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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快到非杀殿的时候,看见的场景,那叫一个壮观。几十个暗卫围着两个人,而那两个穿着灰衣服的人,我倒是一眼就认出来了,不就是白天里的那两兄妹么?!
娇俏的声音开口道:“王上,你当真不见我!”声音里有些凄楚。不是才认识几个时辰么,就这么情深了?!我赶紧跑进殿里,墨浅吟竟然好端端地坐在桌前,抬眼见我进来,便道:“饿了吗?过来坐下。”
我拿起筷子:“你不管一下?”“什么?”他吃得一派悠然。“那个商家兄妹。”“暗卫会处理的。”
“王上,族里有制,族长正妻必为族中女子的。”门口的叫唤,不屈不挠。“哎哟,原来是来求亲的。”我揶揄地笑起来。墨浅吟面不改色,偶尔发扬一下绅士精神,给我夹些离得远的菜。
晚楚和落秦又非常敬业地去解围了。我看戏的心理终于战胜味蕾,跑到门边去先睹为快。“夭夭还是不肯罢休吗?”晚楚问的毫无意义。
“是,我今天非要他答应为止。”继而又加大声道:“我商夭夭也算是商族最尊贵的女子,按制少主只能娶商族女子的!”
怎么会有这么搞笑的女人,答应?商族不会只有你一个女子吧?!要选也不一定是你啊!答应?答应你什么!
“听说前火主的女儿也是貌美可爱,性格温顺,才情无双呢。”哇,大哥,你这话说得,忒狠了吧。果然那丫头脸色通红,看来气得不轻。“雪林那个贱丫头,怎可与我比。”呵,她说话这般刻薄,我是男人,也绝对不会娶她!宁可打一辈子光棍!
“那墨鸾尊贵的金银公主呢?”“可她不是商族女子。”“非也,他是我与火主的义妹,已经焚香进我商族。”啊原来那日焚香是这个意思,我就觉得奇怪,怎么拜的不是墨鸾先王。
“哈哈,你们以为只要拜入商族便可吗?!不流着商族的血,如何能嫁于少主!长老们也不会同意的!哈哈哈哈”她的笑带着点幸灾乐祸,也益发悲凉。
“你尽可以胡说,总之王已经有这样优秀的女子,还要你何用!?” 没想到落秦这厮还会落井下石!“夭夭,我们走吧。”那男子拉着商夭夭就要走。他们这勾当干得算是极大了,识相的就会快走,可是偏有不识相的。
还没待我反应,那商夭夭已经一个暗器飞了过来,我就更是吓呆在原地了。殿内飞出一只银筷子,正好打掉了那个小标。由此,我的救命恩人的名册里,又多了个墨浅吟的名字。
就因为这样一个突发状况,落秦恼了,直接拿下了那个求亲不成恼羞成怒的豪放女。“你竟然用毒标!不过可惜了,无论多毒,我都可以解。”那商夭夭凄然一笑:“是吗?!这可是浸了千朱花香呢!”
落秦面上一变,冷笑道:“就你这样的毒妇,还妄想做皇后!哼!”这是我第一次听见这种总称为花香的毒,天下第一毒药。似乎落秦,还未能解。
墨浅吟始终没有出面,而我则被扯回去坐好:“快吃吧,菜凉了。”他喝着茶。“还是交给长老们处置吧。”我小心地问。“杀。”我瞬间哑然。这个,才是真正的墨浅吟。
“真的不能放了?”我在做最后的努力。他见到了我眼中的惶恐和惧意,第一次,很轻地皱了皱眉头:“怕我?”自然是怕的,谁都会怕一个掌握着生杀大权,却又贱视生命的人。
我无语。“回去吧。”他冷冷地开口。逐客令呢!我小心翼翼地站起来,大步迈出去。身后传来杯盘落地的声音。我瞟到了一眼,那血红的眸子,看来真是气得不轻,就因为我害怕他?什么时候开始,墨浅吟变得这样计较了?!
