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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在外拼搏的时候,你的老母亲因为过度的思念而哭瞎了眼睛,你的妻子因为日盼夜盼而熬白了头发?”
所有人顿时沉默了下来,怔怔的看着我。
“你们就用这样的方式来报答那些关心你、爱护你、尊敬你、疼爱你、敬仰你的人吗?啊!——”我的声音忽然凄厉的硬了起来:“你们看看自己,还是一个男人吗?那些战死沙场的弟兄们,你们忘记了吗?——你们忘了是谁拼死为你换来的一丝生机了吗?啊——”
所有人都低下了头,不敢看我的眼睛。
“真是好样的啊,不愧是我落焉郡主的护卫军,就这么给我张脸!”我怒火冲天,一脚踹下原本放在点将台上的椅子:“传我郡主令,每个人负重二十斤,围绕操场二十圈。最后三名没有晚餐!谁敢反抗,杀无赦!”
众小队队长见我发火,纷纷按照小队的编制寻找趁手的负重。有几个耍奸具滑的偷偷捡了块小石头冒充二十斤负重,藏进了背囊中。
他的那点小动作怎么会逃得过站在点将台上的我的眼睛?
我冷冷的吩咐下去:“传令下去,所有人将口袋里的负重放在面前,每个人按斤称量,凡是每个小队中出现一个分量不足的,全队加罚十圈!”
命令一出,所有人的汗顿时哗哗的出来了。所有人都在想,这是郡主吗?怎么比那些苛刻的将军还要毒辣三分?
一个士兵拿着称过来了,所有人忙不迭的往自己的面前拼命的加石头,生怕分量少了一分要多罚十圈。士兵们不时拿眼看我,见我脸色阴沉的可怕,顿时绝了求情的念头。
尽管所有人都在拼命的给自己加分量,还是有一个小队出现了两个分量不足的队员,于是他们在其他人大汗淋漓的跑完二十圈后乖乖的跑了剩下的十圈。没有一个人再敢偷工减料,郡主令下,绝无转圜。我说,违抗者死,绝不是空言恐吓,在草原上的时候,他们已经见识了我的强硬手腕了。
当所有人再次列阵站在我的面前的时候,再也没有歪歪斜斜的,也没有油腔滑调的。
我看着夕阳已经抹下了最后一丝光辉,冷冷的说道:“谁跑在后三名?”
话音一落,从队伍中走出了三个如同落汤鸡的士兵,低着头不敢看我。
“你们三个,今天晚上看守营帐,不得进食。”我不带任何感情的说道:“谁敢私自送吃的,跟他们一起受罚。”
所有人都沉默了,用沉默来抗争我的强硬措施。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很不近人情?”叹息一声,连我自己都听的见我是声音是如此的苦涩。
“你们只顾及自己的感受,可曾顾及到我的感受?当初我们从天朝出发,四千多个弟兄,一千多个婢女,多么庞大的队伍啊!我对自己说,我一定要带着所有人好好的回到天朝,回到他们的父母、他们的妻儿、他们的亲人身边,让他们毫发无损的回去。可是,真的是毫发无损吗?”我的语气忽然颤抖:“仅仅草原一战,我们战亡两百一十二人,重伤五十六人,轻伤一百七十人,杀死敌手五十四人,这个成绩你们很满意吗?两百多个弟兄从此没了性命,再也不能回到那哭瞎两眼的老母亲身前,再也不能回到朝思暮想的妻儿身边,他们迎接的,只是一捧捧的骨灰。”
“想想吧,昨天还跟你在一起聊天打趣的兄弟,一转眼便人鬼殊途;那个曾经憨厚可爱的汉子,一转眼便抛尸荒野;那个曾经照顾你照顾的无微不至的大叔,眨眼的功夫便饮恨刀剑下;那个一起来的兄弟,说好一起回家娶妻生子的好哥们好兄弟,仅仅因为为了替你挡下致命的一刀,身首异处。”
所有的人的眼里闪过一丝泪花,草原那一战,再次如梦幻般在大脑里过了一遍。混身是血的兄弟们一个个倒在自己面前的记忆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刺激着还活着的人两眼通红。
“你们想过没有,如果你的刀法再快一点,如果你的身手再利落点,如果——那么,你的兄弟,还会在你的眼前活活的被敌人杀死吗?”我语气渐渐的冷冽,不带丝毫感情:“仅仅是因为你们没有做到这一点,便生生的断送了你们最亲最爱的兄弟的性命!是你们!是你们亲手杀死了你们的兄弟!你们还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说你如何如何的怀念你的弟兄?”
