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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贵双全-第2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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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着边际的东西,塞满整个身体。

  相比她的无措,她身后的那个人似乎更为冷静,在唇齿之间温度升高,难以呼吸时,慢慢抽离,却在宝龄骤然获得新鲜的空气,好不容易喘过一口气想要张口时,又俯身上来,再一次贴上她的唇。

  这一次,不再是轻柔的碾磨,而带了一丝攻城略地的味道。舌尖轻轻在她唇上慢条斯理地打转,下一秒,却撬开她的唇,轻而易举地打开她的齿间,湿润的呼吸犹如点燃了宝龄身体里的一把火,让她浑身沸腾起来。

  深入、深入、再深入。他轻轻地含着她小巧的舌尖,嘶磨,纠缠、同时,原本钳住着她的手放松了,之间若有若无的在她耳垂上轻柔。

  宝龄的身体慢慢地滑下去,原本是蜷缩着,不知何时几乎是躺着的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在鼻尖萦绕,她原本被蒙着但依旧努力睁大的眼睛缓缓合上,由于缺氧,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她的双手其实已经自由了,徒劳地推着,却没有一丝力气,分明那张脸贴得那么近,她却是看不清,眼角所看到的尽是一片斑斓巡礼的火光。一时间,她竟想不起自己为何会来这里,正在做什么。

  这些是发生在一瞬间,而屋内,一个侍卫不知回答了句什么,骆氏环顾了一圈四周,目光终于停留在那张雕花大床的床底。她一步步地朝前走去,几个侍卫如临大敌地跟在她身侧。

  那人垂着眼,睫毛微微地扫在宝龄的脸颊上,在脚步声越来越近时,却是忽地掀起眼睑。由于长时间的摩擦,她的唇色有一种鲜红的水泽,如蔷薇柔软的花瓣,而一双眼眸却一刹那无比的清澈冷静,仿佛意识到什么,唇边竟似泛起一丝苦笑、然后,微微地偏过头,并未离开那片柔然的唇,只是在微暗的光线下,手不知怎么动了一下。

  沉侵在这场荒唐游戏中的宝龄,只觉得身下似乎哪里不对劲,仿佛是地壳突然裂开一般,然后,她整个人失去了重心,跌落了下去。

  与此同时,一双素手掀开床幔,骆氏目光直直地落在床底下那一片空地上,眼底的神情捉摸不透,仿佛有些错愕,又仿佛有一种释然,沉默许久,缓缓地站起来,侧过身:“谁说这里藏有刺客?”

  那个侍卫自然也看到了床底下的光景,一时呆愣住,面面相视,过了一会儿,为首的那人才慌忙道:“是小的眼花了,或许是大雨天看得不真切,所以”

  “这里不比其他厢房,总共也不过这床底下藏身而已,看清楚了么?还不去其他地方?”骆氏打断道。

  那些人应声而退。骆氏却并没有离开。骆氏站在床榻前,久久地凝望着床底下那一片空地,然后,慢慢地蹲下去。

  

  很黑,比方才任何一间屋子都要黑。这是宝龄有了意识之后第一个感觉。

  但她想的却不是这里是哪里,而是她侧过脸,当感觉到另一个人的气息之后,心跳慢慢平静下来。

  一双手伸过来,手指若有若无地划着她的手心,而另一只手,却又覆盖上她的眼睛。分明是看不见的,他想,但——仿佛只要一松手,纵然在这黑暗中,她的眼底也会照映出他内心所以不敢面对的波动。

  宝龄竟也是没动,在这样的情况下,又仿佛置身于另一处地方,她本该恐惧无措,想尽一切办法离开的,然而他却是没动。甚至,她微颤的双手并没有要挪开那双蒙着她眼睛的手的意识,只是慢慢地调整呼吸,带脸上的潮红与心中的不平静一点点的退却,然后,她听得自己一字一字地道:“你又想要做什么?绍九?”

  一字一字,恐惧与不安缓缓消失,所有的温柔缠绵暧昧都统统淡然无存。

  黑暗中,那人仿佛沉默了一下,随即,微微笑了:“还是被你发现了。”

  声音微微低哑,仿佛有一丝自嘲,又仿佛是释怀。

  还是被发现了。纵然他起初蒙上她的眼睛,便是不想被她发现,但停顿了一会儿,绍九道:“只是你如何知道是我?”

  如何知道?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一片漆黑中,宝龄扬起下颚,凝视着面前这个人。纵然其实什么都看不清,但她却几乎能感受到他清雅的脸庞,如水的笑意与幽深的眼眸。

  是如何发现的?什么时候发现的呢?

  其实方才他从身后抱着她的时候,她便又种奇怪的感觉,只是当时的惊慌更甚于一切,所以,只猜测他是什么来路,究竟要做什么,自己该如何逃离,并未深究,但当他的嘴唇贴上来的时候,那一刻,一点点的,她忽然冒出一个自己也不敢相信的念头。

  那种感觉,便像是人赤脚站在海水中,湖水一点点地漫上来,最后将整颗心淹没。

  他真的来了。

  还是,以这样的方式。

  也许,这便是她在那样的情况下会完全失去了反抗的力量,或许,是她的潜意识在偷懒,放纵自己一点点沉沦下去。

  宝龄没有说话,绍九却似乎起了好奇之心:“我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你怎么确定便是我?”

  宝龄冷冷地看着他,半响,道:“倘若下一次你要用这种方法挟持一个人,又不想让他知道,你最好清除一下你身上的气味。”

  他不知道,在他们相识的第一天,他便是蒙着脸的,她只能闻到他身上所散发的味道。那种气味是薄荷中带着些许硝烟的味道,很是特别。

  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而是——一个女人最隐秘的直接,如此而已。那一天,同样是在南京府,却是树林子后头的那件杂物室里,他为了影藏她,亦是如此暧昧,那种心惊肉跳、浑身如火烧般的感觉,她又如何会忘掉?

