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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王博关切的问题在于,郑国公的态度终究如何,是准备保齐王,还是准备放弃齐王,或者是干脆准备坐山观虎斗,特别关健的是,眼前这个小小地军主,得到了司马复吉地授权,还和自己谈判,他还真得割肉了。
他一咬牙道:“程将军花地银子,都是替我们齐王办事,这些银子由我们来贴补便是
程展自小就成长于小吏之家,听父亲和兄长讲过许多官场中的故事,对官场索贿这一套最是熟悉不过,知道索贿最最讲究一个“师出有名”,他摇头道:“王尚书,您就见外了大周朝办事,自然办得尽心尽力
他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王博不由犹豫了一下,仍是笑道:“老夫虽然是齐王的臣属,可也是大周朝的臣属,深感佩服程将军的人品道德
程展继续说道:“齐王殿下的事情,便是我的事情谗言了,可在我的劝说之下,已经松了口,说是全权授权我办这个事情
王博头痛的是,程展自己始终没松口过,俗话说得好,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短,可程展就是前几天收了自己几箱子的奢侈品,替自己跑了几次腿。
今天虽然送出了二十个红木箱子,可收礼的却不是程展。而是程展的女伴而已,这行贿都是如此难办啊
他只能说道:“怎么
将军破费了,有多少空子,我尽数填上便是
程展摇摇头:“费大将军和郑国公都误信了谗言,以致一度说出要斩杀齐王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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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博担心就是刘文地生命安全,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程展牵着鼻子走了,他关切地询问道:“现在郑国公是有些松口了,可费大将军那边有什么动静没有?”
费立国直接把刘文当囚犯一样带走,身边只有两个随从。而且不让齐国人与刘文接触,这样一来。王博根本没办法得到刘博的第一手消息。
程展“师出有名”的名目这就要显露出来:“王尚书,办这件事情。我不要您一文银子,我一定尽力去办不要了
王博不明白了:“怎么一个决心了
程展笑道:“钱了。的
最终还是回到了钱眼上,只是程展说得极其高尚:“王尚书,您的钱他们是不敢收的,这是通敌啊
程展早就想对费立国和司马复吉身边的人大事行贿一番,只是他就只有这么一点钱。给这帮人塞牙缝都不够。可是现在有这么一个冤大头出面。想不斩上几刀都不成啊
王博点点头,程展说道:“王尚书。您不必担心我从中捞上什么明晚上,我设个小宴,把该请的,能说上话地,都请来,到时候法送点钱,只要换个名义,保证他们都能收下,正所谓破财免灾
江陵齐国只有占据着江陵附近数百里地盘,这两年又是战事频繁,实在是没有多少钱财,苏惠兰的那二十个箱子已经把皇后娘娘地家底都给抄了,为了应付这些饿狼,就差把皇宫给卖了,才凑起了几万贯钱财。
程展大公无私,不要半文钱,甚至连垫支进去的几千贯钱都不肯要,就是发了贴子,请了费立国和司马复吉身边地那几个亲信中的亲信过来赴宴。
程展刚破了燕国间谍的案子,谁都知道他是这宗案子的实际主管,谁手上都有些不干净,谁敢不来
这宴会地操办,自然也是由王博来负责,王博操办得非常尽心,什么山珍海味都弄齐了,程展笑语连连,带着苏惠兰把这帮人给迎了进去。
行贿,自然不能直接了当地送钱,程展和王博早就商量好了,送的只是程展的一点心意,送的只是一点程仪和礼物而已,尽个心意而已。
比方说,费立国身边那个亲兵队主余平老婆缺几件衣衫,所以就送上上百匹布。
司马复吉身边的那个谋主,在江陵没有什么好房子,那么王博就以程展的送上大宅一套。
还有个费立国地贴心小厮,手头最近比较紧,王博也没有送银票,只是向他以几倍地高价买了些滞销地货物而已。
总而言之,行贿是一门艺术,一门高深的艺术,在宴上大伙儿那是恭声如潮,都说程军主年少有为,前程无量,齐王殿下忠于大周,自有后福。
当然了,事后大伙儿也都是如此办地,一时间程展在司马复吉和费立国面前成了一等一的年少有为之士,才华横溢,正堪大用,大伙儿收了程展的钱财,自然得替程展办事了。
当然,也不能亏待了齐王,至少现在王博得到探视齐王的权力,郑国公对齐王的处置也已经松口,至于费立国,他虽然仍然坚持齐王刘文进京面圣,但语气却软了许多。
收了礼,酒席之上大伙儿气氛越发浓烈了,一个个向王博保证:“王尚书,这是件小事
“错不了,咱至少能在费大将军面前说上话不是
程展也终于松口了:“郑国公全权授权我来办这个案子,以我现在收集到的材料来看,齐王是清白,我这就回报郑国公,还以齐王一个清白
不就是一个小小的齐国吗只能相当于一个郡的地盘头,这种人给他一百个胆子造反他都不敢的
只有苏惠兰的心思不在这里,她吃了几口之后,又掂记起那二十个红木箱子里的东西
即使她是清修多年的道姑,可也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女儿家啊的珍藏让苏惠兰大开眼界,她在千方百计地思索着,怎么样的搭配才是最漂亮的
那两个红木箱子,她也放弃了寻找,虽然她觉得丢掉徐珑月亲笔签名的那些东西很可惜,但是现在似乎有更好的宝贝了
因此她找了个借口,才吃到一半就跑回自己房间欣赏起来了。
宴会很迟才散,大家都吃得十分尽兴,也捞得十分尽兴,甚至有人向王博打了保票:“王尚书,不会让您吃亏的,你们江陵这两年遭了兵灾,不是正需要荆州接济钱粮吗?我回去就给郑国公说说,保证不让你们吃亏
齐国不过占据江陵数百里之地,这两年和楚国恶战,粮食几乎绝收,又被程展这么一敲榨,几乎处于财政破产的边缘,只能等待着大周的接济,一听到这话,王博脸上真正有些货真价实的喜色了。
等人都散了,程展把他们送出好远,王博却没有离去的意思,他示意程展屏退亲兵,然后轻声说道:“程将军大仁大义,我们君臣感激万分,所以有点小意思,不成敬意,还请程将军一定收下
第99章 乘风破浪
展没想到王博服务这么周到,居然还送货上门,当即快请进来,以后都是一家人了!”
