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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知道青衣是多想在殷楚辰醒来之后就告诉他,他必须要去找一个人,那个叫做沈颜的女人,那个他最爱的女人,他曾向自己提及过想要一生一世好好照顾的女人!
但该死的为什么当时要答应沈颜说她已经死了?为什么要相信司空泫的鬼话,说她已经死了而没有继续去找她?!
若是当时能再仔细地找找,说不定就不会弄到这等局面了!
两个相爱着的人,明明已然相遇相见,却并不相识!
这叫青衣感到无比的郁闷,他又如何看不出,此刻的沈颜只是故作平静,伪装着毫不相识——
倒宁愿她哭着扑将过来,抓住少主说你还记不记得我~~~
也好过现在这样。
也好过现在这样——
徒留一地哀伤,遍地疼痛。
而这边话音刚落,沈颜已腾空一跃而起,那淡淡的剑光随着高速的飞行而愈见浓烈,慢慢地凝成一团幽蓝色的光。直直地刺向司空泫的胸膛。
本就不远的距离,仿若只是一眨眼间,那剑就已刺进了他的心脏。
毫无偏差的,正中红心。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愣在原地。
看着他的血渐渐地染红了胸前的衣襟,在月夜下开出了一朵烂漫无比的花。
真不知这司空泫到底葫芦里买的什么药。薛云笙更是不放心地跃到了沈颜身边,用自己的剑架住了他的脖子——只要他稍稍一动,必死无疑!
“你!你为何不躲?!”
虽然奇怪着他的举动,他甚至在剑身没入的时候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很好看很明亮的微笑。就如同遇到了这世间上难得而美好的事。
司空泫听到了沈颜的话,笑意更深了。
那略显憔悴的脸上突然发出妖异的亮光,一大口粘稠的血抑制不住地涌出唇边,并且连绵不止。
“我知道,今天我不免一死。死在你手上起码好过些——毕竟,这也是我欠你的。”
手中的剑又刺进了几分,眸中冷冽愤恨的光也随之变得更深邃,似望不见底的深潭。除了恼怒与恨意,什么也看不真切——
“再提,我要你死无全尸!”
“而且,你的命根本就抵不了我对你的恨~!”
“司空泫,还有我爹跟我的大哥,现在,是你偿还的时候了!”
薛云笙也快要忍不住了,他多想用力地一划,割下他的脑袋,带到爹和大哥坟前祭拜!要不是他,御剑庄何以潦倒至此?薛家,又何以凋零至此?!
其实不等薛云笙一剑结束,司空泫的呼吸已很快地便微弱了下去,没过多久,他已变为一具冰冷的尸体,僵直地倒了下去。
数日前的重伤根本还没痊愈,就司空泫现在的功力,还不及往日的一半。换言之,他充其量还能跟沈颜纠缠一阵,打个平手。但是,薛云笙不会放过自己的。
殷楚辰更不会。
所以,就让我死在沈颜的手下吧~
只是光想着就竟觉得是一件幸福的事——她能正眼看我,总比一直以来对我视而不见的好。能得到她的一点点目光,竟然能让自己由衷的高兴起来。
为了能在她的眼里看见自己的倒影,我宁愿以死来换——
所以司空泫才会突然地笑了,笑得那样的纯粹和灿烂。
因为那时他在沈颜的眼眸中,分明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那时他几乎就觉得,自己也是幸福的,也能如此的靠近,自己深爱着的人。
没有任何的波澜和阻碍,司空泫竟然就如此轻易地便死去了。
倘若知道自己的下场不过如此,他会不会有些许的后悔自己曾为了实现目标的不择手段?
是要奋不顾身地去追寻一时的光辉和荣耀,还是要选择那种细水长流般的平淡和舒心,似乎,只是在于一念之间罢。
70。第二卷 相携江湖…第六十九章 变化
紧张地尾随着沈颜离开“黄宅”,最后拐进了一条小巷,青衣忙急切地问道:
“沈颜,告诉我,这几个月以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司空泫刚才说是他欠你的,是什么意思?!”
薛云笙也一直陪在沈颜身边,他看了看沈颜,又看了看青衣,直到沈颜缓缓开口让他先离开,他才满脸担忧的走开。
“沈颜?!”
见沈颜只是一直看着前方,青衣更急了。
“青衣,别担心我。我没事的~而他也死了,不是吗?”
纵是强装着平静安然,但那声音是如此的脆弱,连沈颜也分不清,这究竟是说给青衣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沈颜,回来吧!以前你就一直呆在我们身边,从来没去过别的地方——既然没事了,你也就该回来了的。”
不料沈颜却是很快地打断,大声说道:“不!”
“我不能回去,也不想回去!”
“为什么?难道是因为少主的关系,你——”
要是记忆缺失了,不是还可以被唤醒么?
当日我们也是这样,才让他想起这一切的。
却唯独是因为你不在,他想起了的一些事,却无法想起是谁。只能是一个模糊的影子,每每问起我们,我们却又说不得——
“谁叫你当时一定要我们告诉他你已经死了呢?后来即使少主醒了,乔老前辈也不让我们提起你——”
“好了好了,因为我从来没有想过我要一直呆在他身边,所以就当做我从来就没有在他的世界里,这样不是更干脆利落?!”
“沈颜,为什么现在你说的话都这么难懂?为什么你要离开呢——不是没有了亲人了么?”
两人之间忽地陷入了沉默,过了一会儿,沈颜才问了一个前言不搭后语的问题:“后天夜里,就能看到这里的满月了吧?”
青衣愣了一下子,终是答道,“是的,那天子时便是月圆之时。”
可这个又有什么关系呢?
