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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好听的话,大不了我们结婚后老娘赚钱养着你这个小白脸,不让你辛苦,洗衣做饭擦地板也我来,连洗脚水我都帮你倒好了。你不是最讨厌做事情,只想好吃懒做当一头猪吗,你这个胸无大志不知廉耻的坏男人。”
尼玛的这到底算哪门子的好话啊。他狠狠地抽搐了一下,咳得惊天动地。
“老板,不准死,你死掉我就忘记你。”
眼泪砸到他额上,脸上,金发上。她哭得稀里哗啦的。“然后找个比你帅,比你这个穷鬼还有钱,比你聪明比你有实力比你疼我的男人嫁掉。让你后悔,我让你后悔。”
无可奈何地叹气,“我都还没死你就想着劈腿离开了”他扁起嘴,特委屈。这个世界上还找得到更疼她的人吗?在哪里,找出来杀掉。
“只要你不死掉我就不离开你!”恶狠狠的诺言。
你说过不离开我的。
可是你忘记了。
就只有他记得。
你说过,不离开的。
帕利斯通窜上树枝,一脚踹开那只毛都没长齐的三毛狗。
伊尔迷追过来,没有任何顾忌地甩钉子。
金面无表情地将帕利斯通扔掉的手机,手轻易一扬就抓到手里,然后歪嘴斜眼地替着那个跑掉的小子的位置。他生气地喊了一声,“会长,我什么时候能走啊。”
找茬三人组有点尴尬,他们好像发挥不出什么作用,特别是金富力士直接站在前面挡住了他们追过去的路。
库洛洛推开门走出去,风衣潇洒一甩穿上,对门边的人说:“我们走吧,蔷薇不在流星街。”帕利斯通耍了所有的人,不仅包括流星街,还包括猎人协会,甚至是揍敌客。
几个团员出现,他们一同下山。毕竟这件事本来就不是他们感兴趣的任务,仅仅只是被拜托了而已,所以后续事件跟他们都没什么关系。
糜稽守着的监控室,一切如常。他打字打得不乐亦乎,“哦哦,对啊,我长得很帅,继承了我爸爸妈妈的最优秀基因,我当然知道你一定很漂亮的。我们什么时候出来约会,我请你吃坑得基。”
子桑坐在维利身边问:“这样多莉在揍敌客家地下道乱跑,小胖子也看不见了吧,我们可是花了很多力气才修改了揍敌客家的系统的。”
维利捂脸,一脸疲惫的阴暗,“我这辈子都不跟人网恋,如果有机会我要杀了糜稽…揍敌客。太恶心了。”
通过糜稽的私人电脑篡改了整个揍敌客家的安全系统,让她可以自由出入任何地方,这就是维利能做到的极限。多莉,你真的要走吗。
多莉推开门,光明的白色从门里倾斜而出,她站在黑暗里,黑白相间的沉默。
奇犽从她身边窜进去,他开心地大喊:“亚路嘉,我终于找到你了。”
亚路嘉手里抱着个玩具,看到奇犽立刻抛开冲过来抱住他笑着应和,“哥哥。”
奇犽将她抱起来,一点都不费力,两个孩子滚做一团。
多莉被晾到一旁,奇犽这才想起她地说:“亚路嘉,她是多莉,我们可以一起玩。”
然后亚路嘉才发现她一样地笑着对她招手说:“多莉,给我你的头发。”
多莉愣了愣,接着没什么异议地笑起来。
“嗯,好啊。”
第35章 谁死给谁看
“那血血”
亚路嘉只是一个天真的小孩子,她好奇地摆摆手,又晃了晃自己过肩的黑色头发,可爱地睁着一双毫无防备的眼睛看着她。
屋子里的灯光像是极昼的恒定,到处都是孩子水彩的绚烂涂鸦,扭曲的图像在白色的墙体上如某种诡异的视线,偷窥着白墙外的空间。成堆的玩具娃娃随处乱扔,这里真像是一个另类风格的垃圾场。
多莉正正经经地跪坐在亚路嘉面前,连张椅子都没看到,她递给亚路嘉一绺头发,然后对方继续笑嘻嘻地索求。
血吗?
