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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曲好曲,真是好曲啊!”第一个鼓掌的竟然是蓝王,众人不知道给蓝王面子还是真的喜欢,纷纷随声附和。
“又诗这曲闻所未闻,而这词通俗易懂又颇有境界,真真是好词,不知是哪位高人,本王很想结识一下。”高人?李白么?听说他是长得挺高的。可惜见不到啊。“这词,是三哥填的。”
“哦?原来是风儿填的,不愧是我白鹭俊杰啊。有赏,小王妃也有赏。”白王似乎很高兴,也不管我唤白承风三哥是否合理数。不过就算喊他三弟,白王亦不敢拿我怎么样。
坐回位子上,认真地打量起那名紫衣男子,面目清秀,肤色麦黄,很英俊的一个人。正好撞上他看向我的目光,他一惊,忙撇开头。
“三哥,你配合得实在是太棒了!”我毫不吝啬地夸奖,古人的乐感是不是都这般强大?
白承风真当是个天才,这样的仓促,他竟然可以配合得天衣无缝。“我倒是不知又诗原来这般厉害。”他淡淡道,可是眉眼间有些笑意。
第一伶人
“又诗,这词,是我作的?”“恩,不是吗?”他啼笑皆非地看着我。“怎么,今天才发现我会耍赖吗?是不是悔了?”我得意洋洋地说着。
“不悔。我们,还有一辈子呢。”他淡淡地说着这么肉麻的话,我瞬间哑然。
最后,白王亲自宣读了前三名的名单,当我听见自己的名字赫然位列三甲的时候,我瞬间石化,“又诗很厉害啊。”白承风的语气中是红果果的作弄,第二?这不就意味着,我,七天后,还有一场献艺?我的娘哎。
话说回来,于又画这厮也厉害得紧,匆匆顶上,竟也位列第三,白王满意地看着于又画,再看看我,语出惊人:“风儿觉得这五丫头比之小王妃如何?”实话说的话,自然是比我强上很多,不过偏偏有人喜欢反着说话:“自然是又诗更好些。”这样地直言不讳,真是让人难堪啊,“不过于家五小姐也算是个才女,四弟尚未娶亲,不如为他订下这门亲事,不知父王意下如何?”事情真的戏剧性地变化了,看来白王本是想许给白承风的,可是,就这样被他搞砸了。骑虎难下的白王只得讪笑地下肢:“也好,雨儿,又画听旨。”二人双双跪下,就这样,被大家挣破脑袋的于又画名花有主喽。
回去的马车上,白承风揽着我,轻声问道:“累不累,不如睡一会儿?”“恩。”我靠着他,闭上眼睛。
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早上,我睡在自己的房间,自己的床上。我困惑地看向一旁的典玉,她笑得很暧昧:“是风王抱小姐回来的。”嘴角一抽,我睡得可够死的。
小姐,听说你昨晚‘落淑会’上,大出风头啊?”我眉一扬,嘴一挑:“还好吧,得了个第二而已。”典玉看着我一脸小人得志的奸相,噗哧一声笑出来。
“那小姐还要参加三天后的献艺啊?”“是啊。”一听这个,我的脸哗的一下跨下来了。怎么有这样的规定,三甲非得有一次谢恩献艺的?!“小姐到时候打算表演什么啊?”“呵呵,秘密。”我嘴上说着,其实心里可没底啊。
我坐在琴前,怎么办呢?“小姐,小姐!”“什么事这么急啊?”看典玉那丫头急急忙忙的样子,“南荣丞相和南荣少爷来了!”啊,谁?南荣?我心中疑惑:“谁啊?”
典玉明显地一愣,“小姐”“我说了我忘了。”“南荣少爷知道了一定伤心地死掉。”我汗颜,这丫头跟我久了,真是变得越来越坦白,越来越直接了。“我们交情很好么?”
那丫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说吧,知无不言。”我都急了。小姐,以前,可是倾心于南荣少爷的!”敢情这具身体的主人已经交付芳心了。
“啊!”典玉一声低喊,吓了我一跳,“什么事大惊小怪的!”“老爷让人来请小姐出去见客人。”不会吧我不认识啊!
