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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神秘男人 (2289字)
听闻大夫的话,凄清脸色依旧,看着讙,但声音却淡得出奇,对着大夫说道:“现在是秋季,按大夫你的意思,她活不过冬季,那么还有三个月,不是吗?那又何必急着找棺材?更何况还要到你介绍的棺材铺,难道说离国棺材铺子生意太好,棺材铺子太多了?亦或大夫你也开了棺材铺子不成?”那淡淡的声音配以平静温婉的表情,还有那漆黑的眸子里装满了冷清,让大夫不得不怀疑眼前这个小人儿真的只有十岁?怎么可能,绝不可能,这是大夫的第一感觉。他此时在后悔刚才自己的多言,自己只要帮病人看病即可,为何要接手那掌柜的贝币,帮忙介绍棺材铺,现在被眼前这个孩童一番奚落,又找不到可以反驳的出口,此时也只能闷闷的消化在肚子里。说到底,自己行医的道行与眼前之人还是相差甚远。
或许是见大夫没有回答自己,又久等不得结果,便将正淡淡注视着讙的目光徐徐收回,转而飘向了大夫,冷清的眸子里,透出一股子淡如水的安静,那双眸子里有着说不出来的光泽,那道光泽比在屋外的阳光更闪耀。
大夫避开了凄清的注视,他有点无地自容的感觉,总觉得眼前这人不是凡间的,更不可能是离国的,他不是凡人,他是神,是神灵的孩子。
当想清楚了他是神灵的孩子时,大夫开始迎上了凄清的那道清冷的目光。那漆黑的眸子依旧是异常的平静,波澜不惊,似乎从一开始就没有听到大夫说过那段话,亦或只是听到了这个大夫说的是这剂药的味道而已。这样的表情,让先前刚刚稳定下心绪的大夫,此时不得不又开始混乱起来,他惊叹眼前这个可以惊为天人的孩童。不过很快的,他得出一个肯定的结论,那就是眼前这个孩童绝不是什么孩童,他的心思是异常的沉稳,是一个成年人有的沉稳,甚至可以说他是一个举止远超于实际年龄的孩童,他一定是神灵的儿子,他只是贪玩而跑到离国来玩耍而已。此时大夫还在无暇的乱想着,幻想着,总觉得自己今天撞到什么大运了,吸引到了神灵的孩子来到自己的药馆,却忘记了如果真的是神灵,又岂会带着个病人来求治
“司寇,去安排进宫的事吧。”凄清那纯净的童音,突然飘入了在场所有人的耳膜里。让在场每个人都勿庸置疑,那平静中带着淡淡的飘逸,却依然有着淡然的威严;那飘逸中带着淡淡的解脱,不知道是在为自己解脱,还是在为眼前这个已经再次进入昏迷期的女人解脱。
司寇则领命,即刻便去安排,而黑脸少年则抱着讙重新上了马车,一行人准备在离国随意找个驿馆暂时歇息,结果驿馆看到病入膏荒的讙,立即拒客居住。驿馆并不多,只有3家,凄清为了让其余的人不再浪费时间和体力找驿馆,便决定了除了自己以外,其他人一律入驿馆居住。
当然黑脸少年不愿与他分开,一直陪在凄清身边,最后三人只得在马上车停留,虽然现在才刚入秋,但依然炎热难忍,拿着扇子,替讙一边轻摇着,一边拿着湿布巾为讙擦拭着,而身边始终坐着黑脸少年。
两天后,讙醒来了,她的脸色较之前在皇宫里或者在先前昏倒之前都要好得多,甚至还带着一点点红。凄清知道,这是噩耗来临的先兆,既然已经无法再躲避了,那么就坦然面对吧。虽然知道她的时日不多,那么不管怎么样,自己都会陪她到人生的最后那段时间。至少你走的时候,有我陪着你,不知道将来我走的时候,陪在我身边的人又会是谁。