多莉几指葱白纤细地轻夹着自己的长发,刚才她用牙齿细细如同对待自己的爱人,亲吻着发丝最后的年华般将脸颊边的一绺长发给咬磨下来。她静静地以指当梳,动作优美缓慢地顺着头发,笑容似一朵干净的白花,含蓄得如同在怀念什么过去。
“好啊,血。”简简单单就应与了,她伸出手腕,腕部上皮肤很细腻单薄,多莉似乎有点迟疑要多少血好呢。她的表情跟亚路嘉的一样充满可爱的纯真,她其实是真的在想,是不是只要咬破一点皮就够了。
而奇犽正从那堆色彩斑斓的垃圾里拖出一个棋盘,是飞行棋,棋盘上的棋子早已经散乱开。小小的他很烦恼地蹲下伸手去扒拉棋子,一颗一颗给重新困在自己手里面。
对于亚路嘉跟别人玩强求的游戏,他像是已经很习惯的样子。
多莉试着舔舔自己的手腕部最脆弱的动脉处,她还是在犹豫中,咬多少好。
老板你说呢?
静谧了几秒,却如摩天轮迎着惨烈的红色天空转了一个世纪。多莉突然像是终于受不了被压垮地整个人弯下…身体,她手指颤抖地抓着自己的长发。发丝凌乱铺散在她低下来的后背上,脆弱疲惫的喘息细细响起,她几乎整张脸都埋入自己跪坐着的大腿上,看起来在哭。
该死的,她要离开这个该死的鬼世界,她一定要离开这里。这里没有平静的生活,没有她爱的家人,没有基友天天吐槽陪聊陪笑的熬夜日子,没有好的电脑,没有三角梅在转角巷子里倾斜一袭华美的袍子的美景。更不会有她的梦想她的工作她的人生,在她穿越来的那一天她的所有都毁了。
她没有那么坚强,她没有来到一个恐怖的世界后还有能重新开始的信心,她压根就不懂为什么自己要承受这些王八蛋的一切。她好想回家,她好想念妈妈煮的饭,想念爸爸经常拉着她在有阳光的日子里,门边旁边种了一棵荔枝树,他们坐在阳光下一边啃着瓜子一边下象棋。
她可以耍赖,不让爸爸赢。她可以撒娇,让妈妈给自己炸油条。
她连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都不清楚,太坑爹了,不带这样耍着人玩的。
弱肉强食的丛林世界已经掏空了她所有的勇气,连懦弱的资格都没有。还回来,她爱的全部。那些光明的,平庸的,所有普通人都有资格拥有的幸福生活。还回来啊你这个活该被剐杀一万次的贼老天!
她要看伦敦奥运会啦,她要看天朝再次夺金第一看体操王子花样溜冰啦,她还要面试然后去吃麻辣烫火锅
眼泪愣是没掉下来,多莉觉得自己其实真的变冷血了,连泪腺都觉得这种喋喋不休如更年期老女人的唠叨不足以刺激到它。
她慢慢重新弯起身体,双手捂着脸,脸上干燥到有点火辣的撕裂感。
亚路嘉有点奇怪地伸着手,可爱的小手指弯了弯,“血血。”执拗到贪婪的天真,想要就一定逼着你偿还。
松开脸上的手,像是揭开了什么硬邦邦的面具,多莉又恢复了刚才的笑脸。只要她安安静静地坐着,笑容无声温柔,就像极了精致的图画,只差将她钉在墙上供人观赏。
她比划比划自己的手指,指甲很柔软,然后伸出手腕翻出内侧,气在刹那覆上指甲盖,锐利闪亮。
甲尖弧圆地斜扎进皮肤里,撕拉一声,一道长而直的血口子翻肉而出,血水慢慢从里面渗出来,须臾间就加快速度凝聚溢出,像是红色的河流开叉横淌而出。
多莉将满手鲜血递给亚路嘉,笑容变得甜甜的,“呐,给你,什么都给你,你要送我回家哦。”
让这个身体见鬼去吧,让她回到她来到这里的那一天,一切都回到原点,她会觉得“哇哇,做了好长的一个梦呢,都是基友的错老是说起猎人的各种囧事才会做梦的”,很简单,然后全部都会变好了。
老板,你会为我高兴的。终于不用为了她这个超级拖油瓶而劳累奔波了,当然谁知道你这个变态是不是很享受这种与天下为敌的感觉呢。
亚路嘉好像很喜欢多莉开心的笑容,她伸出双手重重地掐住多莉血水肆溢的伤口,像是掐住海绵一样地死死捏抠着不放,“要很多很多的血。”
