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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玉鸣始终拿不定主意,最后只得无奈的笑笑,“算了,也许,像你一样,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但我想让你明白,我对皇上您,绝不曾有意欺骗过,所以,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希望皇上能体谅玉鸣”
高士煦怔了怔,“你都在说什么呢?怎么会说到欺骗上来了,是嘲讽朕吧,嗯,一定是,唉,以后要骂朕,直接说出来就成,不要拐弯抹角让朕去猜嘛,傻丫头,朕都向你保证不会再欺瞒你什么了,你还不信啊,要不要朕对天起誓?”
高士煦说着举起一只手就准备盟誓,玉鸣一把拽住他,“不是讽刺你,真的,只是因为,突然间知道你的身份,我还没想好该怎么跟你说,而且连我自己也拿捏不准,此事到底是否与我有关,有关的话,又能有多大干系,或者有一天,当我找回所有的记忆时,我也就能够彻底坦白了”
“所有记忆?”高士煦想了想,道,“你是说自己地身世?”
“嗯!”玉鸣说,“你知道吗,迄今为止,关于我从前的一切,都是别人怎么告诉我,我都得信,不管真的还是假地,我没有任何印象,也找不出任何只鳞片爪去证明,所以,就算我对你讲,那也是别人的说法”
高士煦深深的看着玉鸣,“不是跟你说了嘛,不管你出生在什么地方什么家庭,父母双亲是谁,这些都不重要,想不起来就听之任之好了,为何非要勉强自己去追究遥远的过去呢?”
“我不想的”,玉鸣很清楚高士煦的意思,于是没让他再接着说下去,“可总有些身不由己的事,对吗,就算我不追究别人也不会放过我,这个问题我们就不必争执了,只要你明白我的尴尬状况,理解我的苦衷就行”
“好,玉鸣”,高士煦苦笑,“你放心,不管以后你想起什么来了,你地身世是怎样的,一切的一切,你愿意说就说,不愿意,我也不会责怪你任何,我们之间,只从认识的那一刻开始,不计从前,可以吗?”
玉鸣默然,真的可以不计从前吗,连她都无能为力,何况高士煦?“其实”,玉鸣忽然道,“其实我挺羡慕你,不管记忆是多么的沉重,即使有各种各样的创伤,多年后仍不愿意揭开这些伤疤,但至少它是属于你的,让你知道自己从何处来,要往何处去,让你懂得去珍惜和舍弃,懂得把握与抉择,可我呢,白纸一片,充满了迷惘,不晓得到底该做什么,要怎么去做”
“好啦好啦”,高士煦温柔的替玉鸣拢了拢秀发,“别为这些发愁,啊?顺其自然吧,人地得失本来就是无法计较的,想多了反而是阻障,等咱们能避过劫难,顺利回到京城后,我叫宫里的太医好好给你瞧瞧,能治则治,不能治也无所谓,从今往后,我的记忆分你一半就是”
“谁要你那一半!”玉鸣娇啧地推了高士煦一把,“又不是分瓜,还你一半我一半的”
“呵呵”,高士煦笑,“我说错了,不能说这个分字,而是合,你想想,当你是我生命的另一半时,我们岂不是合二为一了嘛,别说记忆,就算江山,那也是合为一道的呀”
“你!谁说要与你合了?你可真是”玉鸣涨红了脸,恼羞的拧过身子,不理高士煦
“哈哈哈!”高士煦爽朗的放声大笑
“咳咳!”郎宣地身影出现在茅屋转角,谄笑道,“皇上,玉姑娘,奴才给二位请早安了,二位说了这么大半天话儿,什么怒什么恼,什么忧什么愁地,也都该烟消云散了吧,眼见着天已大亮,不如我们赶紧趁早上路,二位意下如何?”
