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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怡晗张开九阴白骨爪,一下子就把兄妹俩提起来往地上扔去——地上都是厚厚的地毯,最多摔疼了屁股,摔伤是不会的。
这一下震动有点大,龙凤胎貌似有一瞬的清醒。然而,怡晗还没来得及高兴高兴,便发现兄妹俩揉了揉摔痛了的屁股蛋儿,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重新陷入熟睡状态。
无奈之下,怡晗叫过来两个宫女:“你们一人一个,把皇子和公主抱到学堂里去!”就是要睡觉也必须去那里,再说师傅有戒尺,哼哼
于是两个宫女抱过小主子,拿过几本薄薄的书——这便是皇子和公主的课本了,抬脚往皇宫的专职学堂走去。
正在流口水的兄妹俩像是受到了刺激,一霎那同时苏醒过来,手舞足蹈地道:“还有那个,那个也要带上!”
宫女微微疑惑,看向皇子和公主指着的那个放在床边的鼓鼓的大布包。去学堂不是只带教材就行了么,原来还需要带上别的?不过小主子的吩咐也是不容置疑的,宫女只是乖乖地走过去提过大包袱就走。
哪知道一只脚刚跨出门,包袱就被怡晗劈手夺了过去。龙凤胎一凛,完了完了,全忘了娘还没走呢!
怡晗打开包袱,看着里面的东西,嘴角严重抽搐——
第一类:甜食。糖葫芦、麦牙粮、各色蜜饯
第二类:糕点。云片糕、枣糕、粟子糕、红豆糕、千层糕、山药糕、鸡蛋糕、茯苓糕
第三类:干果。花生核桃瓜子
怡晗已经可以想象出,先生在上面唾沫横飞口干舌燥的讲课,这兄妹俩好整以暇地坐在正面左手一根糖葫芦,右手一块云片糕,间或磕着瓜子壳乱飞,顺便还对刚刚吞下的糕点发表一番关于厨艺的评论的景象。要知道在皇家学堂上课的,可不止龙凤胎两个人,还有其他的皇亲贵族的子弟也一起上课的。怡晗终于明白家里孩子调皮当家长的该是多么不容易了。
为了真切知道兄妹俩到底把皇家的面子丢到什么地方去了,怡晗不动声色地把包还给了宫女,挥手放行,弄得龙凤胎一头雾水。
怡晗不得已做了回梁上君子,藏身学堂屋顶,就是为了清楚的看见龙凤胎的表现。
先生是当世有名的大儒,学识渊博,也很刻板。其他的浓重都循规蹈矩,认真听讲。唯独龙凤胎偷偷地挤在角落,忙不迭地把零食往嘴里塞。我吃我吃我吃吃吃!
就这样不停地咀嚼了小半个时辰,在怡晗怀疑他们一天到晚这样嚼下去脸部都会锻炼得长出肌肉的时候,龙凤胎终于暂时吃累了。
嗯,吃够了就变乖了。正襟危坐把吃食收下桌去把书本摆好然后,怡晗确信自己眼睛没花,两人吃饭喝足就犯困,往书桌上一趴,再次补觉去也
怡晗顿觉头痛,险些从屋顶上翻下来。哎,不忍心再看下去了,教育的失败啊,丢脸啊丢脸。抬脚正想走开,却正好听见师傅一声中气十足咬牙切齿的暴喝:“皇子、公主!”也罢也罢,都到这份儿上了,还是把该看的看完吧。
只见师傅怒气冲冲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龙凤胎面前:“好好听课!学堂不是睡觉的地方!”
妹妹抬起头,半睁着惺忪的睡眼:“师傅,你有什么事吗?”
“我没有事,是你们有事!”师傅怒气不减,拿过戒尺,指着做哥哥的,“皇子,请你把我刚刚讲的课文背诵一遍!否则我动用戒尺打手心三十下!”我要铁面无私,上课不听讲的下场就是如此!
