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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克萨斯车从他眼前消失了。
埃米特感到又生气又绝望,低声咕哝了一句:“该死!”他诅咒自己病弱的身体,渴望能有副正常健壮的身材。他又骂了一句:“该死!”他用力扳着方向盘,在停车场里转了一圈又一圈,他越来越恼火。虽然他已精疲力竭,但是他下定决心非找到那辆车不可。他认为,乔希就要出事了,而他对此却负有完全责任,他应该跟拉萝讲实话。
他终于找到了那辆莱克萨斯车,可是车内却空无一人。他绝望地扑到方向盘上,眼镜滑落到地上,他设法把它捡起来。他一点也不知道那人住在那幢公寓内,也不清楚那人把乔希带到何处。现在只有一条出路。那就是向人求助,紧急求助。
他只得向警方报案。
乔希坐在漆黑的屋里看着成人电影。他开始睡意朦胧,有好几次都要睡着了。但是,他告诫自己,有人在屋里,他绝对不能入睡。他把空瓶子放在茶几上。尽管镇酒冰壶内的酒味很接近库尔…爱德酒,但是,乔希已感到它的酒劲儿了。他感到头昏目眩、恶心欲呕。
电影十分枯燥乏味,以前他也看过这类玩意儿。萨姆的卧室里就有这种录像带。
突然,咔嚓一声录像带放完了,屋里飘起轻柔的音乐。这是一支老曲子,主要由小提琴和其他乐器演奏的。这支曲子使乔希『毛』骨悚然,他暗暗思忖,在恐怖片中常会响起这种轻柔的音乐。屋里一片漆黑,乔希的双眼一时还不能适应黑暗。在他看来。这一切正在转变为一部恐怖片,他感到越来越恐慌,他对自己说,他自做主张这么做,看来是不对头的。
这时,乔希看到那人正站在门口。
他一丝不挂地在门口一闪就走进屋里。乔希吓得大气也不敢喘,心怦怦地狂跳着。他得逃出去,向警察报警。乔希听到床边有细栏声,正是那人的身影。
“乔希你向我撒谎了!”那人的声音不再温和、柔细,听起来很像乔希学校校长的声音,严厉、愤怒。
乔希站起来,做好随时逃出去的准备,“喂,我并没有向你撒谎!”
“理克…西蒙斯?你不是理克…西蒙斯!”
该死!这人怎么会发觉的?他一丝不挂准备干什么?“不!我就是理克!我说过我就是理克!不管怎样,我得回家了!我妈妈会到处找我的。”
“乔希,你妈妈不会找你的,你妈妈已经死了!”
乔希蓦地出了一身冷汗,他吓坏了!一定是这人杀害了他母亲和萨姆!乔希从床上滚到地板上,在黑暗中向门口爬去。突然,乔希听到身旁呼地一声。然后就感到一只手钻心似地疼。他拚命往前爬,可是就是动弹不得,好像身体被钉在了地上。原来是那人站在他身旁,一只脚踩在他手上。乔希大叫起来:“求求你!放我走,你把我的手踩碎了!”
那人说:“你以为向我撒谎、戏弄我、欺骗我是件有趣的事,是吗?人们总这样对待我,像你这样的男孩就是如此。他们接受了我赠送的礼物,然后,一翻脸,嘲笑我,诅咒我!乔希,他们利用我,他们并不感谢我!”
乔希苦苦哀求:“不!我并不想戏弄你。求求你让我站起来。我不会骂你的,我什么也不会干的,我答应你!”
“小乔希,你和你母亲一模一样,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她利用了我,然后又『逼』迫我给她钱财。虽然我给她钱,可她仍是贪心不知足,勒索更多的钱,她太贪婪了!你知道她的下场,你也清楚说谎、欺骗、利用人的下场,是吗?”
乔希哭了起来,他的手疼得刺骨,他已惊恐万分。“求求你,让我回家!我不会告诉别人的,我答应你!求求你了!”
