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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萝厉声斥责道:“这个卑鄙的家伙。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他说的话。难道他以为我放了卡明斯就是让他杀我的亲妹妹?这太可怕、太无耻了!”
“我说过他是头蠢驴。”
“还有什么?”
“我们还得等实验室的分析报告,这报告也许能把卡明斯和凶杀案联系起来。我一直在催他们,但这已是他们的最快速度了。他们也忙得没日没夜。”
拉萝站起来,跨过里克森的长腿,在走道里踱起步来。“那么,就这些了?”
“对了,我们还发现了一本约会簿,很有意思。”
“怎么样?泰德,我得去接乔希,请你讲快点。”拉萝看了看手表。等他们搬回欧文家中,拉萝就打算立即着手给乔希转学,每天开这么远的路接送乔希,拉萝可做不到。
“并非只有『妓』女才在记事簿中使用自己的速记码和密码。不管你妹妹用的是哪种系统,她的速记码和密码都非常隐晦,无拼音也无甚理由。可她的确有固定的客人,我们还将对此展开调查。记事本中记着一位客人,他每个星期三的下午和你妹妹见面。在记时间的空隙处,她用铅笔填上 ls。七月七日夜晚也订了个约会,她就是在那晚到你家的,那天也正好是星期三。她用铅笔写上这人的代码是 lw。从那天以后,本子里就没什么记录了。”
“是吗?lw 可能代表利奥…某某。他可能用了真名、假姓。”
“我也曾想到过,但是 ls 代表什么呢?我请教过专家,专家认为 ls 意指‘喜欢『性』’,而 lw 则指他‘喜欢抽打’。你的意见呢?”
拉萝只是耸耸肩。
“我猜,当他们开始敲诈钱后,尤丽停止接客。记事本的记录截止在她到你家的那个晚上。此外,她的许多约会都定在七日,八日或者九日。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也许是到了付房租的日子了。过去,她常常在那几天向我要钱。哪天我给你看看我的支票本。萨姆在那几天也一定『逼』着她多接客。”拉萝心想:特别是在她停止向他们供应钱之后,这种情况会更为明显。如果她没断了他们的钱源,他们现在可能还活在世上。
“好吧,我还和另一位『妓』女谈过,她曾和尤丽一起工作过。她就是我的专家,也许,她们都使用相同的速写码。”
拉萝抬头望着他,“另一位『妓』女?尤丽还和另一位『妓』女一起工作?她说些什么?”
“没说多少。她只是说尤丽有个固定的客人,他可能是个学生。”
拉萝脱口而出:“菲利浦是个学生!”他俩用犀利的目光对望了一下。里克森已经知道这事。“我得问你一些情况。”
“说吧。”
“你能绝对肯定,那些照片中的孩子没有乔希?”
里克森站起来,朝拉萝迈了几步。他又转到走道上,外衣正擦到拉萝的身上。他们俩都往后靠在栏杆上。“你为什么这么问?”
“只是一个想法,就这么简单。我想他也遭到『性』侵犯,只是,我不清楚是以什么方式遭到『性』侵犯。”在和乔希相处以及和他谈论那件染有血迹的 t恤之后,这个想法也一直萦绕在拉萝的脑海中。虽然,这事一直困扰着她,可她这次还是不敢向他吐『露』。乔希说过这是件令人难堪的事。拉萝一直在想,乔希可能也卷入了这场儿童『性』『骚』扰事件中,有可能他还遭到了鸡『奸』或在哪个方面受到了伤害。她明白,哪天,她还得好好和乔希谈谈。
里克森往拉萝这边靠了靠。他是故意这么做的。现在,他们已是肩并肩了,拉萝设法把注意力集中在谈话上,但她看到的只是他左手上戴着的金戒指。
“乔希就是那个拍照片者的可能『性』极小,我个人对此就持怀疑态度。因为,我相信是你妹妹偷了那些照片,我实在不明白乔希怎么会卷进去。”
拉萝站起身子,开始向外走去。里克森走到她面前,两只有力的胳膊放在拉萝的胳膊上。“我们一定能抓住那个畜牲。”说着,他用手指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抚『摸』了一下她的双唇。没等拉萝开口,他已转身走开,从正门走出法庭。
双唇上的轻轻一触几乎使拉萝喘不过气来。这就像一个吻——轻柔的、倏忽而逝的一吻。
拉萝重新走到通向她办公室和法官专用电梯的走廊。整个大楼里静悄悄,几乎空无一人。她加快了脚步,因为乔希正在等着她。
她按了一下电梯按钮,电梯门打开了。拉萝吃惊地往后退了几步,几乎喘不过气来。
站在电梯里的男人说:“拉萝,哎哟,你工作得这么迟。”
她愣了一会儿,不知该怎么办,额头和上唇上沁出了颗颗汗珠。她终于回过神来,跨进电梯和利奥…伊夫格林法官站在一起,电梯门又自动关上了。
“是的,利奥,有关亚当斯案件”她觉得自己正在颤抖,就告诫自己要保持镇静。然而,她还是情不自禁地盯着他。他穿着一件黑『色』上衣,手上拎着一个昂贵的皮公文包。他显得十分疲惫,原来丰满的双颊陷了进去,双眼下是黑黑的眼圈。“你好点了吧?”