典玉这厮一蹦三跳地出去,我一把拉住她,“那个,那位南荣少爷叫什么名字啊?”先打好底稿,不然就丢面子了。
“唉~~”小丫头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我懊恼地弹弹她的额头,她捂住额头,忿忿道:“南荣子桓。”
到了大厅,我真是恨不得活埋了典玉这丫头,她怎么没告诉我来了两位南荣少爷啊!我故作镇定地走上前:“爹。”回身向一旁的南荣丞相微施礼:“见过南荣伯伯。”“许久不见,又诗是出落得更加水灵啦。”
我故作害羞地地下头,退到一侧,抬首见到一名南荣少爷正打量着我。他,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对了,昨天的宴会,那个蓝衣男子!看来这厮就是南荣子桓了。他的眼里有眷恋,希冀和悲伤。是因为我订婚的事吧。“画儿,诗儿,南荣贤侄刚从边关回来,你们陪着去后院走走吧。”“是。”
怎么办,我真是不认识啊!快要疯了。南荣子言带着于又画走在前面,似乎是故意地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
我只得尴尬地和南荣子桓并肩走着。许久的沉默之后,“诗儿,我回来了。”他的语气悲伤又带着一些感叹。“平安回来就好。”我真是不知所措。
“我们”他话音未落,身后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又诗,原来在这里,过来吧。”口气平淡,带着点理所当然。
我歉意地看了南荣子桓一眼,他眼里的悲伤愈浓,我只能假装无视,走去白承风身边,他对我抿抿嘴角:“带你去见个人。”“恩。”
反正快被这里诡异的气氛给闷得喘不过气来了。“又画,我先走了,麻烦你招呼了。”说完就被白承风给拉走了。
马车上,满意地打量身上的男装,我好奇地问:“我们去见谁啊?”他品了一口茶,淡淡道:“别急,到了就知道了。”我只好强压着膨胀的好奇心。“‘殿曲阁’?是什么地方?”“伶人馆。”
我随着他往里走,不看不知道,一路上见到的伶人个个姿色出众,很是不凡。一直上了三楼,走廊最尽头的一扇大漆门,白承风推门而入。
一个青衫男子的背影映入眼帘,“楚兄。”白承风唤了一声,他转过头来,一张甚是俊美的脸,眉不浓,眸子清亮,笔挺唇薄,皮肤白皙,或优雅或隽秀,竟给人一种仙风道骨的感觉。
“你们来了。”他走过来,引我们坐下,“在下楚辞,不知小兄弟怎么称呼。”楚辞?哈哈,我还屈原呢。“在下呵呵”于又诗这个名字实在是女性化,和我这一身男装打扮不符啊,我正陷入两难,“又诗,这位便是天下第一伶人楚辞。”
天下第一伶人?我吃了一惊,竟然是个男的“久仰久仰。”我恭敬地一拱手,身旁的白承风好笑地看着我,怎么,我有这么假么?“不知风王找在下何事?”
“白某希望楚兄能指导又诗的琴技。”“听闻风王妃在‘落淑会’上位列三甲,这还需要在下帮忙?”
我不好意思地抚额,“那只是个美丽的意外,其实我的琴弹得,真的不咋地。” “风王也知道,在下从来只帮想帮之人。”“怎么,你是看我很笨,不想帮我?”他笑了起来,“在下可没有这么说。”“那楚兄有什么要求。”敲诈啊。
我看着颇有些仙气的楚辞,看人果真不能光看表面。“在下对众人传诵的风王妃很特别的曲子颇有些兴趣,不知王妃能否赏脸弹上一曲?”
