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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贵双全-第2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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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想着,他心里的担忧才慢慢化开去,抿了抿唇,唇角勾起一丝淡不可寻的弧度:“方才在门外,我有种错觉,像是第一次见到你的情景”

  以为自己已经可以放开了,只要她是幸福的,他便知足了,但当他走进屋子,看着她穿着艳红的嫁衣转过来的那一刻,他心底还是猝不可防的有了那么一个想法。

  倘若,那一次是真,她从来便是他的新娘,该有多好?

  一年前的他怎么会料到今日?当初潜意识那么抗拒的接近,那么厌恶的女子,就连那一场仪式都当做是耻辱,又怎会料到,在很久之后,他竟会渴望,那一切都是真的。

  宝龄的心微微一涩,如何不记得?她永远都不会忘记,出来这个时空的那一幕。彼时,她也是穿着大红的吉服,而他,是那个小小的新郎。

  在宝龄无言以对之际,连生却飞快地笑了,一刹那,笑容充满坚定与耀眼的光芒,“不过,也好,只要在你身边,足矣。”

  只要她能幸福,真的,什么都不重要了。

  连生走后,宝龄在屋里静坐了一会儿,真的只有一会会儿罢了,却不防,窗外的天色已从明亮变得昏暗。

  平心而论,阮素臣对她的确很好,譬如说,按照本地代代相传的规矩,新娘子一大早梳妆过后,便要拜祭夫家的祖先,在祠堂做仪式,她本以为也会如此,但后来从阮四那里听到,阮素臣取消了这些繁琐的规矩,只需等到晚上拜堂便好。

  她本以为阮素臣只是怕她麻烦,但后来细细一想,才明白,不仅是如此。他知道,他若执意如此,她也会照做,但她要拜的那些祖先里,包括了阮克,而阮克不止是华夏的大帅,阮素臣的父亲,还是——间接害死了她父亲的人。

  他是怕她为难,触景伤情。所以,只吩咐她在屋里休息,将所有的繁文缛节都挡掉,只将最简单的留给她。

  天边的晚霞染红了窗格,招娣再一次推门进来:“小姐,时辰差不多了,让奴婢服侍小姐去前厅吧。”

  宝龄点点头,缓缓的站起来

  贰佰叁拾捌、大婚

  好像要变天了。

  红头盖遮住了广阔的视线,只余方巾下那一寸小小的天地,但宝龄却几乎能感觉到从下颌狡猾地钻进来的风渐渐的大了起来,这几日的天气仿佛提早入了春,白日俱是明媚一片,而此刻的风却带着一丝前几日不曾有的寒意,让她禁不住颤抖了一下。她轻轻唤了声:“招娣。。。。。。”

  “小姐放心,事情已经办好了。”招娣刻意压低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宝龄吐了一口气,脚下却忽的一顿。

  在她的视线范围内,看到了一块青石。对了,去前厅是要经过西苑的。然而青石上的人,却早已不在。

  整整一天,她都未对任何人问起过邵九的事,亦未离开过房间,她强迫自己一动不动地坐在屋子里发呆,什么都不去想。然而此刻看见那块青石,却还是没有逃过。

  此刻,他应当早已离她很远了吧?在得知邵九今日会离开之后,她便写了封信交给招娣,吩咐她寄去莫园,通知拾巧与平野。在信上她没有细说,只简单说邵九大概什么时候会离开阮府。

  这么多天,宝龄也曾想过,倘若莫园的人知道邵九在阮府,不会没有一点动静,除非是他们并不知道,还在找寻邵九,毕竟当日邵九是只身一人上的山,况且他做事从来不按理出牌,平野他们不知道也不足为奇。

  其实她本来可以早点通知莫园的人的,但之前发生太多的事,她的心一直处于一种矛盾与混乱中,而叫招娣寄信,她也费了一番功夫,她自己诸多不便,虽然不怕阮素臣知道,亦不想多事,招娣也不太方便,毕竟是她身边的人,总会有人多个心,所以,她叫招娣找那几个新来的丫头。