哥哥被师傅这么一吼,迷迷糊糊地也抬起头。扫了一眼四周忍隐的幸灾乐祸的眼光,擦干嘴角口水的痕迹,嘴巴一张,便把那篇课文一字不漏一个颤不打行云流水地琅琅背出来,而且边背诵还有边继续打盹儿的趋势。
顿时学堂里除了龙凤胎的所有人都张口结舌目瞪口呆,仿佛看到了天下下来外星人。然而,更令他们震惊的是,哥哥背诵刚完,师傅脸色又青又白,刚想把话题转向公主的时候,做妹妹的已经不慌不忙,把刚刚哥哥背诵的课文引经据典洋洋洒洒声情并茂地解释一遍,也没有什么错处。
立即有眼明手快的学生冲上前扶住两眼一黑摇摇欲坠的师傅。
(二)龙凤胎习武的窍门
在学堂风光一回之后,龙凤胎倒跟没事儿人似的,顶着天才的光环四处招摇,只是苦了他们两个的陪读——在课堂上不守纪律,始终是要被罚的,即使成绩再好也不行。当然,惩罚皇子公主那是不可能的,所以板子全落在了陪读身上。那可怜的男孩一双手肿得跟胡萝卜似的,想喊痛又不敢,眼中含泪可怜兮兮的。进宫的若兰和随轻寒正巧看见了,一致认定今后自己的孩子必须离那兄妹俩远点,否则要么是跟着学坏要么是当出气沙包。
怡晗一遍又一遍的默念着心中想好的说辞,准备等楚凌轩问及的时候解释给他听。这三年来孩子们的“天赋异禀”实在是太过明显,楚凌轩的怀疑越来越重,怡晗不知道这样下去自己还能不能瞒得住。哎,自从有了龙凤胎就没有过过省心的一天,看来是自己上辈子欠他们的了。想到这里,怡晗泪奔暴走中,边走边絮絮叨叨地碎碎念着:“不是我生的不是我生的不是我生的”
而此时的龙凤胎,正在竹林子里叫苦不迭:
“师傅,我的腿要断了!”哥哥正在扎马步,很累很累,一身男子汉气概一扫而光,愤愤道,“我学会走路才不过两年三个月零八天,现在跑起步来都还有点踉跄,而爹娘居然就强迫我学飞!”当然,这飞指的是轻功,虽然年纪小内力少,但怡晗认为经过练习,他们飞上棵树的粗枝上勉强站稳还是可能的,因为她自己十岁的时候就已经可以身轻如燕了。
而此刻妹妹更是眼泪婆娑,花容失色,哀哀求着:“师傅哥哥我怕”因为随轻寒把她送到一根竹子的半腰,要她放开胆子往下跳。往下一看,这离地足足有六七米高,我的妈呀,实在是不敢跳的说,所以现在妹妹只有双手双脚并用,死死的抱着竹竿,口里哀嚎着,说什么也不愿意跳下来。
随轻寒板着一张扑克脸,完完全全的严师模样。对龙凤胎的求情视而不见,在竹林里摆上一张席子,席子上一张矮几,几案上一盘点心一壸酒,正自斟自饮乐无边,不管兄妹俩死活。
“呜呜呜,这个世界果然不讲人权”妹妹闭着眼睛,发现求助无效以后,随即换上了满脸视死如归的悲壮色彩,“哼,不就是跳下去摔死么,除了死的模样难看点,我还怕了不曾?反正我都死过一次的人了,再死一次也在所不惜!”回去阎王殿向阎王爷套套交情说说好话,穿越到一个更加美好的世界里云!说罢,深吸一口气,手一松,整个人直直栽下来。
在下坠的过程中,妹妹感觉到一股莫名之边托着自己,让自己不至于很快的落地,而这种在空中轻飘飘的感觉实在是不错呢,心下一松。就这么一松之下,做妹妹的忘记了用随轻寒教授的方法调整头朝下的姿势,结果扑通一下,头部着地撞到地上——这一撞不要紧,妹妹只是很郁闷的发现一个事实——自己脑袋接触到的这块地,怎么会软软的呢?还有一股子臭味?眼睛一睁,看到了眼前的物事,妹妹顿时发出惊天动地惨绝人寰的哀嚎,倒立的姿势再也保持不了,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哥哥见了,没心没肺的哈哈大笑起来:“妹妹,你还真是太有才了!”那棵竹子下,好巧不巧地有一驼屡,他妹妹就这样撞上去了。
“快点拿把剃头刀来,把我的头发剃掉!!!”妹妹声嘶力竭的叫喊道,一个姑娘家家的居然头顶实在是自己都恶心得想吐了。看看笑得开怀的哥哥,呜呜呜,以后不要做人了
若兰带着一个宫女匆匆进来,迅速地打水洗头,给妹妹收拾干净。
“是那个不要脸的,居然敢在竹林里大便!非找出来砍了他不可!”妹妹眼泪汪汪地破口大骂。
随轻寒好整以暇地喝了一口酒:“这是皇后的禁区,谁人敢在这里随地大小便?”
