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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卿”
睁开双眼的时候,杨广已经站在了门外。越织昕移开视线看了过去,眼里闪过一丝讶然。杨广看着那张足以令世间男子动心的面容,暗暗咂舌。越织昕看着杨广一步步迈进的步伐,浅然轻笑,“你杀了我吧。”
杨广心中一痛,紧紧的盯着越织昕,始终不曾挪开视线。“为什么死都不愿意?这就是你一直伪装自己的原因?”
“是也不是,你给不了我承诺。”
“你要什么承诺?”
“我要的你给不起,我不要的你却奢侈的施与。后宫这种地方,我不适合,我只想过田园野鹤的生活,那里,没有世俗,没有阻绊,可以做一切自己想做的事情。进了后宫,等于无形中套上了一个枷锁,失去了自由,失去了爱恋。”
“什么意思?”
“一如侯门深似海,从此江郎如路人。”
“放肆,你胆敢在朕面前说你心有所属,你把朕当成了什么人!!!”杨广走上前,打横抱起越织昕,越织昕只是平静的烛火将两人的影子投影在墙上,丝毫没有挣扎的意思。杨广看着心如死灰的越织昕,蛮恨的将她扔到了床上。越织昕吃痛的皱了皱眉,眼底淌过两行清泪,“你真有这么恨朕?”杨广顺势压了上去,轻轻的擦拭着越织昕眼底的晶莹。
“没有爱,哪来的恨。”
“你”杨广咬牙,坐了起来。微微叹了口气,道,“算了,明天你去举贤宫吧。”
“嗯。”
“你真的那么讨厌朕?别的女人巴不得躺在朕身下,为何你要这样说呢?难道,朕真的无法走进你的心里,亦或者,你还爱着别人?”
“我很累了,我先睡了。”越织昕说着就要去拉被褥,杨广气恼的一把抢过她手中的被褥,瞪着她的眼睛,“给朕说实话!!!”
“我很累。”
“说!!!”
“没什么可说的,还不就那样。”越织昕冷笑,用力的拉扯被杨广压住的被褥。杨广看着如此可憎的越织昕,野蛮的撕扯着她的衣服,越织昕惶恐不安的缩紧一团,用着怨恨的眼神看着杨广,“你要做什么?”
“今晚,朕就让你成为朕的人。”杨广说完,继续扑过去撕扯着越织昕身上仅剩的衣衫。越织昕含着泪,大声喊道,“不要,求求你了,不要”
“为什么你就不愿意,难道朕就这么不招人喜欢???今晚,你注定是朕的人!!!”杨广用力的抓住越织昕的手腕,将她压在自己身下。越织昕停止了挣扎,木纳的看着顶上的床帘,无声的呐喊着:丝颜,你在哪里。
宫丝颜坐起身,擦拭着满头的大汗。
织昕,你到底在哪里,你有来这里吗?
越织昕醒来的时候,杨广已经离去。看着一屋的凌乱,越织昕没有说任何话,只是坐起身,换了一件碧玉烟云琉璃花缎裳,一个人对着铜镜认真的遮掩着自己。
“快,美人醒了。”屋外,两个侍女听到了房里的响声,推开门走了进来。越织昕看着侍女,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木纳的走出了寝室。两个侍女连忙跟了上来,其中一个道,“美人,皇上说下早朝后会来与你一同用早膳。”
“不必了,我先走了。”越织昕只想尽快离开这个地方,脚步不由得加快了些。两个侍女赶紧跟上,不安的道,“美人,您这是要去哪里?”