“我们的路还很漫长,回乡的路遥遥而坎坷,我们付出的不仅仅是汗水,还有鲜血。因为你们是士兵!你们是战士!你们是我天朝的将士!你们是扛鼎亲人安全的守护神!你们,就打算这样守护你的亲人吗?”
我凄然的声音生生的感染了下面所有的士兵,他们纷纷想起了自己的亲人、家人,自己那遥远而幸福的梦想。很多年轻的士兵纷纷垂泪,泪水模糊了视线,划过岁月洗礼过的脸庞,泪水所到之处,刻出了沟沟坎坎。
“我的士兵们,我的兄弟们,现在不是流泪的时刻,勇敢的拿起手里的武器,将手里的长矛狠狠的扎进敌人的胸膛,为我们逝去的弟兄们报仇!报仇!!”说到最后,我忍不住高声喊了起来,我奋力的挥出自己的拳头,厉声喊道:“是男人的就跟我一起喊:我——是——最——棒——的!”
“我——是——最——棒——的!”所有人同时奋力挥拳,响应我的口号,那残存眼角的泪珠如珍珠般坠落,砸在了硬实的泥土地上,砸碎了所有的纸醉金迷,咂碎了所有的颓废奢靡。
站在我身后的窦念同深深的看着我,清凉的目光中是敬仰,是欣赏。
磐公主早已站了起来,激动的看着我跟所有的士兵不停的喊着号子,心神激荡。
“传我郡主令!”我伸出双手示意所有人安静:“传令下去,所有士兵的粮饷翻番,集中保存,回到天朝后尽数发放到士兵亲人的手中!”
所有的士兵同时欢呼,我再次伸出双手:“那么,我的弟兄们,你们打算用什么来回报我呢?”
“勇气!忠诚!”所有人同时高呼,呼喊声如同震雷一般响彻天空。
“不,我需要你们的安全。你们的安全才是对我最大的回报。”我忽然严肃的表情让我有了一种别样的风情:“记住,不管到任何时刻,弟兄们最大的安全才是对我最大的回报!”
所有人同时动容!为首的几位小队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我发誓——誓死追随郡主!”
呼啦啦,几千人同时跪下,坚定而执着的声音顿时响彻云霄:“誓死追随郡主!”
第七十一章 练兵(下)
“好!”我大喝一声:“传令,从明天开始,军队每天五个时辰的队列训练!我要看到你们最强的一面,有没有信心?!——”
“有!——”群情激昂,奋力呼喊。
“解散!——”我下达了命令,所有人同时肃立,目送我下了点将台。我知道我的这一番话已经起到了相应的作用,却没有料到的是,在以后的日子里,我在军队中的声望达到了顶峰,所有人以参加了郡主护卫军而骄傲而自豪。
回到马车里,疲惫的靠在了米儿的身上,而米儿看我的目光,直接就像是看神仙一般了。
窦念同与磐公主也是乘车而来,两辆马车飞驰在官道上。我是因为太过劳累而不想说话,而窦念同和磐公主却是因为震惊而说不出一个字来。我给他们带来的震撼太过巨大了,从来没有一个女人面对数千士兵侃侃而谈,厉声叱责,激励士气。我不仅做到了,而且做的似乎还不错。
一夜好眠。
萧亘锦似乎知道了我今天的壮举,晚餐的时候并没有打搅,而是叫人送到了房间里。匆匆用过晚餐后,洗了个热水澡后便上床休息了。自我到了栾城,第一次如此舒服的睡着,虽然心里还是有很多很多的牵挂,但所有的事情目前都还在我的掌控中。
深夜,狼国皇宫中。
太后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狼主,道:“那个落焉果真是个不同寻常的女子,一点都不输于哀家当年的风范。若是能留住如此人才,我狼国何愁天下?”