高士煦望向玉鸣,“嗯,走吧!找到路才是正经事!”玉鸣朝他点点头,三人拍尽了身上的灰,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便往头日来地回路上寻去
“到底是哪里走错了呢?”郎宣一路竭力回忆,一路寻觅着印象里似是而非的景段
“别着急,郎宣,慢慢找,反正找不到也只能瞎转悠,白白浪费大家的体力,还不如回想清楚了再走”,高士煦生怕郎宣再带错路,一再叮嘱郎宣道
“唔,唔,奴才知道!”郎宣嘴上应着,心里却一直在冒汗,要命的是,整片林子看起来都大同小异,他就再怎么“慢慢想”,也辨认不出正确的方向
“谁!谁在那儿!”郎宣忽然发现离自己不到两丈远的灌木丛中似乎有条灰影,吓得大叫起来
走在后面的高士煦,尽管被郎宣遮挡了视线,却是一惊,迅疾的退回,拽了玉鸣就地伏下身子
玉鸣也听见了郎宣的喊叫,却不敢说话,眼珠子骨碌碌直转,想询问高士煦到底是个什么状况,高士煦明白玉鸣的意思,轻轻摇头,并做了个嘘声的手势郎宣回头一看,皇上和玉姑娘都不见了,心知这下可好了,他要独挡一面了,或许关键时刻还得壮烈一番,唉,昨天还希望自己多点胆气,今天老天爷就要再考验他了么,发愿也没有这么灵验的吧
郎宣四下环顾,随便拣了地上一根断木枝,一小步,一小步的挨近那条灰影,“谁,谁在哪里,说话啊,不说话爷可就不客气了!”
灰影似乎略微动了动,然而依旧没有任何回答
郎宣已觉得不仅仅是心里冒汗了,整个人根本就是汗如雨下,“你别以为躲着爷就怕你,我告诉你,再不出声,爷真的不客气了啊,真的不客气!”
“看招!吃你郎爷爷一棍!”眼见着越走越近,郎宣也不知从哪儿来的勇气,猛然暴喝一声,跳起身举棍就来了个泰山压顶的姿势,劈向灌木丛中的灰影
第一卷 深云出岫 第二卷 风谙波涌 第八十四章 伤重负行
“啪!”还未等郎宣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脸上就挨了一记清脆的耳光,接着身子便如断线的风筝,嚓摔落,压倒一片灌木,重重的摔了个狗啃屎,若不是有灌木垫底,他非得好好的啃上一大口泥不可
“唉,在我面前称爷,若不是我负伤,懒得搭理你,我非叫你哭着喊着满地找牙不可”,夏薄栖脸色苍白,用脚尖掂起了郎宣的下巴,“说,你怎么会突然冒出来,皇上呢?”
郎宣还没从狠摔中回过神来,瞪大眼珠瞅定了夏薄栖足足一分钟,方才转惊怒为喜,“夏,夏大哥,你,你脱身了?皇上正找你呢!皇上,皇上!”
夏薄栖的脸更白,飞起一脚就踹上了郎宣胸口
“哎呀,你干嘛又打我?就算我称爷,那我也不知道这灌木丛里的人就是你呀!”郎宣满心委屈的揉着胸口,真是旧伤未好,新伤又添
“薄栖,薄栖,太好了,我一直都担心你脱不了困呢,这下总算咦,你怎么啦,你受伤啦?”高士煦早听见郎宣的呼叫,从隐蔽处奔了过来,奔到一半,兴奋的话还未说完,就发觉夏薄栖不对劲
夏薄栖此时的脸已经不是白,而且还很苦,比苦瓜汁还苦的扭作一团
夏薄栖没理高士煦而是略带愤怒的责问郎宣,“我不是叫你把皇上带到茅屋等我吗,你到底在做什么!”
“我,我也想啊,可,可我这不是迷路了么?”郎宣哭丧着脸辩解道,不过转而又赖皮似的说,“总算老天开眼,让我们碰上了你,我们就不用发愁转不出了”
“没错,夏大哥我们并不是故意不守约!”玉鸣紧随着高士煦出现在夏薄栖面前,她蹲下来,伸手试图拿开夏薄栖捂在胸口上的,那只沾满了血的手
夏薄栖往后一躲,躲闪开玉鸣,不让她看
“我看看要紧不天气这么热不及时处理会溃烂化脓地!”玉鸣固执地瞪着高士煦
“我上过药了!”夏薄栖淡淡地回答道眼睛却望着高士煦“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我身后说不定就跟着杀手你们得赶紧离开往东南方向一直走就能找对路如果不确定方向就看看头顶上地太阳还有树影世煦你那么聪明不用我多说了吧”
高士煦地瞳孔在收缩“你呢你准备留在这里等死吗?”
