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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芸卿骤然瞪住他,眼角慢慢渗出泪水:“轩辕子焕,你最好一辈子都瞒着我别说出来!你自己看看,云湖都被你宠成什么样了!一个皇家公主,竟然与侍卫厮混在一起,又与澹儿闹出那样不堪的事……不知成何体统!”
轩辕子焕听到这已是明白,定是青棠多了嘴!
他叹了口气,伸手环住她瘦弱的身躯,眼里有无奈亦有歉疚:“这一生,我欠你太多,也不知能不能还清。 而云湖的降生便像是上天赐给我的补偿机会,我只愿她这一生长乐未央,无拘无束,却不曾想,到头来,竟是害了她……芸卿,是我对不住你!”
洛芸卿怔怔听着,眼泪涌出眼眶,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脸颊,心里只想着云湖这几年来的不寻常,一时心痛yu碎……
那少女心事,她竟然忽视了————甘愿耗尽青春,也要留在宫里!芸湖,她对澹儿是动了真心!
可他们是兄妹啊!!
闹出这样的丑事,皇室颜面无存不说,云湖也彻底身败名裂,什么名节声誉都没有了!!
她不敢再想下去,额上全是冷汗,蓦然掀开了锦衾:“你让青棠去找辆马车,我现在就要回宫!”
轩辕子焕用力握住她的肩头,目光近乎哀求:“你先顾好自己的身子,再去管孩子,好不好?”
洛芸卿抬眸看他,语声哽咽:“我早就该死了,偷生偷活到今天,眼睁睁看着自己作的孽,连累了孩子,毁了孩子,这些都是我的报应!当初既然已经选择和亲,我便不该再回来做你的皇后!”
正文 第十八卷 金屋藏娇「一」
轩辕子焕望着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身体里的力气似瞬间被抽空,手哀哀地垂了下来,任由她从自己眼前离开,心里同她一样,痛如刀割……
这么多年过去了,原来,她还是后悔做了他的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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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雕门户,黄金装饰的凤仪宫,历来便是皇后的寝宫。
这里曾住过狠毒无双,不可一世的洛后洛念卿,也住过一生三嫁,命途坎坷的洛芸卿。而现在它的主人则是洛芸卿的侄女儿洛宛如……
合欢帐内冷香浮动,璀璨流苏光华流转,那油头粉面的侍卫伸出颤抖的手,缓缓解开洛宛如衣衫上的錾金珠扣,滑进玫瑰色的兜衣,贴着肌-肤抚上xiong前柔软的浑圆,不轻不重的柔涅着……
这般冶艳春光在前,他脸色却惨白似鬼,没有丝毫的情yu,只有濒临死亡的恐惧……
洛宛如的目中浮出怒色,蹙了眉,冷冷问:“怎么了?莫非本宫就这样不能叫你满意?”
那侍卫吓得跌下了床榻,软倒在地上,叩首道:“娘娘饶命……奴才实在是不敢……昨儿有两个兄弟被云湖公主的人领去了未央宫,却是一去无回!奴才……奴才……还不想死啊!”
原来是这么回事!!
难怪今天换了好几个人过来,在床上都像太监一样没用!!
她讥诮地笑了笑,拢了拢凌乱的衣衫,刚要打发他走,就见紫姑姑慌慌张张地奔了进来,急急道:“娘娘,不好了!皇上来了!”
“来了便来了,姑姑慌什么!”(W//RS/HU)
洛宛如不紧不慢地起身,指了指那侍卫,吩咐道:“你领着他从后门出去,仔细别叫人瞧见了!”
紫姑姑领命颔首,忙不迭将人带走了。
洛宛如却也不急着出去迎驾,只坐在妆台前,透过冰冷的铜镜,紧紧地盯着殿门口,心里禁不住掠过一丝悸动,隐隐牵出无限的期盼……
片刻,殿外传来清晰的见驾之声,随后,夏侯忆然独自走了进来,神容慵倦地立在她身后,等了半晌也不见她行礼,便转身在凤榻上坐下……
他本想靠着休息一会儿,却见榻上一片凌乱不堪,那露在锦衾外的分明便是一条男人的腰带!!