狼主同样复杂的看着太后,道:“母后说的儿子何尝不明白?可惜她早已名花有主,而且,她也不是那种可以随意摆布的女人。总之,失之交臂呀!”
狼主指的是萧亘锦在跟我初次接触时没有及时的留住我的心,被淳于宣钻了空子。太后默默的点点头,不无遗憾的说道:“时也,命也。”
“天朝有此人物,绝不能轻易动手。否则——”狼主犹豫着开口,太后看他一眼,她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呢?
“恐怕,天下要因为这个落焉而风起云涌了。”太后幽幽的开口:“可叹西歧仍未发觉,天朝已经不是再是以前的天朝了,百年内,恐怕我们都无力侵犯了。”说完,太后的脸上闪过一丝倦容,短短两天时间,这个落焉给她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大智若愚。
天刚蒙蒙亮,我便起床了,米儿伺候我穿上了轻便的小衣,没有穿冗长的长裙,而是换了一身软甲。
简单梳洗,将青丝尽数挽起,像男子一般的结成了发髻。揽镜自照,好一个俊秀公子!
“出发吧。”我淡淡的吩咐道,米儿听见我的命令奋力挥鞭,马车碌碌,官道上顿时尘土飞扬。
半支香的功夫,我们便到了军营。此时,所有人除了守卫外全部集结完毕。
我再次登上点将台,见窦念同已经换了一身的铠甲站在了队伍的最前面。
我微笑着冲他点点头,接到他鼓励的目光后,我清清嗓子,慢慢的开口讲话。
“昨天,狼国太后派遣了一个百人小队进驻军营,大家大概都已经看到了吧?我要说的就是,我要从你们近四千人中选出一百人,来跟对方比赛。比赛的日期就在十天后,我要看你们最好的成绩。弟兄们,一展拳脚的机会到了!我们要不要给对方点颜色看看!——”
“要!——”群声激奋。
“很好!——我要最优秀的!那么,谁是最棒的?!——”
“我——是——最——棒——的!”
“很好!——现在我布置训练任务。所有人按照原来的小队编制,一队负重五十斤越野十里;二小队训练队列;三小队训练近身搏击,一会窦将军会教授大家最实用的搏击技术;第四小队,练习骑射!两个时辰后按照顺序交替。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所有人目光灼灼的看着我,眼神中是敬仰、崇拜、忠诚。
我微笑了,缓缓说道:“那么,就不要让我失望!我会陪着你们一起度过这漫长而短暂的十天,记住,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所有人按照顺序开始进行训练,而我,却在一旁冥思苦想,竭力回忆在我所处年代中特种兵是怎么训练的。想来想去,除了五公里负重越野和障碍怎么也想不起能适合现在这个情况下的训练。没办法,就训练五公里障碍越野吧!只要是能提高体能的,统统没错!
一个半小时后第一小队从外面回来了,每个士兵身上寒气腾腾,在早春的季节里,远远的望去,像是一片雾。我知道,他们没有让我失望,所有人都在竭力完成我布置的训练内容。
而训练队列的第二小队已经默契的接过第一小队手中的负重,开始了他们的负重训练。第三小队和第四小队依次顺延,窦念同耐心的教授着他们几招最为实用的近距离搏击术。
等所有人都轮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