“青衣,能认识到你们,真的是我沈颜最大的幸运,我会好好地记住你们的。无论相隔多远都会。”
回头朝着青衣绽放了一个浅浅的微笑,那笑里蕴含着甚多的情绪,而最多的,却是一种将要结束的释然和疲惫。这叫青衣觉得自己真的越来越看不懂她了。
或者是自己从未真正的了解她。
一直认为她是善良而单纯,不谙江湖之事,所以清纯如玉般,见不到半点瑕疵。以前少主之所以那样一丝不苟小心翼翼地护着她,让她即使身处江湖也能远离烦嚣与争斗,大概也是因为不想磨灭掉她的这份简单吧——
可如今,她的双眸,她的表情,都饱含着太多太多。
本是清澈见底的一潭湖水,已被什么掩盖了起来,迷蒙而叫人心生不安。
“沈颜~”
青衣很想再说些什么,即使她执意要离开,也想告诉她要忘记所有的不快乐——看不惯她哀伤而疼痛的模样,沉重得叫人难以承受。
“青衣,沈颜已经死了。你没有听到薛云笙是怎样叫我的么——小月,颜小月。以后,你们也会渐渐忘却的,无论是沈颜,还是小月。”
举步开始往巷子的另一头走去,青衣却只能看着,怕再加以阻挠,都只是徒然。
何况现在沈颜已不再是手无寸劲——
“沈~小月,你接着吧——这是玉溪的配剑,琉玉。你在修炼《隐俑谱》,但还只是皮毛罢了,再配上一把剑,我想,会更安全些。”
玉溪?琉玉剑?
“啪”的一声轻响,琉玉剑已经躺在了沈颜的手上。
通体镶嵌着翠绿玉石的剑身,纤长而细腻精致,轻轻地拔出,剑身即使在微弱的月光下仍是闪现着耀眼的银光,刺得沈颜双眼生疼,差点流出滚烫的泪来。
沈颜如何能不认得,就是这把剑,玉溪曾拿着它,在自己的面前快乐地旋舞着翻飞着,那一招一式,既凌厉潇洒又炫目好看。当时自己也因为这个原因,而嚷嚷着一定要学武功一定要像个女侠一样仗剑走江湖!
只是,现在,那个清冷如月却对自己忠心耿耿的女子,那个与自己分享着一切心事的女子,早就不在了啊。
连我也,不再是当初的我了。
念及此,竟忍不住笑了笑,只是那笑未免过于苦涩了点,噙着更多的是无奈和伤怀。
罢了,即将离开此地了,纵再感伤难过又有何用?
玉溪,我会永远记得你的。因为你的琉玉剑还在,还在我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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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殷楚辰的善后工作做得很完美,简直就是无可挑剔——
清除了司空家族上下所有顽固分子之后,剩余的人员基本上已毫无抵抗之力,派专人到府上去保护他们,毕竟司空泫得罪过的人可不止一个两个。而这也就相当于变相的软禁。
而司空家原来的所有产业都被重新分配了,当然,那时在纳入圣翼门门下之后的事了。
对于殷楚辰来当武林盟主,江湖上的人似乎并不抵触。
因为他们衡量过后,都觉得跟着一位通情达理的领袖总比战战兢兢地活在一个暴君底下强。以前迫于司空泫的淫威之下,也不屑与才变回正常人不久的殷楚辰为伍,所以大家也就顺理成章让司空泫登上了盟主之位。
但对于当时司空泫所使用的威胁手法,已致使不少人感到不满。
毕竟没有多少人喜欢,被人掐住脖子做事。
想不到再过区区几个月,殷楚辰的势力竟又膨胀了许多,不仅没被司空泫高密度的打压所覆灭,反而能连同御剑庄灭了司空家——
这其中的细节无人可知,但他们只需要清楚一件事,那就是:现在能当上这盟主之位的人,除了殷楚辰,再无他人。
连一向以维护武林正道为己任的梅风尊者都默认了殷楚辰的位置。
将所有相关事务转到了殷楚辰的擎翼宫,任何想要寻求武林同道帮助或讨个公道的人都被送到擎翼宫去了。
虽然擎翼宫的具体位置由此而公开,不能再保持神秘,但此刻,神秘感已不再适合这个名正言顺的“天下第一宫”了。
只是,作为这“天下第一宫”的主人,这些日子以来却总是闷闷不乐,殷楚辰总感觉自己像是丢了什么,直至他无意间瞥见了炼衣腰间的琉璃玉佩,他才终于想起——
“怎么我的紫云玉佩不见了?”
众人面面相觑,魁衣更是狠狠地瞪了瞪炼衣。这死家伙,平白无故地戴个玉佩瞎逛悠什么呀!这下好了,要怎么跟少主交代?难道还要说出紫云玉佩是在沈颜的手上?!
炼衣也脸色微变,再恢复正常之后,他就脸不红心不跳地回道:“少主,定是武林大会那日混战时弄丢了。”
“哦~那倒是有可能。那炼衣,帮我去找找吧,紫云玉佩不能丢了。”
众人暗擦了一把汗,炼衣也松了一口气,“是的,少主!”
71。第二卷 相携江湖…第七十章 月满之夜
没有去管一直紧紧跟在自己身后的薛云笙,沈颜熟练地穿过几条大街和小巷,一挥袖,轻松越过了一座府邸的高墙,稳稳地降落在偌大的庭院中。
而这座现已空无一人的府邸,正是往日令人望而却步的司空府。
薛云笙一见,忙紧随其后,他可不能保证这府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