当即有亲兵把这个水军幢主请了进来,军官们也纷纷赶过来凑热闹,就连卧病在床的邓肯都赶了过来。
一个水军幢主?以后和我们是一家人?这是个大八卦啊!
有早得到消息的家伙以见多识广的姿态说道:“我们将主手下有马军和步军了,怎么能缺得了水军!”
陆子云更是得意洋洋地说起昨天晚上的遭遇,军官们小声地议论着,觉得自己的部队多一支水军也不错,象这次支援江陵,如果有水军的话,全军可以走水路,突然在楚军背后登陆。
有的人则谈起了江陵水军历史上的诸多战绩,他们曾经给楚国水军以很大的打击,现在招揽过来二十多艘战舰船只,给程展这个小集团增加了很强的助力。
就连茅方和郑勇锋这两个幢主脸上都有了喜色,他们觉得自己的赌注押对了,程展这一次南下是和楚军打了一场恶战,却没有抓到什么俘虏,也没有缴获多少辎重,而自身的伤亡都很大。
这两个幢主都有些埋怨的意思,觉得这一战油水不如象平闻香教那么多,只是现在程展多了一幢极其珍贵的水军,又觉得油水多了。
大伙儿都是一个意思,将主指挥有方,手段多多,咱们这个小集团油水多多,跟着升官发财便是。
程展亲自带着全军军官出去迎接这个水军幢主,不多时,一个古铜色肌肤、身材短小的汉子就走了过来,他给程展跪下了:“水军幢主杜江波见过将主!自今日起,小人和手下的四百多个水上健儿就归属将主指挥了!”
一看他的皮肤,就知道这是个水里面泡大的军官。程展手下缺乏水军人材,这些军官多半都是旱鸭子,程展倒会游泳,只是对于水上的指挥也不怎么在行,他当即扶起了杜江波道:“好!以后大伙儿都是一家人了!只要我程展能吃面,绝不叫诸位兄弟喝汤!”
他一一向杜江波介绍军中的军官们:“这是三位幢主,李纵云、史景思、邓肯邓幢主受了伤,现在正在卧病在床,听说你来了,专程赶来的!”
他转手朝李纵云喊了一声:“纵云。咱们现在还有多少钱?”
李纵云答了一声:“将主,应当还有四千多贯!”
霍虬看着李纵云地神态。哼了一声,邓肯用右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也冷哼了一声。
程展大声说道:“拿一半出来,给水军弟兄们弄点福利!”
杜江波又给程展跪下了:“多谢将主的大恩大德,可眼下咱们水军最紧要的事情,还是加紧修缮舰船啊!”
他说到最后这一段的时候。似乎犹豫了一下,程展也没听明白。
那些战舰船只不是完好无缺吗?
他回想着昨天晚上的情况,可是回想了半天,也没能下个结论,因为昨天黑灯瞎火,只看到了二十几条大舰小船。至于舰船本身的状况。他根本没看清楚啊。
他只能询问杜江波道:“咱们这一幢水军。舰船的情况怎么样啊?”
杜江波说道:“现在能堪用的战舰只有一艘,堪用的运输船则有两艘。但不修理肯定会出事,其余地战舰、船只不修理根本没法开出去!”
原来杜江波这一幢水军所有的军舰,都是在去年南征之役和两次江陵之战损伤地战舰,大部分战舰都遭受了重创,甚至无法开动。
对于江陵齐国来说,他们在军事最重要的力量就是三个水军和三个马军,这些部队地重要性远远超过了普通步兵部队,但是就是这两支力量在这三次大战遭遇毁灭性的打击。
特别是江陵齐国最最骄傲的骑兵力量,可以说是受到毁灭性的打击,所有地军主和军副全部战死,战后三个军收容骑兵总数大约只有六百至七百名,这个数字已经包括郭连城的部队,以至于不得不把从御林军临时抽调宝贵的重骑兵充实这三个马军。
水军方面的打击稍轻一些,但是至少也损失了超过三分之一的水军,齐国现在把大部分精力和金钱用于组建遭受毁灭性打击的骑兵,而水军地重建则是遥遥无期。
杜江波这一幢水军,会集整个水军中所有遭受重创地战舰与船只,齐军并没有力量把他们重新投入战场,王博干脆做了个顺水人情,送给了程展。
程展不由皱起了眉头,询问起修理费地问题:“如果要把你们的军舰战船全部修好,需要多少银子?”
“报告将主,人员还算齐备,临时招募些水手就成了,可修理费是个大问题,属下估计了一下,至少得要八千贯才能全部修好!”
杜江波地报告让程展觉得上了大当了,只是这一幢水军已经是自己的本钱了,若不修好又太过可惜了,他一咬牙道:“你们先把这两千贯带回去,赶紧回去修理战船,修理费我想办法筹一筹!”
可是杜江波继续说道:“将主,可是要出战吗?那估计还得费些金钱招募人手,发清积欠的军饷才成!”
原来由于围城,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