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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听这口气真准备结呀?”真心为对方高兴,“什么时候喝你的喜酒啊?”
“‘颜菩萨’一出院我们就去把证领了,只等我爹妈一点头,立马下‘催款单’。”
说到颜如玉,聂琛心里难免有些失落,“但愿你们俩白头偕老哈,别跟老哥似的,半辈子换俩了。我这个心啊,拔凉拔凉的,对于婚姻已经彻底没有遐想了。”
轻声嗤笑,微微沉下嗓音,“甭怪兄弟嘴直:要是跟一个女人过不下去,可能是那女的有毛病;要是跟好几个女人都过不下去,那就是你的毛病了。。。。。。”
伤我的 总是那个最爱我的人
小情侣一前一后出了电梯,话题从聂颜二人的家事逐渐转移到婚前婚后的琐事。
卓芙蓉环视四下,对着某郎郁闷地哀叹道,“唉,这辈子大概再也没有机会住这样的房子了。。。。。。”
裹着肩头的指尖轻轻点了点,“怎么,对现在的住处不满意么?那可是我妈给我准备的婚房。”
“呵,满意,有个窝就比睡大街强。”淡淡一笑,滤拢耳边的碎发,语重心长,“老了——那些得不到的东西,我已经不想要了。说好听点就是‘成熟’了,我以前的梦想是一百二十平以上的。嘿嘿,知道我高中毕业那会儿怎么跟我妈说的?我说,等我大学毕了业,说啥也找个有钱的,资产至少得五千万。然后把他们接进城里,给他们老两口,还有我弟一家买一套房子。”
“这理想不是一般的脑袋能想出来的,智障,还得是先天的。”
“问题是,我妈还信了,还跟村里人吹牛逼。说找不上五千万的,最次也得找个五百万的。又说,家里没楼房,没大汽车,看都不看!”
“嗯,看出来了,你随你妈。”停在门口,一边说,一边掏出钥匙,“还思摸着赶哪天休息,跟你回趟家呢。让你说得我两腿打颤,连门都不敢进了。”扭动钥匙,顺手推开了防盗门,“我现在是武大郎卖烧饼——人熊货馕。我要穿林晚生那身‘纯环保’去你家,八成被你妈打出来。”猛一抬头,正对上端坐在沙发的扑克脸,诧异地喊了一声,“妈,你啥时候来的?”扬手看了看表,“这都几点了,大半夜的,我还得送您回去。”
老太太全然不知连日来发生的事情,脸色一沉,视线在卓芙蓉脸上汪了半秒,对儿子说道,“知道你就不能回医院,专门坐这儿等你∵吧,回医院,你脑袋上那伤还得输几天消炎的,当心化脓。”
啪的一声丢下钥匙,不耐烦的说道,“哎呀妈,我明儿都打算出院了,我那伤都快好了,您就甭瞎操心了。”转头给卓芙蓉使了个眼色,示意对方赶紧进屋。
小丫头心慌意乱地瞄了他两眼,站在原地暗暗咬腮。。。。。。
“傻站着干什么啊?”眼色不好使,只好明说了,“进屋先睡吧,我得先把我妈送回去。”
老太太狠狠剜了儿子一眼,把一肚子邪火引向了不知自爱的小丫头,“该送走的人是她,你们俩还没结婚呢,留她在这儿让邻居笑话!”
“谁笑话啊?这年头谁那么爱管别人家的事儿啊?”春宵受阻,心里难免有些小烦躁,压低声音,撒娇似地磨叨,“也就你们这些闲得长毛的退休老太太爱东家长西家短的♀公寓房住的尽是年轻人,一大半儿昼伏夜出,我在这儿住了这么长时间,连邻居长什么样的都不知道。”
“那也不行!咱是正经人家,你得为自己负责,也得为人家负责。”眼珠一斜,一脸嫌恶地扫过默不作声地小丫头,仿佛为了对方着想,“这种事儿自古以来都是‘男人夸口,女人丢丑’。你一个男孩子到没什么,可你也得为对方想想。传出去对她不好,妈说得对不?”
“我负责啊——我没说不负责呀!”话锋一转,谄媚地揽上母亲的肩头,“行了行了,消消气,我这就送您回去。一大早就出来帮聂琛务弄孩子,整整一天了,我爸一个人在家里肯定等急了。”
急火攻心,一把弹开儿子的手,无视于女孩子紧张攒起的眉心,咬牙放出狠话,“你少说没用的!我可跟你把话说清楚了,你们俩的事儿我和你爸不同意,你要是非要娶她,咱们就此断绝关系!”
“我。。。。。。”狠狠咽下冲到嘴边的狠话,一屁股作在沙发上,眼圈赤红,愤愤地抱怨道,“说这样的话有意思吗?非得弄得‘二者不可得兼’,非得弄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跟她在一起碍着您什么了,您非得出个难题折磨我?”莫名想起了夹在两个男人中间的颜如玉,赶忙拽会了天马行空的思绪,“逼人抉择真那么好玩儿么——非得逼我伤害其中一个?”
一言不发的小女人忍着心慌,望着怯怯地开了口,“阿姨,对不起,您消消气。您能不能说说,您为什么反对我和桓子在一起?”
“不为什么!”一腔嗔怨,蔑然回应,“娶媳妇是一辈子的大事儿,不能由着他胡闹。过不好一年半载再离了,何必呢?”