好像她给他一个暗示,伊夫格林马上咳嗽起来,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手绢捂在嘴上。“没完全好,感冒真讨厌。你最好多喝点开水,穿暖和些。这场感冒真会让人躺下。”
当电梯门打开时,伊夫格林拖着脚步走出电梯。此时,拉萝正在痛苦地想:也许他知道许多事能够使人躺下。有人就让尤丽躺下了,现在她已躺在六英尺深的地下。她回头看着利奥走过停车场的水泥地:这人不跛。他年纪大了,走得很慢。他的步履显得不自然,拖沓。
可是照她看来,利奥…伊夫格林法官看不出有跛的迹象。
( 转载)
第一卷 第十九章
夜晚,通向洛杉矶闹市区的公路上车水马龙,车流如蜗牛般在缓缓蠕动。天空笼罩着一层烟雾。和拉萝道别后,里克森中途停车,买了一只热狗和可乐,拿进车内吃。
他把热狗塞进嘴,两口吞下。他不喜欢这些玩意儿,他自言自语他说:“这就是晚餐。”接着,他大口喝着可乐,头也不回地把纸杯子往后座上一扔。他要赶往犯罪实验室和盖儿…斯图尔特博士见面。他曾答应请她去吃牛排、看电影、送她大束红玫瑰,总有一天,他要兑现自己的这些许诺。
盖儿说:“好吧,坐在椅子上,我们开始吧。吃过晚饭了吗?”
“是的,在车里吃的。”
“你是幸运的小子,我可饿死了。我们赶快结束这摊事,我就可以回家了。”
她关上灯,打开幻灯放映机。“这就是新发现:小照片中和一位女士合影的小伙子,和你昨天送来的照片中的小伙子是同一个人。我们叠印了两张照片,你瞧他们的外貌特征完全相符。当然,在这张照片里,他的头角度不同,所以,我们只得再创作一幅。不过,毋庸置疑,这是同一个人。他是谁?”
“伊夫格林的儿子?”
“妈的,伙计,你要交好运的。伊夫格林是否就是照片中的男人?”
“从外表看,应该是他。那又是他的儿子。”
斯图尔特博士坐在他旁边,伸出一只丰满的手臂,从身后的一个抽屉里『摸』出糖果。“来,甜食。”她塞给他一颗糖,一边说,一边吃起一颗软糖。“如果你不吃晚饭,你想吃多少糖果就可以吃多少,而且根本不用担心会增加一磅体重。”
“是什么减肥食物?”里克森说着,就把糖块放进口袋里。
“当然是糖果减肥食物,是我发明的。”吃完糖,她把糖纸扔到一边,脸『色』立即变得严肃起来。“这个男人不一定是那个男孩的父亲,他可能是家人的朋友、邻居或别的什么人。这些照片是在某人家中拍摄的,这个事实并说明不了什么。”
里克森做了个鬼脸,“在伊夫格林家,相信我,我这一生中,还从未这么自信过。盖儿,一切都相符,而且,每过一天,这种相符都表现得愈加明显。”
“你带来了他走路的录像带吗?”
“没,还没。”他用手指『摸』着小胡须。“我想可以办到,可以拍他走出大楼或在别的什么地方时的录像。喂,盖儿,你确定这个病会使人跛?桑德斯通法官回忆,他走路不跛。她说,‘他走路的样子与众不同,但不跛。’”
盖儿有点不高兴,她不喜欢别人问她理论『性』的问题。更何况,她在那张电脑人像上花了许多精力。“我说过照片上的男人跛。我猜想他可能做了外科手术。医生把一根钢针『插』入脊椎,以便把脊椎弄直。任何事都有可能发生。”
里克森在考虑,怎样才能拍到伊夫格林走路的照片。伊夫格林并不从大楼里走出来,他们只得请拉萝协助,把拍照者藏在地下停车场,因为伊夫格林把车停在那儿。
斯图尔特博士又说:“我真正需要的是他背部的『裸』照,这样,我们才能给你提供关键『性』的情况,而且,我们可以证实他的脊椎弯曲,你也可以不用怀疑他就是照片上的人。如果他做了手术,我们也能查到刀疤。”
里克森站起来,把小铁椅推回到桌边,“当然,只管走到他身边,请他脱掉衣服,以便我们拍照。盖儿,让我喘口气,这可不是个好主意。”
她往椅子上一靠,盯着里克森,“警察都是饭桶。我敢打赌,他参加了一个健身俱乐部或别的什么。你明白,或许打高尔夫球,软式网球、按摩、游泳等等。只要你尽心,你就能拍到任何人『裸』体的照片。你只需藏匿在更衣室,瞪大双眼就能办到。我们州所有的人都参加各种俱乐部,加州人都是健身狂。”她停顿一下,笑了起来,“除了我。牙医说我已有蛀牙了。我想在牙掉光之前离开人世。”
“好主意。”说着,里克森又沉入思索中,她的幽默并没引起反响。他向门口走去。
当他已走到大厅时,她叫了起来:“另外一件事”
里克森并没走回斯图尔特屋里,他只是走到窗边,贴着玻璃问:“什么事?”他呼出的热气在玻璃上变成一个个小圈圈。
斯图尔特博士走到玻璃边,提高了嗓子,“找到那个儿子。我敢肯定他一定也『骚』扰了他儿子,他们常这么干。”
里克森拍拍额头,笑着说:“真聪明。”
“相信我,是糖果的作用。”
里克森就站在窗边,从上衣口袋里『摸』出她送的糖果,剥开糖纸一口塞进嘴里吃下去。她大笑起来。接着,他转身向外走去。
拉萝设法让乔希离开埃米特。由于错过了许多课,乔希要看的书已把厨房间的桌子堆得有两尺高。可是,他只顾和住在院子对面的新伙伴玩游戏,而无暇顾及这些书本。拉萝买了肯德基炸鸡回来,带着装着炸鸡的盒子去找乔希。
她跨进埃米特的卧室,对着乔希说:“到此为止,孩子,别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