  不要问她为什么,她能感觉,却说不上来。前世哪本书上曾说过?你若爱过一个人,许多年后,你兴许会忘了你们相处的片段,忘了曾经发生过的一切,甚至,忘了他的脸,但是,你唯一无法忘怀的是那个人的气味,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味道。

  在宝龄,那是一种感觉。从今往后,无论会不会还有一个人,与他的容颜一样,却也不会再有这样的感觉。

  绍九似乎微微一怔,随即若有所思:“气味?原来是气味。”

  出卖他的,竟是气味么?

  他的确不想要她看到自己,所以才蒙住她的眼睛。就如同方才在黑暗中,明明知道他不可能看得清楚,但他依旧没有松开手,仿佛只要一松手,她清澈的眼底便会将他内心所有不敢面对的情感倒映得一清二楚。

  而另一个重要的原因是——隐藏在他内心深处。

  当他决定了来找她,有那么一刻,他竟会想:当她看见是他,是不是会不愿意跟他走?之前她的回答还是那么清晰地在他脑海里。她说,她自然是爱阮素臣才嫁给他,她不会跟他走。

  从来没有这么一刻,她那么不自信。这么多年来,他一直习惯小心地谋划、大胆的前进,一直习惯所有的事都被掌握,即便有差池,也是他所预料到得。从没有这么一刻,他无法确定一件事。

  不,不只是确定。在他内心深处,竟隐隐有种——害怕。

  害怕开口又是拒绝。

  他不是没有求过人,相反,只要值得,他不在乎放下自尊去求一个人。然而,那些都不同。在那个院子里,是他唯一一次放下所有算计、城府,只按照自己的意愿让她随他走。只那么一次,没有过多的思考,说出的一句话。那句话说的云淡风轻、他的笑亦是漫不经心,然而,没有人知道,那一刻,他的心与任何时候都不同。一向圆融、处事不惊的心,竟有片刻的艰难。

  绍九静静地望着宝龄,在她还未开口之时,他便缓缓地开口道:“不会,我不会再用那种方法。”

  那并不是多么巧妙的方法,甚至——有些愚笨。他从未用过那样的方法,也不会再用第二次。甚至,直到现在,他还无法想象,自己会用那样的方法。

  为什么呢?分明是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然后顺利地带她离开,在内忧外患下,给予阮素臣致命的一击,这本是他的计划啊。然而,为什么,当他想要呼喊时,他竟会

  是为了要封住她的嘴,不让她出声,不引起其他人的关注。绍九这样想,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还可以有其他的方法。他已经将她带到了床底下,机关便在触手可及的地方,他甚至可以在屋外的人闯进来之前便按动机关,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她带走。

  然而,那一刻,他像是平生第一次失去了控制,贪婪地眷恋着那一丝柔软的温热。

  他说的很轻,宝龄微微一怔,才反应过来,他方才说了什么?不会再用那样的方法?想起那种方法,她脸颊又忽地燥热,几乎要烧毁所有的神智。

  随后,她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盯着他:“这里是什么地方?你能不能告诉我,绍九,你究竟要干什么?”

  “这里是密道。”既然已被发现身份,绍九亦不打算隐瞒,望着她,目光流转着轻轻地波光,“我想要做的,便是带你走。”

  然后,他将如何发现床底下有尘封的密道,接着让小黑排除了障碍、彻底挖通了密道的事都说了出来。

  宝龄惊愕地瞪大眼睛,很久很久,嘴角扬起一丝很淡很淡的冰凉的笑意:“果然,你根本便没有失忆。”


  二百四十六 往事如烟

  邵九笑了笑:“没错,我装作失意,只是为了让人掉以轻心,更顺利地做某一些事。”

  某一些事,不用说,宝龄也猜到了是什么。邵九用失忆来伪装、隐藏自己,表面上是不可抗力地退出,实则却在暗中操控着一切。纵然在他“失忆”之后宝龄亦是似信非信,曾经试探过好几次,心中也隐约有些觉得蹊跷;纵然当确定了挟持她的人是他之后她已经很清晰地意识到了这一点,但——此刻见他这般云淡风轻、不以为意地说出来,她还是觉得心底发凉,同时,又有一种说不清的恼怒在心头升起。

  在以为他失去了所有的记忆的那段日子,尽管她一遍遍告诉自己,这或许是他的阴谋,那样一个少年,怎么可能突然失忆呢?但她终究还是慢慢放下了戒心。那些日子,她与他同住一个院落,除了晚上几乎所有的时间都在一起。它唤她“阿零”,很是自然,有时他写字画画,她便坐在一旁发呆,两人说些无关痛痒的话,小黑则趴在地上懒洋洋地睡觉,经常这么一晃便是一天。因为他失去了记忆,所以她仿佛更能面对他,没有恩怨利益的纠葛,那么单纯,让她一度以为,那是偷回来的一段时光。

  然而,原来那一切只不过是她的独角戏。她放下了戒备渐渐融入到角色,他却完全抽离、冷眼旁观。她在他面前流露那个不加伪装的自己,她原以为至少彼时两人是平等的,却未想到,那个时候,他或许在暗中微笑。

  一想到自己如同傻瓜那般信了他,甚至还为他难过,她心中便有一把怒火在燃烧,无法控制地冷言道:“很好,你的计划安排的很好,既然如此,你又为何要回来?”

  阮府的人都被他骗了,除了她还包括阮素臣,阮素臣虽一直抱着怀疑的态度,但至少邵九的失忆让阮素臣没有立刻做出要如何对待他的决定。

  虽然那段时间只是被搁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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