  她掂量了一番,月屏仿佛是那四人中的头儿,为人老成,但越是如此,她越不放心,所以便选了其中比较大大咧咧的雪莲。她看得出来,雪莲因为她即将的少夫人身份,因此对招娣也是诸多的讨好,所以便让招娣谎称要给她买些炖品,与雪莲一同上街,到了街上随便找了个借口将雪莲支开,将信寄出去。

  这是她唯一能做的事了。他会去哪里?是一路打听回到苏州青莲会,还是会暂时在南京停留?这些,都与她没有关系了吧?

  红头盖上的流苏随着她的动作,在她眼前不住地晃着,不知为什么,她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初来这个时空时,也是这样一番光景,如今,会不会是结束?

  从哪里开始,便从哪里结束或者,她会莫名其妙地穿越回去?

  然而,这只不过是个荒谬的念头,除了心底脚步有些轻浮,每一步如踏在云端一般,她的身体没有任何一丝异样,怎么也不像会突然昏过去的样子。她自嘲地一笑,抬眼,便已看到的前厅的门槛。

  拖地的吉服让她走路有些困难,她想要用手提起裙子,顿了顿却又缩回来,似乎,不太妥当。再看身旁,那原本能够感觉到的紧随着她身侧的招娣与月屏几人不知何时也已退去,只留她一人,站在门槛处,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忽地,有一双手将她握住,她低着头,能看到他今日亦是一身的红,牵着她,轻轻一拉,她便无意识地跟着他朝前走去。

  前世她亦曾想象过,梦想中的婚礼是怎么样的,只是那丝幻想在还未实现时便被残酷的病魔打破,醒来后,她真的穿上了大红的嫁衣,却是以一个死者的身份,很是莫名。而此刻。。。。。。

  似乎,这都不是她想要的,然而,又能如何呢?

  想象与现实总是天差地别的吧?

  跨国火堆、马鞍,走到大堂前。她不知道堂上坐着什么人,应当是骆氏,只是,似乎并没有太多的人,因为四周是静谧的,并不如一般的礼堂喧闹,应当是阮素臣说的“从简”,她听到不远处有人喊“吉时到。。。。。。”

  仿佛一个轮回。

  只是,那一次,她终究未与连生拜堂便已醒来,而这一次。。。。。。

  “一拜天地”

  阮四的声音仿佛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宝龄的身子有一瞬间的僵硬,视线所及的红绸轻轻地晃着,让她有一刻的眩晕,下一秒,她闭上眼,慢慢地弯下身去,隐约地觉得自己的动作不像是拜堂,倒像是行刑。。。。。。

  “大帅!”忽地,一个尖锐的声音打破大堂的沉静。

  她眉心微微一颤,忽然心头漫开一种无可名状的不安。她感觉手中的红绸动了动,似乎他移动了一下身体,然后,冷静的声音响起:“什么事?”

  “军中。。。。。。军中出事了!”

  宝龄的心蓦地一沉。她终于反应过来,方才听到那人的叫声时为何会不安。因为,来人喊得是“大帅”,而非“四公子”。其实这也没什么,只是这些天,她察觉到,虽阮素臣已继位,但阮府中的人还是按照习惯喊他四公子的人多,除非是军中的人。。。。。。。

  果然是军中出了状况。

  这本与她没有太大的关系,纵然她此刻已是阮素臣的妻子,但军中的事,也不是她能管的,只是。。。。。。不知为何,那丝不安并没有散去,却反而越来越强烈。

  “出了什么事?”阮素臣的声音。

  “城南军防的基地突然大爆炸!”那人一字字地道。

  宝龄霍地掀起头盖,迅速望向阮素臣。

  因为消息实在太突然,阮素臣的神情仿佛怔住,话语如同从喉咙深处发出,隐约可以感觉到那份不平静的波动:“怎么回事?”