所以说艺术家都是有怪癖的,不要钱财珠宝,竟只要我弹上一曲。“可以可以。”白承风也没有反对,估摸着他对我怪异的曲子也有些好奇的吧。“能借你的琴用一下吗?”“当然可以。”
他指指前方矮桌上正好放着一架琴,琴体玉白,左宽右窄,琴尾有些雕花,我拨动两下,声音清亮,好琴啊。
“这是什么琴?”我抬头询问白承风,“‘雕尾’。”第一名琴?配第一伶人倒真是相得益彰呢。我托腮问道:“你们是要听悲伤一点的,还是欢快一点的?”“悲伤一点的。”楚辞笑着答道。
我双手一合,“完啦。”楚辞似是被我一惊,舜即含笑道:“众人所言非虚,王妃的曲子真真是奇异又动听。”“过奖过奖。”我面上微红,白承风拉我站起,轻声道:“又诗总能给我惊喜。”“在下可以帮忙。”“真的?”“只是,不知想要弹奏什么曲子?”“这个,我还没有想好呢。你会弦琴吧?”“略知一二。”“你们怎么都怎么谦虚。”我瞟了一眼白承风,见他弯起了嘴角。“就《醉赤壁》。”“哦?”他好奇心泛滥地看着我。
我大致地唱了一遍《醉赤壁》,“中间穿插着弦琴声,就需要你帮忙了,还有,这曲子,我只会唱,不会弹,麻烦你教了。”“好的,在下会尽力的。”他笑脸盈盈,不知在想什么。
“今后几日,我每日会差人送你去‘曲殿阁’。”白承风轻拥着我,让我靠得更舒服些,“恩,知道了,我饿了。”“我们去‘丰香楼’。”
回到家,我梳洗了一下,倒头就睡。半夜,我总觉得有人,朦朦胧胧睁开眼睛,见一人坐床边,月光洒在他脸上,英俊非凡,我吓了一跳,拥着被子往床里退了几步。
“你怎么在这里?”“我只是想来看看你。”他脸红起来,别开目光,你不能挑个早上中午的时间啊。”“白天风王的暗卫太多,不容易躲过。”
白承风派人监视我?!想想也是,他怎么可能每次都出现得及时,又怎么可能放任我一个人。“那你看完了,该走了吧。”“诗儿,你是不是在怪我这么久都没有回来看你?!”
他悲伤地看着我,似是下了极大的决心,“诗儿,我们私奔吧。”我一惊:“这怎么可以?!”“你不愿意吗?”他眸子里盛着丝丝绝望。
“我们怎么可以为了自己的幸福,不顾家人安危!”我义正言辞地说着,他别开脸,像是隐忍着,不愿意接受。“白王已经下了圣旨,将我许给风王,我们跑了,那便是欺君之罪,灭九族的大罪。”
他霍地抬起头:“诗儿,我来迟了,我听到你与风王的婚讯就立马赶回来了,可是”“子桓,”我深情地叫了一声,鸡皮疙瘩掉一地,“这辈子没有缘分,我下辈子一定等你。”
山盟海誓啊,我自己都觉得肉麻,可是,我好歹占了人家的身体,帮人家解决些困难也是应该的。他轻轻地将我拥进怀里。
说实话,他的怀抱有股让人安心的力量。“对不起。”他低声喃喃。眼泪竟已不知觉地落下,这,是真正的于又诗残存的爱恋吗?后来,估计这家伙点了我的睡穴就离开了。
“不行啊,郁闷。”我烦躁地按住琴弦,老是在最后一点出问题。最近的我真真是用功了,或者说是因为楚辞逼得比较紧。
昨天吃饭的时候,愣是小半个时辰夹了两筷子菜,手抖到不行。菜基本上是我说要吃什么示意一下,白承风夹到我碗里的,估计他也看不下去了,晚上派了一个太医给我针灸手。
早上是好了,可是,到了晚上又变成这样了,如此三日,晚上和他吃饭,看我的手还是这样,眼里寒光闪闪的,不知是要拿太医开刀还是果然,晚上就换了个太医。
“怎么了?”楚辞笑着问。这家伙,真是笑里藏刀的典型啊。“我们休息会儿?”他笑着摇摇头,我早就料到了,“我们练点别的,老是同一首歌,烦都烦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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