讙一睁开眼,就看到了凄清,她不安的看着眼前的黑脸少年,凄清知道,讙有重要的话跟自己说。便示意黑脸少年离开,很快的,黑脸少年离开了。见马车内再无他人,讙这才看着凄清,略带着那沙哑的声音:“小清,你听好,那个卖糖葫芦的人,他是个高人,他是夏朝先王的人,在皇宫里,与现在的司寇大人一样的重要。如果小清想离开皇宫,请他出面,小清一定能够离开皇宫。”
“我与他素不相识,他又岂肯助我。”凄清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他知道得很清楚,那个青年男人虽然不简单,但冒然求他,不但让自己身处险境,还会害此行所有人都陷入绝境,绝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小清,把我身上的东西解下来。”讙颤微微的伸出手,凄清将她手腕上的袖子撩起一截,就看到腕上有一枚银白色贝壳,上面刻有一朵梅花。凄清看着这枚贝壳,正出神之际,讙却低声道:“告诉他,讙从未忘记过他,只是讙现在已经不在了,求他照顾你,他一定会肯。”
“讙,你等我一下!”凄清小心的解开了那枚贝壳,又轻轻的松开讙,急步的离开马车,对着黑脸少年急道:“快,送我去闹市,再多带一匹马!”黑脸少年率先上马,拉上凄清,驾马前行的同时,还拉起身边的另一匹马,而旁边的一行众人看不懂他们在干什么,也不知道那个哑巴的黑脸奴仆怎么就会骑马。
很快的,马到了闹市区,黑脸少年下马,拉着凄清一路奔走,终于走到那还在吆喝卖糖葫芦的青年摊前,青年见他们再次出现,有些讪笑,心想不妙啊,他们是想来兑钱来着。可是又定睛一看,他们似乎非常的焦急,看着自己的眼神的确是激动万分,尤其是那个漂亮的男童。
“跟我走一趟,快!”凄清来不及跟眼前这个青年解释什么,拉起青年就走,青年被这个男童拉着,也不挣扎,只是略显得轻浮道:“漂亮娃子,这么急找哥哥所谓何事啊?”
“不是我找你,是夏国的讙找你!”凄清静静的声音传到青年耳里,青年一下子僵住了,随即甩开凄清的手,冷笑道:“你是什么人?她在哪里?”
“现在你速度快点,或许能够见到她,如果慢了的话,就看不到她了。”凄清一边随意的编着话,其实他只是想让这个男人多陪陪讙而已,伸出手,摊开掌心。
男人一看到那枚贝壳,立即脸色一变,主动拉起来凄清,冲出了闹市区,走到马匹前,青年一跃上马,而凄清和黑脸少年共乘一骑,全力策马前行
☆、78 最信任的人 (2122字)
马车前,小氐和夏噬砥不知何时在了,还有那已经在驿馆歇息着的十多个侍卫。他们都在焦急的等待着,当他们听到马蹄的声音时,立即散开,等待主人的到来。当马上三人下车时,青年一个箭步跨上了马车,凄清随后也上了马车,其他人都散在距马车半丈远。
车内,讙微眯着眼,脸色越来越潮红,而青年半蹲着,看着半靠着框子的讙,直到撩开右手上的袖子时,看到那枯槁的手腕上,因被细绳勒过的痕迹时,眼眶湿润,但始终没有掉下眼泪来。“当年你走得如此的决绝,现在又要来找我,你这是在害我啊!”
“姜煜,宽恕我这个自私的人吧,求你在我走以后,好好照顾我这位主子。他是筝小姐的儿子,是耀国的九王子。”讙吃力的说着话,凄清看着青年,原来你叫姜煜,叹了口气道:“讙,你别再多说了,我只是想让你能再见到你挂心的人。”
“小清,我啊,这一辈子除了要报答筝小姐之后,就是要报答小清你,我一个畜民,一直被筝小姐照顾着,筝小姐死后,就是被你照顾着,现在我陪不了你了,大王子也不在你身边,以后一切都要靠你自己了。姜煜,求你以后好好帮助九王子,讙在这里向你叩头了”讙欲起身,却被两个人同时阻止了,男青年沉默的点着头,算是答应了,而凄清则对讙说道:“讙,你告诉我,如果你万一死了,你想埋在哪里?”