“走开,不许跟着我。”越织昕大吼一声,一个人快速离去。越织昕一个人茫无目地的走着,前方的一汪莲池吸引了她的注意。
宫丝颜拿着书,念,“君子贤其贤而亲其亲,小人乐其乐而利其利,此以没世不忘也。康诰曰:“克明德。”大甲曰:“顾是天之明命。”帝典曰:“克明峻德。”皆自明也。汤之盘铭曰:“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康诰曰:“作新民。”诗云:“周虽旧邦,其命维新。”是故君子无所不用其极。“
“君子贤其贤而亲其亲,小人乐其乐而利其利,此以没世不忘也。“宫丝颜教一句,众人念一句。
“炫炫,你怎么来了?“宫丝颜一低头,就看到吐着火红杏子的炫炫,扭动着狗身,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宫丝颜伸手就要去抚摸它的皮毛,却不料,炫炫转身又折了回去。宫丝颜就此打住,继续上着课。
“来,老师再教一遍,大家一起跟着念,听到没?“宫丝颜刚一说完,炫炫又跑了过来。
“老师,炫炫来了“
“哇唔,好可爱吖“
众人放下课本,都想跟炫炫玩。宫丝颜看着炫炫气喘的样子,放下书本,走了过去。不料,炫炫又开始往外跑。
“好了,大家继续上课。“宫丝颜刚一说完,炫炫跑过来,使劲的咬着她的裤管往外拖。宫丝颜皱眉,”炫炫,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要带我去哪里呀?“
“老师,今天炫炫好反常啊,它究竟怎么了?“杨水悠也察觉事情似乎不对劲,连忙开口问。宫丝颜想了下,跟着炫炫走了出去。其余小孩也跟着一起跑去看热闹,一前一后的追逐,宫丝颜看着涟漪颇大的莲池湖面,心生骇然。
那抹白色的倩影在水中不停地漂浮着,宫丝颜心内一阵痉挛,眼泪也差点掉了下来。
这是为什么?为什么那抹身影究竟是谁?宫丝颜脱下鞋子,纵身跳入莲池中。那张清丽的容颜带着惨黯的苍白,安详的熟睡着。
“老师”
“老师”
宫丝颜听到杨水悠凄厉的惨叫声,以及学生嘤嘤的呼唤声。众人站在莲池旁,担忧的看着宫丝颜。宫丝颜浮出水面,把越织昕带上了水岸。众人赶紧拉着越织昕,宫丝颜心惊的拍打着越织昕的脸蛋,爬到莲池外。
“水悠,为她做人工呼吸,快”宫丝颜着急的大喊,杨水悠动作迟疑的点了一下头,“怎么做?”
“我给她压住,你就对着她的嘴给她吹气,记得,一定要把气灌入她的肺部,这样,她才能醒过来。”宫丝颜一边张罗着,一边着急的吩咐,惶恐不安的神情上罩着浓厚的担忧。
“快,美人在那里。”两个侍女赶紧奔了过来,“奴婢跪见各位殿下,先生。”
“她是谁?”杨飒指着地上的越织昕,出言问道。跪在地上的两个侍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吞吞吐吐了半天,才吐出几个字,“她是皇上新纳的越美人。”
“她就是越美人?”杨飒看着那张美丽的秀颜,怔了半响,才缓缓道。杨兴伸过脑袋,看着地上深眠的女子,毫不掩饰的道,“好漂亮啊。简直就像仙女,跟母后有得一拼。”
“是啊,长得真好看,就像是莲池里刚绽开的红颜,没得不可方物啊”杨楠摸了摸自己的下颚,仔细端详着越织昕。杨勋思量了半天,才道,“比母后还要漂亮啊”
46。卷三众里寻她千百度…第八章不枉千里终相认
“这就是谪出的仙子吗?”杨俊向往的看着苍穹,脑中幻想着另一张干净的容颜。
“这是哪里?”越织昕艰难的睁开双眼,看着眼前这么多人,惊恐的问。两个侍女立马上前,哀求道,“先生,请您让我们把美人带回去吧,不然待会皇上要是没见着她,奴婢可能。”
“走吧,小心照顾她。”宫丝颜看了眼越织昕,轻轻拂了拂手。越织昕紧紧地看着宫丝颜,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有种想要扑入他怀抱的冲动。“美人,你要照顾好自己。”宫丝颜带着众人转身离去,越织昕看着宫丝颜的背影,悲拗的动了动嘴角,却始终没有说出一句话。
“沿儿,你去哪里了?”一进欢腾阁,杨广便迫不及待的走了过来,看着脸色苍白的,全身湿透的越织昕,心疼的皱了皱眉。越织昕面无表情的看着杨广,展颜一笑,“皇上,妾身回来了。”
“你”杨广不可思议的看着反差巨大的越织昕,吃噎的说不出一句话。越织昕躺在床上,看着淡紫色的帷幔,认命的笑了笑。
万顷,从今以后,我将是杨广的妾,这是我另一条生命的开始。既然无法摆脱后宫,不如坦然的接受。越织昕看了看四周,突然感觉世界一下子宽广了很多,有路不走,为何偏要去走死胡同?