那人吼叫起来:“不!不!你的所做所为决定你不能回去!我不能放你回家!”他弯腰抓着乔希的头发,把乔希从地上拎了起来,“乔希,你必须赔偿我的损失!我让你干什么,你必须干什么。这样,我们才可以谈让你回家的事。”
乔希一边挥手,一边悄悄地扫视了一下屋子,看是否有适合当武器的东西,“我什么都肯干,只是别再伤害我了。”
那人命令乔希:“躺到床上去!”接着,他又放低嗓子,粗声粗气地说:“乖乖的别动,闭上眼睛。拉开裤子的拉链,我不会伤害你的,我要来疼你了。”
他想,不管他如何对待乔希都无关紧要,他要纵情享受一番。乔希…麦金利知道得太多了,他不能让乔希活着离开这儿。
快要开上伊夫格林的私人车道时,里克森把无线电调到收听圣…克里曼特的频道。他们现在离那儿很近,已完全能收到那儿的信号了。他一调到那个频道,就听到接线员告诉他,盖儿…斯图尔特博士从犯罪实验室打电话找他。
“第一站,她谈了电话的『性』质吗?现在我有公务在身。”
“六五四号警车,她说有要事相告,我一直在和你联系,她在办公室等你。”
“好的!”里克森看看拉萝,然后又通过对讲机让局长他们稍候片刻。其实,他们离伊夫格林的私人车道只有一步之遥。里克森拿起大哥大给盖儿打电话,但她已下班了。
里克森又给局长打电话,通知他们他已准备就绪,然后,他们开上了伊夫格林的私人车道。正当里克森跨出车子时,一辆白『色』的车子疾驶过来,嘎地停住,从车里跳出了盖儿…斯图尔特。她迈着两条粗短的腿,满脸通红地向里克森的车子跑过来。
她气喘吁吁地站稳身子,双手叉着腰,身体往前倾着,对里克森说:“上帝啊,我终于找到你了!你真不知道我费了多大的力气才找到伊夫格林的住址,你们还未进去吧?”
里克森说:“盖儿,不是紧急情况,千万别打扰我们,我们正准备进去抓那狗娘养的。此时,他或许正从窗户里看着我们呢。”
“好吧,你自己判断,我只是把话传到。你的人终于拍到了一张伊夫格林的『裸』照。昨天,伊夫格林到欧文体育俱乐部做按摩,你的人躲在更衣室里拍到了这张『裸』照。”过了一会儿,她又低声说:“伊夫格林不是照片上的那个男人!”
里克森叫了起来:“见什么鬼?”拉萝正站在他旁边,她吃惊地用手捂着胸口。“不是照片上的那个男人?那么是谁?我的上帝出了什么事?”
里克森并不理会拉萝,他仍死死盯着盖儿…斯图尔特。这时,其他警察也纷纷离开警车,三三两两地站在伊夫格林的环形车道上,等着里克森发号施令。里克森走到院子里的一棵大树下,拉萝也跟了过去。只听里克森对盖儿轻声说:“好吧,盖儿,你能告诉我是怎么制造出这颗原子弹的?”
盖儿挥开挡在脸前的一支树枝,“他并没有患脊柱弯曲症,他不是照片上和男孩在一起的那个男人。”
“可是那是他的儿子!你也证实过那是他的儿子和妻子,一定是他!一定是你弄错了!”里克森急出了一身汗。他看着连成一条线的警车,那些警察们就像海军陆战队员一样已整装待发,随时准备冲进去逮捕奥兰治郡的首席法官,可恰在此时,她却说伊夫格林不是要抓的人。
拉萝瞥了一眼盖儿,然后又看看里克森,“我不相信,你当时说得是那么肯定。”
里克森咆哮起来:“盖儿!你能告诉我出了什么事?我们一切都准备就绪,他就是我们要抓的人!忘了?”