洛宛如始终目不转睛地凝望着他,心跳愈发急促,她渴望看到他发怒,看到他暴跳如雷地质问她,但他仅仅是皱了皱眉,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拂袖便往殿外走去……
这一下,洛宛如是再也忍不住了,冲上去,一把拉住他,含恨的哽咽:“从大婚到现在,皇上究竟来看过臣妾几次?若这么讨厌臣妾,当初又为什么要依了母后的意,册封臣妾为中宫皇后?难道皇上只是要一个人来空守着这座金屋吗?”
正文 第十九卷 金屋藏娇「二」
夏侯忆然蹙眉望住她,眼中是淡淡的悲悯,良久,哑声道:“宛如,朕不是一个好夫君,你要的,朕未必能给,若你心里真有了喜欢的人,朕会放你走……”
“未必能给?”
洛宛如摇头笑,目光怨毒,笑得泪如雨下,“皇上不能把心给臣妾,给您的结发妻子,但却能给云湖,给您的妹妹!”
她本以为狠狠戳到了他的七寸,于是高昂着头,抖擞着精神,等着看他面红耳赤的狼狈神情!
但他只是淡然一笑,“你往后要闹便只管来找朕闹,不要去打扰母后。 母后身子不好,经不起你闹……”
“皇上想得倒好!只是臣妾若不闹到母后那里,恐怕皇上也不会来见臣妾!”
她的声音渐渐凄厉yu狂,三年了,整整三年了!
她嫁了他三年,一心一意爱着他,他却根本不屑一顾!
从大婚当夜到现在,他始终没有碰过她!
即便偶尔留宿在凤仪宫,他也是合衣而睡,仿佛不当她存在一般!
她本以为,他对谁都是这般冷漠无情,但偏偏他身边的宠妃换了一个又一个,后宫不时传来子嗣的消息,令她连自欺的理由都没有了!
“宛如……”夏侯忆然伸出手拭去她脸上的泪,一字字极清晰地说着,“你怎么就不明白,朕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
他话未说完,李全已过来禀道:“皇上,太后回宫了!”
他闻言,再不看她一眼,转身便走,无论她怎样撕心裂肺地哭喊,他都没有回头……
如果不能爱一个女人,就不要给她一丝一毫的希望。
夏侯忆然以为自己做得很好,但他却不明白,在很久很久以前,她第一次见到他时,他便已在她心里燃起了无限希望的火光……
那时,她还未到及笄之年,随族人入朝拜见皇后姑姑,而当时,夏侯忆然还只是太子……
华服盛妆的皇后姑姑赐给了她许多绸缎珍宝,赞她是沙枣国最美丽的小仙女,叫人喜欢得不得了,又指着她戏问夏侯忆然:“让宛如给你做太子妃,好不好?”
夏侯忆然见母后这样开心,便笑着说:“好啊!母后这样喜欢宛如,儿子一定好好待她,要用黄金打造一座宫殿送给她住!”
皇后姑姑听了甚喜,当即便与族人定下了他们的婚事!
她在一旁羞得满脸绯红如霞,眼前温润如玉的少年,仿佛近在咫尺,又仿佛远在云端,却令她生出了无限的遐想,心像有蜜水淌过,变得很甜很软……
只是,所有人都只顾着沉浸在喜悦中,却忘了,在汉朝时,也有一位天子向他未过门的皇后许下了“金屋藏娇”的承诺,但最终只剩下了一场爱断情伤的残局……
正文 第二十卷 金屋藏娇「三」
如今,她真真是赴了那位皇后的后尘!
玉壶夜暗暗,应门重且深,无复金屋念,岂照长门心……
她自嘲地笑了笑,仿佛在瞬间下定了决心————“夏侯忆然,既然你不要我,那我便将自己送给全天下的男人!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后悔!!”
她高傲从容地转身,狠狠擦掉脸上的泪水,吩咐紫姑姑:“去备马车,本宫现在要出去!”