“沿儿,你怎么了?”
“不要叫我沿儿,你可以叫我越织昕。”
“越织昕?那好吧,朕就叫你昕儿。”
“嗯。”
“朕已经叫人去了举贤宫,今天下午你就可以过去了。”
“好的。”越织昕突然觉得,其实杨广也不是电视剧里演的那般无情与龌蹉,帝王其实也有感情的。
举贤宫的偏殿是樱赫苑,越织昕走进去就喜欢上了那里。小桥流水,不大不小的花园,所有的都是简单且素雅,、大方且安逸的。
“娘娘,奴婢是掌事侍女汀霞,这是掌事总管小福贵。”汀霞指着跪在地上的一个太监说道,扭头,指着跪在她身后的四名宫女纷纷介绍道,“这是云熙、这是玫淓,这是晚枫,这是依灵。这两个小太监分别是小安子和小坡子。奴婢奴才将侍奉娘娘您以后的饮食起居。”
“都起来吧。”越织昕抿唇,微微一笑。所有人皆是惊疑的看着她,这不是要给奖赏的嘛?怎么啥也没有啊
“怎么了?地上跪着舒服是吧?我先去睡觉了,你们爱怎么就怎么吧。”越织昕毫不理会的走进屋里,过了许久,李总管命人带了许多真丝细软、金银珠宝过来,越织昕笑着一一收纳。李总管刚走,立马皇后又派人来送东西,紧接着又是一些嫔妃来送绫罗绸缎、奇珍异宝,越织昕皆是笑着收了下来。吃晚膳的时候,越织昕把一些珠宝分给了樱赫苑里的这些人,自己一个人坐在樱赫苑里荡着秋千。
“娘娘,这天气冷了,您还是披件外袍吧。”汀霞拿着一件淡紫色的外袍走了过来,越织昕微笑着看了看汀霞,笑着问,“汀霞,你入宫多久了?”
“回娘娘的话,汀霞入宫三十余载。”汀霞站在秋千后,轻轻的推着秋千。越织昕点点头,“嗯,那你一共跟过几个主子?”
“两个,您是第三个。”
“那你分别侍候了哪些主子?”
“回娘娘的话,一个是贤妃娘娘,一个是懿妃娘娘。”
“那为什么你没有继续侍候她们呢?”
“贤妃娘娘疯了,懿妃娘娘被打入清宫,现在可能已经死了。”
“嗯,这些人不是很早就已经那个了吗?为什么你现在才出现在我的宅院里呢?”
“承蒙李总管厚爱,是他将我带到这里来的。我本来是在洗衣局做洗衣服的婢女,李总管看我实在可怜,故将我带来侍候娘娘。”
“嗯,对了,我隔壁是谁住的?”
“什么意思啊?什么是隔壁啊?”
“就是说,住在我旁边的院子里的人是谁呀?”
“哦,那是黎泫苑的李大学士,我听说,他为人很好的。”
“嗯,好了,你先下去吧。有事我再叫你。”越织昕轻轻的摇着秋千,汀霞诺诺退了下去。越织昕看着圆月,心里既高兴又悲哀。
宫丝颜看着逐渐变红的月亮,心头一惊。难道,我又要变回男人了吗?宫丝颜心绪不宁的抱着古筝来到风灵阁,轻轻弹唱着。
那离愁深秋再回首
离别恨已过几秋
上红楼交杯酒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