“只要是在离国的土地上,不管哪里都成,小清让煜办理我的身后事吧,他知道我的过去。耀国、夏国都已经没有筝小姐了,也不会有小清,所以讙随便葬在离国的哪里。讙这一生,过得很知足,没有被主子虐打,主子也没让讙挨饿。”讙微笑着回忆着自己那些往事:
“无论是筝小姐,还是后来的小清。煜,你一定要帮助小清。是小清让筝小姐又多陪了讙一年,小清是这个世界上长得最好看的皇子了,虽然每次要替你换尿布时,你总是在挣扎着,可惜你力气太小了,所以每次我们都能够帮你换下尿布。小清睁开眼的时候,那眼睛很黑很黑,很亮很亮,就如夜晚的星星一般,有着温润的光芒”凄清正欲阻止讙省点力气时,却见讙微笑着闭上了双眼,嘴角事实在笑意,又睁开眼看着凄清,仿佛是看不够一般。
凄清笑了笑,轻声道:“今日你就早些休息吧!”
“你们就住在这里?”姜煜有些恼意问道。
“是啊!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依山傍水的,与树为邻。”凄清淡淡的声音,让姜煜的恼怒一下子无影无踪,是啊,当事人都不曾在意,自己又在着急什么,讙这个女人,现在要死了才想到自己,这个没良心的女人。
从马车上下来的姜煜,看着眼前这个个子小小的九皇子,一直是波澜不惊的神情,仿佛他谁都不曾在意过,又仿佛是什么事都影响不到他那般。姜煜突然觉得,其实这个九皇子还真是一个奇怪的人,难怪讙明明知道自己已经退出了在夏国的姜煜候,也不顾会不会将自己拖进那食人的位置,还是想帮着眼前这个小男童。
“这样吧,若九皇子不嫌弃的话,请到我家去小住吧!”说罢便做了一个请的架势,即使凄清再也愿意,他仍然能够想办法让他同意一般。凄清点了点头,不可能放任讙不顾,便看了眼夏噬飓,夏噬飓点了点头,而其他人则都回驿馆。
夏噬砥显然很是不高兴,就这样又被简单的支开了,他恨恨的看着黑脸少年,刚想开口骂时,结果却被小氐拉住了,夏噬砥横了眼小氐,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自从出了宫来,这个畜民似乎对自己态度要和善一些了。
夏噬砥又看看凄清,依然还是先前的态度,那淡得快要消失的口气,淡得快要看不透的眸子里,让人无法看懂却也让自己更想靠近他。心里再不快,也不想让凄清讨厌自己,从自己住进清岚殿开始,从先前与小氐的争吵到现在两人的相安无事,总觉得这些似乎都是小质子的功劳。
夏噬砥又有些心有不甘,他总觉得小质子对自己就如一个常人,一点也不重要,他对任何人都一视同仁,这让自己真的很不甘,自己是王子,地位比那些畜民都要高,为何只能够得到他那淡淡的眼神,没有波澜的眼神。
而眼看着凄清的马车离开了,凄清还带了那个黑脸的少年一同去,去那个男青年的地方,而自己却被留在了驿馆里,与那些臭男人在一起,还有那个小氐,那个臭畜民。夏噬砥心情不好,无奈的抬头看着身旁的小氐,小氐则满脸冷漠的看着马车往远方驶去,而后面的那十几个侍卫则都一下子放松了心,这下终于可以安心的休息了,放松了。
小氐在此时才发现,从医馆出来之后,司寇就一直未曾见过面,至于出了什么事,小氐不知道,但他有一种直觉,那就是凄清最信任的人,不会是司寇,而是他身边的那个黑脸少年。虽然从凄清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不同,但直觉在告诉他,那个黑脸少年对凄清来说,比任何人都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