  那人喘口气道:“原因不明,但附近林子里似乎有人埋伏,而且。。。。。。不止几个。。。。。。”

  阮素臣目光变得幽暗无比:“不止几个,是几个?”

  那人小声道:“粗略一看,大概有几百人,潜伏在林子里,目的不明,应当是与这次爆炸有关。。。。。。”

  “伤亡。”阮素臣的声音低沉而冷冽。

  “里头总共有二百余人,恐怕都。。。。。。”那人的声音听起来控制不住地颤抖,“很奇怪,城南是军机要地,从来都。。。。。。”

  那人后来说着什么,宝龄一个字都未听进去,只觉得心跳却越来越快,仿佛要窒息一般,心底宛如有浓郁的黑雾聚拢,一点点将她包围。

  为什么会这样?这个消息的本身的确让她震惊,然而她心中此刻纷乱的情绪仿佛不止来自于这个消息,还有许许多多无法解释的因素在里面,不止是恐惧,还有一丝无可名状的担忧与不安。

  阮素臣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他的沉默不止是因为事情的严重性,还有另外一层:来通报消息的人说得没错,城南军防是华夏最为严密的军机要地,此时那里出事,不止代表着事态的严重,还预示着,很有可能军中出了奸细。

  下一刻,他蓦地朝外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脚步,回望宝龄,动了动唇:“你。。。。。。”

  “你快去吧。”宝龄低声道。

  阮素臣犹豫了一会,只是一会会,便转身朝外走去。

  “等一下。。。。。。”忽地,大堂上有一个声音道。

  之前盖着红头盖,宝龄只能听到声音,却看不到人,后来一瞬间掀掉头盖,也是被突发的状况所震惊,无心顾及周围的一切。而此刻,她回头看去,骆氏正从大堂上走下来。

  不,不是走,几乎是冲了下来。骆氏脚步紊乱、神情空洞,嘴唇轻微地颤抖着,整个人,除了那一身茜素红的旗袍,几乎没有一丝颜色,但也正是因为那抹看上去颇为喜气的红,让她的脸色更为苍白,呈现出一种透明的奇异,如同在一瞬间被抽干了血色。

  阮素臣停下脚步,却没有转身。骆氏挡在他面前,望着他,漆黑的眼眸里有一丝古怪的光芒:“倘若。。。。。。真的。。。。。。是他,臣儿。。。。。。”

  骆氏的话断断续续,几乎没有任何逻辑与信息,但不止是阮素臣,就连宝龄的心也在一刹那紧缩。

  “倘若真的是。。。。。。”阮素臣的目光变得冷冽,如同山峰被冰雪覆盖,闪烁着一丝幽幽的微茫:“那么,这是他逼我,我无从选择。”

  宝龄的身子猛地晃了晃。她终于知道方才听到那个消息时,为何会有那样奇怪的感受,那是因为,其实她与阮素臣、骆氏一样,在那一刻都同时想到了一个人。

  阮素臣坐上大帅的位子并不久,局势从表面看仿佛已经被控制住,实则还有很多人在暗中虎视眈眈,并不安分,但这些人虽心思各异,却怀有相同的目的,无非是争权夺利,在这样的情况下,牵一发而动全身,四方制约、故此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有一个人只有一个人看似将自己逐出了局外,仿佛早已失去了争斗的先决条件,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

  只有这个人,他一心要的,或许并非名和利,他拥有比那一切欲望更强大的信念,哪怕失去生命亦在所不惜,所以可以做到孤注一掷。

  千头万绪在宝龄心中涌动,下一秒,她吃惊地瞪大了双眼。因为,她看到了一幕无法想象的画面。

  噗通一声,骆氏竟是直直地跪在了地上,面对自己的儿子跪了下去。

  “臣儿,娘求你,求你放过他。”

  骆氏的声音平淡无奇,她目光直直地望着阮素臣,亦是没有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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