紫姑姑上前搀住她,略显担忧地问:“娘娘这会儿是要去哪儿?”
她笑了笑,一字一声,清晰地说:“本宫要去京里最大的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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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的未央宫,雪儿傻傻地躺在金碧辉煌的殿阁里,仿佛中了邪一般,面呈灰色,木木地发呆,似绝望,似悲伤,似凄凉,却更似茫然……
从未央宫里的奴才嘴里,她总算知道了一切……
她,竟然与夏侯忆然是兄妹!而且,她已经有了择定的驸马!
她与夏侯忆然永远不可能在一起!不管再怎么千辛万苦,生死不放,也不可能在一起!
许久,她听见了脚步声,看见满脸是泪的洛芸卿坐到了榻边,握住她的手,哑哑地唤着她:“孩子……”
洛芸卿的面色那样苍白憔悴,仿佛比她更加的绝望,哽咽着对她说:“是母后对不起你……是母后作下的孽……”
在她很小的时候,父母便死在了魔渊手里,她一直跟着祖婆婆生活,虽然祖婆婆也很疼她,但毕竟是给不了她真正的母爱……
而此时此刻,她从洛芸卿温暖的目光里,却突然感受到了强烈的母爱,她不由自主地伸臂搂住了洛芸卿瑟瑟发抖的身子,哭得痛彻心肺……
只是,这样娇弱温顺的云湖,难免令洛芸卿心生错愕……
不发怒,不骂人,不无理取闹,这根本就不像是云湖!
她狐疑地望着雪儿,轻轻拭着雪儿脸上的泪,担心地问:“沈洎说,未央宫进了刺客,有没有伤到你?”
“刺客……”雪儿语塞,不知该如何解释,想了想,支吾着说道,“那刺客倒没伤到我,当时我吓得慌了神,才误闯进了皇兄的寝殿……”
“真的只是误闯?”洛芸卿凄凉的目光一瞬不瞬地审视着她。
雪儿微怔,殿里似突然进了凉风,冷得她禁不住打了个寒颤,却蓦地听到夏侯忆然清朗的语声————“母后过虑了,云湖向来不知规矩礼数为何物,这宫里哪有她不敢闯的地方。昨夜也的确是个误会,只是叫底下奴才传得没了谱,倒吓着了母后!”
雪儿一惊抬眸,见夏侯忆然一身青衫常服,负手走进殿里,弯身向洛芸卿行礼,面容沉静坦然,至始至终都没望她一眼……
正文 第二十一卷 恶魔的温柔!「一」
雪儿忽然笑了,手紧紧拽着锦衾,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脱口道:“皇兄说得对,只是误会而已!”
她的声音令夏侯忆然有刹那的恍惚,隐藏的心绪无声地纠-缠上来,萦回不去……
怎么会这样?
一夜之间,云湖的声音怎么会变得跟她一模一样?
其实不仅是夏侯忆然,就连洛芸卿也听出了女儿声音的变化,她只是无暇去顾及,更让她担心的是,眼前两个孩子刻意去压抑的情感……
尤其是云湖那种宁死不悔的颓凉神色,骤然便令她想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良久,她伸出手抚着女儿的脸颊,替她掠起散乱的鬓发,微笑道:“没关系,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至今日起,母后会搬来未央宫住,天天陪着你。 你若不愿早早地嫁出去,母后也不再逼你,一切总会好起来……”
夏侯忆然神色一凝,愕然道:“母后做出这样的决定,可曾与父皇商量过?”
洛芸卿看了他一眼,却并没有回答,只语声淡然道:“你命人备好车驾,我要亲自去一趟宰相府,看望薛若水。”
夏侯忆然又是一惊:“母后刚回宫,在马车上颠簸了许久,还未歇息便又要奔波劳顿,身子怎么受得了!”
他说着又蓦然盯住雪儿,冷冷道,“况且,祸是云湖闯下的,去也该是她去!”
“皇兄金口玉言,祸是我闯下的,那我去便是了!”雪儿突然来了脾气,一句话便回了过去。
其实,她连薛若水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