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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个角度想想。其实谁都有可能是别人棋盘上的棋子,就算方铮他自己,当初对付潘尚书,对付太子,数度出生入死,几番命悬一线,那个时候的他,不照样也是先皇棋盘上的一颗棋子吗?只不过先皇还算仁厚,对他这颗棋子恩宠有加,所以他才以弱冠之年,便官拜二品,爵封国公,立足朝堂顶峰,享尽无上荣耀。
很多时候。人的命运是早已注定的,方铮不是那种能逆天的人,他没那本事,也没那么大的志气,他一直很懒,懒得情愿被人当作棋子,只要能让他舒舒服服享受生活,纵然是做别人的棋子又何妨?若都想做那下棋的人,这些道岂不是全了套?
见李伯言哭的凄惨的模样,方铮叹了口气,有心想饶他一命,可江南税案实在太过惊人,而包括李伯言在内的六府知府,是胖子直接点了名的。也就是说。他已经上了胖子的黑名单,方铮纵是想饶他,恐怕也没那么容易。
待李伯言情绪稳定下来,方铮道:“好了,咱们接着谈正事吧”
“一 小一与吓得抖,脸卜泪痕迈没干呢。便古马苦着脸道!”齿八”我真没钱了
方铮不高兴的道:“谁跟说这个呢?正事!继续交代你那令人发指的犯罪过程,以及如何从一名清正廉洁的清官,变成了丧心病狂的贪官的心路历程
李伯言嗫嚅半晌。叹了口气,道:“方大人,犯官出身寒门,当年苦读十几年。才堪堪中了举,后来又中了进士,官场多年摸爬滚打,才爬到如今这五品知府的位置上,而且还是全华朝最为富庶的苏州知府,这其中除了韩家帮我在朝堂上下打点,使了银子外,犯官本人的努力也是必不可缺的,犯官一直以来都想做个为国为民鞠躬尽瘁的好官,可是”。
李伯言神色忽然变得愤怒,死死攥紧了拳头,声调嘶哑道:“ 自从落入那幕后之人精心设计好的圈套后。他便毁了我的一切!我的亲人小我的孩子,还有我的前途,甚至我的性命,都被他毁得干干净净,我,不甘啊!”
“你送银子的那家隆德商号,如今可还在苏州城内?。方铮冷冷问道。
李伯言苦涩摇叉:“没在了,半个月前,那个商号忽然一夜之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从那以后也没人再要我送过银子,一切就这样飞快的消失了,如同做了一场梦一般
半个月前,
方铮摸了摸下巴,仔细的回忆了一下,那时胖子在京城刘好跟他提起下江南的事,这么快苏州便得到了风声?
紧接着,方铮悚然一惊,如此说来。就连京城皇宫大内,都已布下了那幕后之人的眼线。所以他才能第一时间得到消息,这么从容的将隆德商号撤出苏州城。留下一个罪无可掩的知府大人让自己去抓”此人到底是谁?他的势力未免太恐怖了吧?
情知事态严重。方铮一颗心提了起来,不行,得立刻通知胖子,让他把皇宫内的太监宫女们逐一排查一遍,身边潜伏着敌人的若干眼线,谁能睡得着觉?谁知道那些眼线会不会忽然变成刺客杀手?世道赚钱不易,一人打两份工。领两份薪水也不算稀奇”
皱眉看着李伯言,方铮沉声道:“还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吗?。
李伯言想了想,苦涩摇头。
他只是一颗棋子而已,棋子永远不必知道太多的,幕后之人看来对这些摆在明面的犯官很是提防,根本不会留下线索让方铮顺藤摸瓜抓到他。
“你从没见过那幕后之人?每次都是他派人来与你联系吗?”方铮不死心的道。
李伯言点头道:“那人从没露过面,而且与我联系的人,口风也很紧,我几次三番想从他嘴里打听点什么,都被他识破,他与我说话很简洁,只是吩咐我什么时间到什么地点,送多少银子过去,然后就走,行踪非常隐秘。”
“我在京城听说,此案牵涉了江南某些世家,此言属实否?”
李伯言苦笑摇头:“我也不知,这几年来,我所做的事情,便是默默为他们贪墨税银。日夜为自己的前程和性命揪着心,根本没能力,也没心思去关心其他。江南世家是否涉案,我完全不知道。
弈铮相信他说的话。
既然幕后之人敢把李伯言留在衙门随便他抓,就认定了李伯言不会知道任何有价值的东西。李伯言充其量只是一件作案工具而已,案子做完了,工具便随手扔在了作案现场。幕后之人留下李伯言的性命,从另一种角度来看,仿佛是在嘲笑方铮,或者说抱着猫抓耗子的态度,笃定方铮破不了此案。最后只能将这明面上的几位知府逮进京城交差,此案便草草了结。
气愤啊,太看不起人了!方铮捏了捏拳头,眼中不由升起两冉怒火,放蛇下毒害我不说。居然还调戏我?除了自己几个老婆,天下谁敢这么干?
斜眼膘了膘默然不语的李伯言,方铮没好气道:“你还真是无私奉献啊,这几年埋头贪银子,两耳不闻窗外事,跟你寒窗苦读时一样专心,真了不起”哎,你贪了这么多银子,晚上睡得着觉吗?睡眠质量怎样?”
李伯言垂着头小低声道:“像婴儿般睡眠”
方铮大惊:“不愧是经历过官场风浪的,这都能睡得着!”
