,说:“我知道您怕空车往返,要不然我给您双倍车费?”
司机想了想,摇头道:“别介啊,这事说不清楚。”到时候拉过去了张奈禾反悔不给他,他也没办法。“我是真的要交班!您看这么办怎么样,我给您放在地铁一号线呢?您可以坐地铁坐到最西边,再重新打车。”
张奈禾不说话,望着周围熟悉的道路,感觉白天胡越明送她就是走的这条道,想起了尚在医院的叶敬英,说:“这头离武警总医院挺近吧”她记得他们是在这头停车的。
“嗯,挺近的,我这就给您开过去。”司机师傅听到个地名,生怕张奈禾反悔,司机将张奈禾放在武警总医院的门口,快速扬长而去。张奈禾望着那辆消失在灰白色阳光余韵下的出租车时,不由得苦笑,她莫非人见人厌
张奈禾没想到兜兜转转居然来这里,叶敬英肯定觉得她神经病。因为是张奈禾帮叶敬英办理的就医手续,小护士一眼就认出了她,没有阻拦。
张奈禾坐在了叶敬英的特需病房里发呆,至少这里还有个活人,她望着窗外,等待着清晨的到来。真丧,早知道还不如自己开车回家,她这辈子真不是能占人便宜的命
叶敬英慵懒地睁开眼睛,他好像睡了很久,很久,直到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倾洒而下,隐约觉出了清晨的光芒。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