奇犽回头看了她们一样,他已经摆好飞行棋,然后他嘟起嘴很不满地说:“亚路嘉你快点,我们下棋好了。”
亚路嘉将手收回来,她袖口上已经浸满了湿重的水汽。多莉连眉头没皱,对于痛觉,除非是帕利斯通亲自下手,别人给的伤害她都有个感应痛觉时间差。这是为了应对刑罚的一种后延反应,当初在训练她这方面的承受力时,帕利斯通那货简直残忍到令人发指啊,被他虐待后,你已经无法想象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更恐怖的肉体惩罚了。
亚路嘉瞪着大大的黑眼,她拍拍手掌大声地说:“好,要快点。”然后摊开满手血腥,弯曲的手指已经完全伸展了,她像是在讨要自己其实会丢弃的一些东西,“多莉,给我你的眼睛。”
多莉皱皱眉头,她有点伤脑筋地伸出食指按按自己的太阳穴,比头发颜色深一点的眼睛大而明亮,像是一面平静的镜子。
眼睛啊
帕利斯通刚刚窜入大门,管事们还跟不上外面的节奏所以没有反应回来,只是眼睁睁地看着他往长廊上冲过去。接着是伊尔迷也冲进来,他只是丢下一句,“让他们看住亚路嘉。”那个孩子的身边并没有什么严密的防范,因为一时间家里还搞不清楚该拿她怎么办,所以只是放在地下室里,由几个管事看着还有让糜稽注意一点罢了,根本就没人能到下面去,除非是自家人或者帕利斯通之类心怀不轨的熟人。
黑洞洞的地下道已经不是客人该进入的私人领域,帕利斯通突然痛恨起这些该死的弯道,还有疯狂的石梯。他冷漠的眼里阴狠地泛起恐怖的血丝,对于多莉的选择他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看得清楚,速度带动起衣角的风,失去具体形象的身体跟这里灰冷色的墙体几乎融为一体。
他现在需要的是时间,对,多莉不会一下子就许愿的,她感情太柔弱,她会犹豫会发呆还可能会流下几滴鳄鱼的眼泪。是啊,他帕利斯通可能也就值得那几滴眼泪了。
他像是被人耍到连渣都不剩的失败者,心里翻滚起一种类似被逼到粉身碎骨的挫败感,疼到真想将手插入胸膛里将心脏掏出来掐碎。
多莉,杀了你好了。
从小到大,没人能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骗死他。
对,杀了你,你这个没有一点实力的骗子。
凭什么,这样耍他。
“杀了你”说出口时,帕利斯通已经扶着墙体改变自己前进的方向,肌肉都快要被自己超速的速度撕扯开。理智拼了命地咆哮着要他停下来,你不是这个人的对手,停下来啊。
墙角里冲出来一道黑影,那头显眼的银发与可以摧毁敌人一切斗志的恶意念压,他明明知道自己根本过不去可是却连防守都没有就硬要闯过去。
就好像再不快点自己就会疯掉一样,阴暗的地下道扭曲在他阴冷得过于不正常的眼瞳里。那道黑影已经携带着浓烈的杀气攻击过来,他反射性地伸手阻挡,没有准备完全的防卫被击碎,胸口被巨大的力道狠狠砸下。轰的一声后,帕利斯通已经整个人撞碎了揍敌客家的大山石墙,整个人淹没在碎石里。
这样不要命的横冲直撞,迟早要没命。
伊尔迷刚刚出现在后面,他冷静地喊了一声,“爸爸,我已经先让人去看看亚路嘉了。”
席巴扭扭自己的手腕,他眼神死寂地看着从石头里坐起身的帕利斯通,金发小伙子竟然还很有礼貌地扒拉着满头尘埃,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说:“是席巴叔叔啊,好久不见了,最近还好吗?”
“很好,如果想参观地下道跟我说一声,让管事带你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