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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真人丈二金刚,摸不著头脑,便目送著他们飞纵的身影。
那些人经过后园时,见到木门破碎。。
再追出去,见到远处密林。。
郝三道:“怎么办?还要不要追?”
陈四道:“当然要追,那小子挟持了‘凤’小姐,咱们要是救不回她来,怎么向虎少爷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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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无回谷中人,以为“一凤”张婷落在他手上,以致发急穷追。
只因为在那山坳“邬家峪”请大夫时起,无回谷一名泼皮无赖,叫做“癞头”王九的,听到那年轻大夫形容张婷的美艳的话,不由色心大起。
便叫了几个无赖,赶到那妇人处,打算暗算阿玉之后,夺得张婷,一偿淫欲。
哪知阿玉这年纪轻轻的俊小子,如此厉害,还点他死穴,迫得他找了一匹马来。
先逃回去的几个无赖,找到另外两个无回谷中人,谎说阿玉寻事生非,把“癞头”王九打了,于是那两人便赶快来看。
这两人原是无回谷里龙虎凤中,一“龙”邬裕康的家丁,他们曾经跟主人见过一“凤”张婷。
原来这山坳“邬家峪”中,是一“龙”邬裕康的老家,他投身在“西天无回谷”但仍有些教徒在此。
因为邬裕康在无回谷中,是个大大有名的人物,所以这些并无甚
么太出色本领的人,也能加入无回谷,成为教徒。
这两名家丁一见张婷的脸,急忙拦马询问,被阿玉一鞭震住,没
敢作声。
待阿玉走后,才急忙通知两个在教里正式办事的教徒,便是竹林截夺的郝三和陈四。
这两家丁一面又飞鸽向“西天无回谷”报告,只是路途遥远,这刻鸽子们还未到山中哩。
郝三、陈四两人栽了筋斗之后,立刻去报知别的小头目,那头目便纠集另外三个人。
这三人在无回谷中,也是头目的地位,每人除了本身各具武功之外,另有“鬼母”传授下来的一套怪招,方才对付白虎真人和法慧、妙云等,所使的怪招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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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职责在身,不敢怠慢,虽然有“逢林莫入”的禁忌也顾不得了。
他们展开成扇形,相互支援,联手搜寻前进。
愈来愈接近阿玉的位置。。
阿玉正在给张婷“按穴输功”紧要关头无法暂停。
此刻的张婷尤其切忌打扰,阿玉情急生智,悄悄腾出右手,先向树林远处以回旋手法抛出一段枯枝。
那树枝去势和缓,还带著轻松的呼呼声,立刻引起搜索中的四人注意,陈四招呼同伴一声:“在那边!”
他的声音一出,阿玉立时又以“弹指”手法,弹出一粒小石子。
阿玉的手法极妙,小石子不带半点声息,去势极速,很快追上那段枯枝“卡喳”一声,将那枯枝击碎!
那声音透过密林传来,极像有人在林间不小心踩断树枝!
更妙的是那石子一经枯枝击碎,余势未尽,立时变得又快又响“嗖”
地一声,向前疾窜!
陈四大叫一声:“追,别让他跑了!”
四条人影再也顾不得掩蔽身形,向前疾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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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玉争取时间,终于替张婷按摩输功完毕,便缩回手,抱起张婷,一阵轻登巧纵,又打原路走出树林。
只见慈云庵后园那门边,人声隐隐,灯火晃动,大约是庵中人发觉木门倒地,铁环和铁炼寸断,于是惊诧地察看。
阿玉见无法到马厩去,沿著慈云庵的围墙转到前面来,四下静悄悄,并无可疑征兆。
他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决定放弃了盗马的念头,抬头看看天上星宿,辨认定方向,往南疾奔。
飞掠了十余丈远,眼角发现侧面疏林里,几团黑影蠕动著,极似马匹形状。
他止步注意一下,真是有四匹马拴在树下。
正是郝三和陈四他们四人的坐骑,阿玉大喜,急纵身过去,哪管这些马是谁的,解开一匹,飞身而上,双腿一夹,那马撒开四蹄竟自急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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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不过三更时分,他一阵急驰,在这天之内,他已领悟出许多控制马匹之法,故此放胆狂奔。
到了天亮时,已跑过百来里。
他呼吸著清晨的空气,立刻精神奕奕,只是感到胯下的马已经不行了。。
再看看怀中的张婷,面上并无痛苦之容,只是满颊通红,发著高热。
张婷是因为昨天傍晚时下马休息一会,衣服忽然敞开被风寒侵体,当时只打个寒噤,但本来将退的风寒,又得势猖獗了。
不远处有条宽大的官道,只因天色黎明,只有极少一两个人在走著。
他不敢投宿,踌躇了一阵,便转过马头,来到一个山坡后面。
那山坡长著极丰茂的草,阿玉下马,让那马啃草休息,自己和张婷躺在柔软的草上,自个儿瞪眼看著鱼肚色的天,那儿有数点白云悠然飘移著,于是他神往地沉在遐思里。
歇了大约一个时辰,又抱起张婷,跳上马背。
他小心地避开官道,落荒而行。
渴了便饮山泉,饿了便向那些孤立的农舍,买些饭面之类充饥。
晚上便睡在疏落的树林里。
一路无事,第三天晌午时分,判断该是已到了“蛤蟆谷”附近。
但是这里一片广阔无垠,无边无际的山峦起伏,那“蛤蟆谷”又在何处?