李伯言沉默半晌。道:“半夜经常醒来,哭一会儿再睡”
第三百一十一章 疑窦
干伯言认罪了,但方铮知凿,他的认罪对整件案子并没缘烬引多大作用。无可否认,李伯言是件可悲的作案工具。他的人生显耀一时,却在最光辉的时候堕入了地狱。
李伯言跪在押签房的地上,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求方铮救他小儿 原来幕后之人为了让李伯言对他伏首听命,不敢有二心,于是将他年仅不到二十岁的小儿子掠走,留下新婚妻子和不满半岁的待哺孙儿,整个李府陷入一片愁云惨嚎。全家人终日以泪洗面。却不敢对外人稍提一字。
“都是你自己造的孽!你还有脸哭!”方铮狠狠瞪了李伯言一眼。
连家人都保护不了。还有资格做男人吗?
命侍卫摘去李伯言的乌纱顶戴,录去官服,收押入大牢,李伯言神情颓丧,面色苍白,任由侍卫将他架走,始终不发一言。
其实他和方铮都知道,人质落到那幕后之人手中,恐怕已是凶多吉少。李伯言这个五品的知府他都说弃便弃,毫不留情。更何况他的小小
子?
押签房内只剩方铮一人。
方铮坐在黄梨木制的太师椅上,怔怔不语,今日李伯言交代的这些东西太过平常,对侦破此案基本无甚大用,方铮静静坐着,脑中不停回忆着李伯言说的话,理清思路的同时,他想从中找出一些有价值的线
。
以那幕后之人的举动来看。他的目的估计是要在这江南之的把自己杀了,否则他不会又是放蛇又是下毒,自己运气好,两次都躲了过去,可下次呢?下次他还会出什么阴毒的法子来谋害自己?自己还会有那么好的运气吗?至于李伯言和其余的五府知府,幕后之人并没杀他们灭口,目的其实也很简单,在杀不了方铮的情况下,他把这几颗弃子留给方铮,是想方铮就此罢手,把这件案子了结,毕竟从明面上来说,贪墨倾吞江南税银的罪魁祸首便是这六府的知府,如果方铮识趣的话,只消一声令下,命各地影子将其余五府知府抓起来,此案已经可以完美了结了,罪犯已被抓。吏部很快会派遣候补官员来接替六府的知府之位,从此江南又是一片繁华强盛,歌舞升平。
了不了结?
方铮有些挣扎,还有些害怕。越深入这件案子,他越觉得那幕后之人的势力如何恐怖,手段如何毒辣,与这样的人斗,方铮没有把握。
方铮的本质,仍只是个混吃等死的纨绔少爷。举凡这种人。别的尚且不提,胆子肯定是最小的。贪生怕死的性格决定了他不会主动招惹厉害人物,那是给自己找不痛快,方铮不喜欢干这样的傻事。
可是就此回京,方铮又很不甘心。因为除了纨绔少爷外,他还有很多身份,朝廷的二品命官,世袭忠国公,是众老婆的丈夫,是家中二老的独子,更是胖子皇帝的患难之交,
如果真如韩竹猜测的那样,此人在江南胆大妄为,操纵六府知府,又有着高深莫测的势力。其意自然是问鼎天下,窥伺神器,那么方铮就此收手的话,未免就显的太不负责了。这个毒瘤若不除去,回了京城还能过几天舒服日子?待那人羽翼已成,谋反作乱,那时自己如何对得起网网登基的胖子?如何保得住家人和老婆们的安全?
查吧,继续查下去,再害怕也得查,有些责任是逃避不了,必须要背在身上的,为了家人,老婆和胖子,再冒一次险吧。
方铮咬了咬牙,下了这个决定。同时他的脸色也变得苍白,因为害怕。浑身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
什么是男人?无畏无惧并不算男人,只有明明害怕,为了责任却仍鼓起勇气去面对它,这才是真正的男人。方铮不停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给自己鼓着劲。
“来来人。”方铮语气有些哆嗦。
“大人,属下在。”
温森从门外走进来。恭声应道。抬头见方铮脸色苍白,不由大惊,急忙问道:“大人。您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温森,这次我们面对的敌人很强大啊方铮叹息。
温森将胸一挺:“大人,属下不怕!”
你当然不怕,别人要杀的又不是你。方铮对这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家伙很是鄙夷。
抬起头,方铮直视温森。面容渐渐变得坚毅,沉声道:“尽管敌人很强大,可我们一定要击败他!皇上网网登基,这是他交给咱们的第一件差事,咱们不能把它搞砸了!既然应了这份差事,我就绝不允许它失败!这件案子牵涉很深很广。但我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是,大人!”
温森神情激动,很久没见方大人如此有斗志,温森很是兴奋,敌人强大又怎样?以往再强大的敌人,不也一个个被方大人收拾了么?潘尚书。太子,他们哪个是省油的灯?如今早已灰飞烟灭,化为一捧黄土了。
温森对方大人很有信心。这件税案的幕后之人,一定会被方大人逮到。温森深深相信。
方铮似乎也被温森激昂的情绪所感染,朝他笑了笑,接着再容一肃,沉卓喝道:“温森。听令!”
“属下在!”温森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从月一上。所有从京城带来的禁军高手仓部集中一“
“是!”
“集中起来保护我!”
“是郸 ”
“哎呀,本官主查这件案子。所以,我的生命安全是非常重要滴,是你们工作的重中之重,不可稍有懈怠啊,我若被人害死,你们还查个屁啊?温森啊。本官所言然否? ,”
正与温森说着话,押签房的帘子忽然被人掀开。
二人转头望去,却见泰王一脸笑意走了进来,见方铮和温森望着自己,泰王不由一楞,接着很快反应过来,急忙道:“哟,对不住。对不住了,不知道二位正在商议正事,我进来得太鲁莽,抱歉,抱歉,我这就出去”
方铮忙笑道:“没事儿,我们已商议得差不多了,泰王殿下不必回避。”
说着方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