晚上,深秋的夜极冷,我坐在院子里,冷一些,可以让我更清醒。当真不能像在白鹭的时候那样得过且过了。白承风喜欢就让他喜欢,他爱宠着就让他宠着。真正做过的一件像样的事情竟然是逃离皇宫。
在这里,我要活得认真点,虽命不长,也不想马虎。或许也可以有爱情吧。至少做到,不去刻意地排斥。
墨浅吟,他到底是什么态度?我倒是等着呢,即使等到命下的最后一秒种。
可是,如果,爱上了,那像墨浅吟这样爱恨分明强烈的人,放得下么?本就讨厌女子的人,被我这样一闹,这墨氏皇族,会不会就断了香火了?
怎么会有这样多的问题?又怎么会有这样多的烦恼?从前不曾想过,是因为我太不在意,若真考虑起来,却也有上许多问题呢。比如,白承风不止一个的老婆,比如情敌的谋害,再比如于家的灭门。
翻来覆去,烦了一整夜,第二天又是睡到日上三竿,不知道墨浅吟气消了没有,也不知道那可怜的两兄妹怎么样了。一起床,便直奔御书房而去。
你不是他,你是谁?
走近御花园,看见一个黑色的人影站在血竹林外,我走上前去:“王上。”他转过头,嘴角挂着笑。我骇得踉跄一步,他笑了?!
第一次见他笑,他不是不会笑的吗?!看来是民间传过头了,谣言,果然不能全信。
“路染尘?”嘴角笑意更深几分。我突然有了不妙的感觉,他,不是墨浅吟?!见我好像受了惊吓,他呵呵笑了出来,然后就是一句很打击人的话:“这样傻乎乎的女子,不知明喜欢你什么。”
他所有的一切动作都很自然,却极尽妖娆。真正意义上把这具身体的妙处诠释得极致。“您不是王上?”他听我这么说,更是笑弯了腰。有什么可笑的,真是个疯子!
尽管心里不满,表面上的恭顺还是要的,因为我觉得他,比墨浅吟更加危险。
“既然明未告诉你,那么就让我来说好了。之前你见到的都是明,而我,叫暗。”他轻轻抚弄着袖子,笑眼盈盈。我真是受到了不小的冲击,这墨浅吟,竟然是人格分裂!
“明似乎很喜欢你呢!”他一偏头,笑道:“可是,我却极讨厌你。”我眉梢一跳。“来人,带去地牢。呵呵”明明很灵动的笑声,我听着却刺耳至极!
毫不意外地,我被带去了宫中的地牢。这还是我第一次来这种地方,阴暗潮湿,堂里挂了不少刑具,让人望而生寒。我被直接带到了走廊尽头的一间小牢房里,门被哐当关上,这飞来横祸?!
隐隐有种感觉,我不幸的生活从此开始。
我窝在角落里,竟然有耗子!当年也住过贫民区里的房子,什么都没有,就是四害多。想起第一次在公用厨房里见到耗子,之后菜刀乱飞的场景就好笑。到了后来,就是绕着我的脚爬,我也视若无睹了。
无聊透顶的我,找耗子聊上了天。“你住这里多久了?”他见我不怕它,就步步紧逼。“别来这招,我不怕老鼠。”我靠上墙头,唉,连张硬板床都没有。也不知道墨浅吟得分裂到什么时候才变回来。
就这样,我竟然在地牢枯坐一天,而那个自称暗的变态,甚至连饭也吝啬得不给我一口。对于穿来以后的舒适生活极度怀念!
说来也有些奇怪,虽然大哥二哥不能擅自放人,可是几天过去,竟是没动静都没有?
直到第三天,墨浅吟匆匆走进地牢,直奔我的小牢房。刚刚看到他,我先是一惊,马上反应过来。他一把抱起我,语气中透出不止一点点的关心,让我很受用:“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饿!”终于喊出了憋着几天的话!