盖儿十分气愤,她结实的脸颊凝固成两块坚硬的岩石,没有丝毫笑意。“好吧,里克森,我也跟你说过照片上的男人可能和镜子里反『射』的照片上的人没有关系。此外,就这点,我跟你谈过数次。是你坚持认为他与镜中反『射』的照片上的人有关。我认为他可能以朋友或别的什么身份借用了伊夫格林的房子。那是伊夫格林的儿子,这没有错。所以,我认为伊夫格林的儿子从某一方面来说也卷入了这个事件。此外,的确是伊夫格林释放了卡明斯那个小子。”
盖儿的呼吸声十分粗重,她喘了一口气,用一种自卫『性』的口吻说:“嗯!你别把一切都推到我身上!你是警察,我只是犯人的管家。”
“该死的!”说着,里克森一脚踩在一只在车道上蠕动的蜗牛身上,听到它被踩成粉碎的声音。他站在那儿,看着警察,胸脯起伏着。他又急又气,竭力想把盖儿的话理出个头绪。
拉萝说:“我的上帝!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她挥舞着双手,几乎有些声嘶力竭。“他们一定会把我赶下法官席的!我真是个笨蛋!这些警察逮捕令怎么办?”
里克森缄口不语,他要振作精神,重新部署。过了一会儿,他已拿定主意,“伊夫格林的儿子在照片上,而且,又是伊夫格林下令释放卡明斯的,所以,即使不是他雇凶手杀人,他至少也知道谁是凶手。”
埃米特打开货车的后车门,他等不及先放下升降机就把轮椅扔了出去。接着,他爬下货车,滚到水泥地上。正在这时他看到金黄『色』的莱克萨斯车前的路线上用油漆写着二一二。埃米特立即意识到这是公寓的门房号,这人有一块固定的停车点。
埃米特又设法打开轮椅,挪上座位。他把轮椅调到高档速,冲过停车场。他往前倾着身体让轮椅转得飞快,同时焦虑地搜寻着门房号码。他必须把乔希救出那间公寓,如果先报警,他们可能永远也听不懂他的话。就是听懂了,他也只能干等着警察来,而此时,乔希正处在极度的危险中。埃米特决定亲自去救乔希。
如果那人向他袭击,那么乔希就有了逃跑的机会。对于埃米特来说,他并不会失去什么。如果那人打他,这也不算什么新鲜事,因为生活已经给他沉重的打击,他原本健壮的身躯现在只剩下一个躯壳。如果那人杀了他,埃米特想,那就请便吧,反正他也不想活了。乔希年轻、健康,而埃米特则什么也没有。此外,乔希还给埃米特的生活带来了笑声、友谊和归属感,乔希无视他的病体,全盘地接纳了他。埃米特终于看到了二一二号,他抬头望去,身体不由得往轮椅里缩了缩。在他眼前似乎耸立着终年白雪皑皑的珠穆朗玛峰北峰。他四处张望了一下,但是并没有找到电梯。他的目光又移到眼前的巨大障碍上:陡峭、可恶的楼梯。
二一二号是在二楼。
他们拍打着伊夫格林的大门,大声通报他们是警察。接着,他们又揿了门铃,然后就等在门外。如果伊夫格林不马上开门,那么他们准备把门踢开。拉萝坐在里克森停在车道上的警车内,看着窗外。过了一会儿,伊夫格林开了门。他穿着一件长袍——一件破旧的棕绿『色』法兰绒长袍。门一开,一股刺鼻的气味便扑鼻而来。里克森走到门边,明知他就是伊夫格林,但是他还是按照程序,先证实一下身份,“利奥…伊夫格林法官?”
伊夫格林拉拉长袍的前襟,看了一眼外面的警车,说:“我就是,出了什么事?我的儿子出事了?”伊夫格林眨眨眼,拼命抓住房门支撑着身体,看样子,他马上就会昏厥。
“不是,伊夫格林法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