有过“长春客栈”“邬家峪”“慈云庵”连续三次的惨痛教训,阿玉再也不敢投宿任何地方了。
这次他较为精乖了,干脆策马入山,寻到一大片树林,看似从未有人来过。
下了马,把张婷抱下来,心中想道:“我先将她藏好,自己再去寻访‘蛤蟆谷’如若有人追踪寻仇,也伤不了她。。”
可是此地人迹罕至,定有野兽出没,先得想个法儿,别让野兽吓著她。
当下仰头四望,见四下巨大的古树枝叶都参天高耸,心中一动,有了主意。。
只见他矫健如大鸟盘空,一霎间已纵上树去,以绝妙的身法在树枝间往来跳跃,最后在一枝大树枝叉处停下,略略端详了一会,撤下绕指剑,把那些不合用的树枝削去。
断枝也不打掉,另外又多斩几枝树枝来,慢慢架叠好。
再铺一层细枝。。
又铺一层树叶,居然变成一张大形“树床”。
他满意地跳下树,抱起张婷,纵身而起,手足并用上到“树床”
来。
这临时的“树床”离地十多丈高,在枝叶浓密之处寻常也难发现,若非功力极高者也难爬得上来。
他把张婷放好,又熟练地替她按摩了一会。。
张婷的热度早上已经退了,这时软弱地睁开眼睛,道:“如今到了甚么地方?”
阿玉告诉了她,又道:“你已发热昏迷了两日,现在只要找到‘碧玉金线蛙’立即可以将你治愈。”
张婷寻思了一刻,道:“‘碧玉金线蛙’?我好像听过。。现在头脑昏胀,一时想不出来。我看你最好把我送到‘西天无回谷’去,师父定能治愈我这伤势。”
阿玉面色微沉,心想:“她一回山我们便成了仇敌!
可是,我能永远留著她么?”
张婷忽然记起那天晚上的事,便道:“那天在慈云庵里,你被妖尼迷住,后来来了一个恶道,叫做甚么白虎真人,他把你夺去了,我正著急时,忽然我们的教友出现,之后我就晕了过去。。你是怎么救醒的?那些教友又到哪里去了?”
阿玉道:“原来那些人是你教里的人,我还以为是你的仇家哩。”
于是将一切情形,由武昌起直到现在为止,都详细说出来。
张婷展颜笑道:“那山坳是大师兄的老家呀,怪道有人认得我,大
约是大师兄家中的人。”
接著又变作怒容道:“那‘癞头’王九该死,日后见著大师兄,叫他把这厮杀了,方解我恨!”
阿玉听到她一连喊了几句大师兄,而且现出欢容,立刻触著心病,满怀不悦,没有作声。
只听张婷又笑道:“若是那时大师兄在家,恐怕你跑不了哩。。”
阿玉心有仇恨,自知到头来难勉生死一搏,咬牙道:“我才不怕哪!
日后非找你的大师兄见个高下不可!”
张婷见他不快之色形于面上,以为他是起了争强好胜之心,赶快柔声道:“我并非说你工夫不及大师兄,他功力虽佳,但仍难赢你手中的宝剑。。”
阿玉哼道:“我也可以不用宝剑!”
他根本没有练过剑法,有剑等于无剑,张婷却赶紧又道:“我不过是说,你抱住我不免妨碍动手。”
阿玉又重重哼道:“只要见到他,我就不会再抱你了!”
只要见到无回谷就与他是生死之敌,龙虎凤都是!
尤其听到她仍然称赞大师兄,更添上一根刺在心上,道:“你真的该回你大师兄身边去!”
张婷伸出手来,在他面上抚摸著,柔婉地道:“啊,你这人真是。。
犯得著跟他动手么?自古道,两虎相争,必有一伤,那时你教我怎办?”
阿玉更加不悦,暗想道:“原来我在你心中不过和他一般,并无分别。”
当下默然不语,心里莫名其妙一阵怅然,既知迟早是仇敌,又无端吃甚么飞醋?
张婷以为他听信了,便嫣然一笑道:“我想,你不必去再求甚么丹了,那种天材地宝的灵物,岂是那么容易到手。。再说也难打听,不如把我送回碧鸡山去,省得你麻烦。”
阿玉见她开颜一笑,宛如一朵美丽的花,在倾刻间绽开盛放,心底添上几分爱意,然而同时那股仇恨怅惘之意愈深,觉得十分难受。
抬头望著远山,道:“今天就是月圆夜,据说那‘碧玉金线蛙’一定要月圆之夜,才会出来。。”
张婷见他执拗,只好叹道:“好吧,你试试看,若是。。”
话没说完,又叹了口气,只因阿玉神色固执,她不愿拂逆他的好意,只好由他。
阿玉为了摆脱心郁结,霍然起来,道:“你宽心躺一会,我就去就回。”
说完一跃下树,忽听张婷又唤道:“等等,你回来!”
他的动作还真快,张婷语音才落,他就已飞身上树,回到她的身边,道:“甚么事?”
张婷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望著他,道:“你肯为我做一件事么?”
阿玉立刻道:“不说一件,十件百件都肯!”
张婷道:“不用那么多,但是这一件却非常困难。。”
阿玉道:“多难我都会去做!”
张婷道:“可是,你答应了又反悔。。”
阿玉大声道:“你胡说,我答应了就绝不反悔!”
张婷眼睛一亮,道:“真的?”
阿玉道:“当然真的!”
张婷道:“我们打勾勾。。”
阿玉就与他小指相勾。
张婷又道:“还要盖印!”
阿玉笑道:“真是孩子气!”
结果还是与他大拇指相抵,盖了个“印”。
阿玉道:“现在你可以告诉我甚么事了吧?”
张婷好几次欲言又止,深似非常作难,最后终于开口道:“你可知道我为甚么要离开无回谷,到处流浪,到处惹事生非,弄得到处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