我被抱回逆宫,还赶不上换衣服,就先暴饮暴食了一顿,晚楚和落秦也跟着墨浅吟来接的我,落秦一向喜怒都写在脸上,可是这次,晚楚也表现出露骨的担心,看来这暗确实是个对手!
洗漱一番,我扑进温暖的大床几乎瞬间便进了梦乡。在地牢几日,那样的环境加上饿肚子的心理压力,根本睡不好。
晚上朦朦胧胧,感觉有人,睡眼惺忪地揉揉眼睛,床头坐着墨浅吟,我吓得噌地坐起,蜷进床尾。“是我。”明明是同一的声音,却愣是听出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天地石的亮光洒在墨浅吟的脸上,没有诡异的笑,看来是明了。我这次放松下来。挪过去:“怎么不去睡觉吗?”你不睡也别来打扰我睡啊!当然我是不敢说的。
“我没让暗出现了。”这是自责?这样骄傲的墨浅吟。
“没事啊,你笑起来挺好看的。”我答非所问。“我不是他,所以无法阻止他伤害你,不过,我会尽量不让他出现的。”
“如果要呆在你身边,他迟早会出现,你又能瞒我多久?”“”他欲言又止,“睡吧,我在这里看着。”说着拉上被子盖住我。
当我就要再次进入梦乡的时候,我似乎听到他说:“商家兄妹已经放回去了。”
日子好像又回到了暗出现之前,今日太冷,对于极怕冷的我来说,呆在未屠殿真是一个极好的选择。不过,晚楚来了。
“大哥,今儿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染尘可还好?”他似乎没心情和我打趣,直奔主题。“没事了,上次也就是饿的。”“要不要和大哥回丞相府?”不仅有些感动。
“小尘,和我走吧。”我还没来得及回答晚楚的话,落秦匆匆跑进来,见到晚楚就笑起来了,像是在说:“你也是来劝她出宫的?”心头暖暖的,上次那点胡思乱想也被我当成了因饿生恨。
“我想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二人沉默一番,还是晚楚率先打破沉默:“染尘最初见到是主上,其实只是主上的一部分。”“一部分?”惊骇!
“墨鸾的皇宫是炎氏大陆最黑暗的地方,主上小时候饱受折磨,后来,”晚楚叹了口气,继续道,“王用商族秘术,切割了自己一半的灵魂,培养出另外一个自己,就是将染尘关入地牢的暗王。”太不可思议了吧?!
我似乎一时难以接受:“可是相处这么久,之前从未见过暗王啊!”“自从主上继承先帝之位后,暗王也就不太出现了。只在这几个月才会出现,而每月也就出现三至四次,每次持续两至三天。”落秦解释。
啊?那我还有好几次的炮灰可当喽?!“暗王比主上更厌恶女人。”落秦语不惊人死不休,我吃惊地捂住嘴。
走还是不走?不走的话就等着被虐,走了?好像又辜负了墨浅吟的一片心意,他这样的人,难得打开心扉,去接纳一个女子,却还被那个女子躲着。
“不走,我要是走了,墨浅吟怕是更加不信任女人了。反正那个暗王也就为难为难我而已,想赶我走,才不能让他得逞!”他二人显然也意识到墨浅吟的难处,几次欲说不说之后,起身走了。“一定要小心!”
我与墨浅吟的默契一天天成长,对于他,也更多地依赖了些。不过,平静哪有这么容易,于是七天后,暗王又出现了,这次我被捕的地点是御书房。而且是前脚刚进,后脚就被抓了。
“王上。”这个上字颤到一半,两个暗卫就直接把我拖下去,还是那个小牢房啊!还好我从那天起我有了防备,嘿,我掏出怀里的刺绣和小酥包。
唉,不过才六个小酥包,明明只够吃一顿的东西,非得分成九顿吃,还是折磨。刺绣嘛,消磨时间而已。
今天绣的是一朵千朱,平时没时间更没耐心,现在好了,正好休养生息。我知道晚楚和落秦也在着急,可是暗王太强大,一点好处都不让他们给我带,甚至连人都见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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