这么一说,妹妹顶着刚洗干净的一头鸡窝,把杀人的目光恶狠狠地投向——‘我不要穿’!:“你这只死狗!@#¥%&%”妹妹的话连珠炮一般砸向‘我不要穿’,恨不得即刻把它千刀万剐。‘我不要穿’正在睡觉,听见妹妹的叫骂,也只当是催眠曲,翻个身继续晒太阳。随后,做哥哥的又很及时的提醒了妹妹一句你这是在对狗弹琴。
“你你你,你狗改不了吃屎!”妹妹已经气得不行。
“妹妹,你难道这么快就忘记刚才和狗屎亲密接触的是谁了?”哥哥欠扁的再次一针见血。
“那是那是表明我今天会走狗屎运!”妹妹终于为自己的出糗找了一个积极向上的理由。
‘我不要穿’终于感受到妹妹眼中凌迟般的寒光,从地上站起就开跑。
“你给我站住!”妹妹转身便追过去,她今天一定要抓住它收拾一顿。
然而,人跑步的速度是没有狗快的,在大家都以为妹妹注定是追不上‘我不要穿’的时候,突然间,做妹妹的灵光一闪,潜力大爆发,使出了随轻寒教授的轻功‘竹上飞’,一下子整个人就如风吹送般,速度快了不知多少倍。
若兰和做哥哥的都惊呆了,随轻寒更是得意个不行,原来人的潜力果然是需要激发的,你看,学了半个月都不会的功夫一眨眼就自动会了!嗯,终于掌握到教授龙凤胎武功的窍门了
怡晗站在远处,把一切收进眼底,心下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龙凤胎终于不是万能的了,至少在学武上头的天分完全赶不上自己。嗯,人不能过分强大,有弱点就是好呀,以后他们两兄妹在随轻寒的调教下有的受了,呵呵
(三)对小说的看法
龙凤胎由随轻寒夫妇领着,出宫微服私访体察民情好吧,其实是逛街扫货看稀奇去也。
第一次走出自己的小圈子去看外面的世界,龙凤胎兴奋不已,乐颠乐颠地缠着若兰问这问那。而怡晗则是显出了自己的慈母风范,婆婆妈妈的担心不已,毕竟孩子们第一次出门嘛,家长有些不放心也正常。
“我们该走了。”随轻寒带头起身。
龙凤胎一人拿着一个香梨啃得汁水满脸,数数身上带着的银两,拉着若兰的衣角就准备出发。
怡晗眼睛红红的,抱抱这个又亲亲那个,那叫一个万分的难舍难分,压抑着泪意,断断续续道:“记得想娘早点回来”
龙凤胎嘴里使劲嚼着,没空回答娘,只是点点头。点头完了,看也不看怡晗,蹦蹦跳跳的就走了。
目送着兄妹俩的背影,怡晗长长叹气。
雪碧上前劝慰道:“小姐不用担心,有若兰姐姐她们在呢!”
怡晗擦擦眼睛:“我担心的不是他们。”
“?”
“我担心的是京城大街,就城里的无辜百姓啊!你说他们会不会被我儿子女儿荼毒得夕阳西下血流成河寸草不生?!”怡晗凄楚道,“我这个皇后可真失败,是怎么母仪天下的!连连导致教育失败!”
“”雪碧背上一阵寒意。
“哎,不过呀不管怎么,他们丫的终于走了!今天我终于能清净安稳的过一日了!”怡晗舒展身体,笑得那叫一个愉悦,“摆驾凤鸣殿!打麻将!”
雪碧听了这句话,不知道愣了多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