“我从小就在山林里拜师傅习武又在南荒野地生活了手机快速阅读:wàp。1⑹κ。cn文字版首发那么久荒山野林本就是我地家在自己家我又怎么会轻易死掉呢”夏薄栖说出这些话已经显得有气无力
玉鸣和高士煦对望一眼玉鸣站起身拍了拍手冷冷唤道“郎宣起来!”
郎宣以为玉鸣是唤自己走了赶紧连声“哎哎”地应着一骨碌爬起来
“看来小宣子伤的并不重嘛!”玉鸣侧头对高士煦道
“嗯,这么快爬起来,又活蹦乱跳的肯定没事”,高士煦赞同道,转而语气一沉,“郎宣,夏大哥就交给你了!”
“什么?什么意思?啊?什么叫就交给我了?”郎宣莫名其妙,或者说是心慌意乱,皇上难道要他留下来照顾夏薄栖吗
玉鸣诡谲一笑,拍了郎宣的肩膀一下,“当然是背夏大哥的重任咯郎宣看来你主子很懂得知人善用啊,你可得好好表现哟!”
“啊?我背他?”郎宣龇牙咧嘴夏薄栖的身形,比他实在高大健壮地多,这百八十斤背上身,怕他郎宣只有内伤吐血的份了
“难道你还要朕背?”高士煦双眼一瞪
这边玉鸣耸耸肩,两手一摊,表示她也无能为力,帮不上什么忙
“不行!”倒是夏薄栖自己斩钉截铁的拒绝,“背上我,大家谁也走不脱,你们快先走,我等好一些,自会来找你们”
“不行!”高士煦少见的不容分说,霸气道,“上一次生死之间,也不由朕过多选择,可这一回,生死之间,你却必须听朕的,郎宣,动作快点!磨磨蹭蹭,耽误了时间,朕饶不了你!”
“一说就是饶不了我,横竖饶不了,还不如现在给我来个痛快!”郎宣不满的小声嘀咕道
“你说什么!”高士煦厉喝
“没,没什么”,郎宣忙蹲下身子,把屁股对着夏薄栖,“来吧,上来吧?”
“不,不行,你背不动我的!”夏薄栖挣扎着,还想拒绝
玉鸣一把拉住夏薄栖,“暂时先让他背一会儿,离开这里再想办法,啊?来,我扶你,郎宣!”
玉鸣又朝那屁股上轻踢了一脚,“你撅那么高作什么,蹲下来点啊!”
“唉哟哟!”郎宣哀叫,“干嘛又踢我,你们这是干嘛啊,干嘛谁都欺负我啊?”
“怎么啦!”,玉鸣瞪眼,“轻轻碰你一下还不行了?”
“他那屁股挨了太后的板子,估计还没好利索呢,所以现在是郎宣的屁股,挨不得!嘿嘿!”高士煦不无嘲笑道
“行了,别装了,郎宣,我琢磨着你没挨两下就竹筒倒豆子了,是不是?快点吧,啊?对,就这么蹲着,来,夏大哥”玉鸣边说边将夏薄栖扶上了郎宣地背
“你们知道什么呀,我挨了板子,还被迫骑马出京,这屁股能好过吗?喂,帮一把,这姓夏的也太重了,我起不来!”郎宣气呼呼道
高士煦和玉鸣笑着,一左一右帮着郎宣起身
夏薄栖叹气,“我不是给了你药,让你自己涂么?”
“是,你的药还算灵验,不然我能这么快行动自如么,不过你们也不能因为我伤好地快,就欺负我嘛,这会伤害我郎宣纯洁的小心灵的!”
“咦!”玉鸣当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