郎释桓气得直翻白眼,一脸嘲讽,郁闷地歪着脑袋,“我这还没结呢,您都知道要离了?您这道行了不得啊!没在庙门口摆个卦摊儿,算白瞎这点能耐了!”
“你怎么说话呢你?我是你妈——你想把我气死啊!”火冒三丈,在儿子脑门上狠狠戳了一指头,“你个混蛋小子,我把你拉吧这么大容易嘛我?我供你吃供你喝,我还伺候出罪来了?”俩眼一瞪,虚弱地捧着胸口,“你就好好气我吧,我俩腿一蹬,你爱干啥干啥!白眼狼,我算白养你了!”
烦躁地抱着脑袋,强压着出口顶撞的冲动,微微抬眼,沉下嗓音,“这话伤人您知道吗?往后甭再说了。。。。。。”
凄然苦笑,扬手抹了把眼泪,“呵,伤你了吗?你有心吗?你还知道伤心啊!”
“伤了我,也伤了您自己。。。。。。”付出,本应无怨无悔。一旦翻起陈年旧账,大表功德,那些付出霎时变得不那么珍贵了。不论是恋人、妻子还是母亲,提起这些都是不明智的。
真的爱一个人,就给他一点呼吸的空间。无微不至会让人窒息;真的爱一个人,就不要过分的依赖他,太依赖,把他当做整个世界,固然真诚,然而,背负着整个世界,太累了。。。。。。
知己何必是红粉
“郎释桓,今天你给我说清楚喽——你是要她,还是要我这个妈?”郎老太太两手交替抹着眼泪,指着不孝逆子的鼻尖叫嚣着。
郎释桓镇定了片刻,努力振奋起精神,强挤出一抹笑脸,“当然是要您了!老婆可以换,妈可不是想换就能换的。”懒懒起身,侧目扫过小女人微微攒起的眉心,暗暗使了个眼色。
“那就送她走!”死钻牛角尖,身体随着咬牙的力道瑟瑟发抖。
“跟谁在一起是我的人身自由,您无权干涉。”
“我是你妈!”
“我知道。就算是我奶奶也不行。”言词叛逆,却是一脸嬉皮笑脸的表情,“我是您儿子不错,可我不是提线木偶,也不是您饲养的宠物,您不能不准我有自己的看法。但不论出于什么理由,我都不该惹您生气。您这一掉眼泪,我就成千古罪人了。”举步走向门口,轻轻揽过神情尴尬的小女人,扬手拍了拍她的后脑,“好了蓉蓉,别受制哈。你和我妈一起掉河里,我肯定得先救我妈。”账折睛,微微压低嗓音,“然后跳下去救你,能救就救上来了,不能救,我也不上来了。为人子女,能理解吧?”
“嗯。”卓芙蓉微微点了点头,轻易体谅了他的用心。如果掉下河的是她妈,她也会如此选择。忽然,发现了两人的又一共同点,彼此都怀着一颗孝义之心。
“乖孩子!”由衷的夸奖,宠溺地抚过她的后脑勺,仿佛在抚弄一只乖巧的小花猫—身望向老妈,举重若轻的说道,“您要是决意不走,我们可先撤退了。”
“上哪儿去?”老太太紧跟一步,跋扈的嗓音隐隐透出一丝惶恐,“你要是敢跟她走,今后就再也别认我这个妈!你们俩结婚,别指望我出一毛钱;你也甭惦记家里的房子,大不了我卖了,把钱捐了!”
不急不火,笑容温和,“我怎么可能不认您呢?但您到什么时候都是我妈!您就算不认我这个儿子,我还是得把您当菩萨供着。
我们俩的婚事,一切从简,压根就没指望您赞助;家里那房本是您的,怎么处理那房子是您的事儿。您就是把所有的东西都无偿捐献了,您还是我妈!您有个病有个灾的,我们俩一起伺候您;等到您往生的时候,我们照样给你披麻戴孝、敬您是为了报答您老人家的养育之恩,不是图您那点家底,我都把话说成这样了您要是还生气,那就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了。”
“我要死的时候,就自己爬到火葬场去,用不着你们伺候!”狠狠剜了低头不语的小丫头一眼,愤愤地埋怨道,“活一辈子就图个顺心,弄个我不喜欢的人成天在我眼前晃,我还不如死了干净!”
“太对了——人活一辈子就图个顺心,娶个不喜欢的人成天在我眼前晃,我还不如死了干净。”郎释桓低头长叹一声,“唉,妈呀,您明明知道这个道理,为什么还要难为我呢?”
“你。。。。。。你这小子怎么不知好歹呢?”无从辩解,轰隆一声坐回沙发上,“我这个心啊——”隐忍地捧着胸口,“气得我爬不起来你就得顺心了。我这辈子命不好,咋就摊上你这么个冤家?”
“好了妈,实在憋气就狠捶我一顿。太晚了,您给我爸打个电话,就在我这儿睡吧,”简单安慰了几句,拍了拍愣在一旁的小丫头,“走吧,只能去你那儿了。早知道就不回来了,折腾好几趟,打车齁贵的。。。。。。”
找不到可以交心的酒友,聂琛的心忽然之间空落落的。终于冲出围城重归单身,不是应该好好享受吗?可他怎么一点都兴奋不起来呢?
照理说,他此时应该泡在酒吧里,偎红倚翠,花天酒地。遗憾的是,他前半辈子好像把那颗花心都用完了,什么派队,什么美女,酒色财气——什么都没劲!
孩子搁在了奶奶家,本想找那姓郎的聊几句,谁知道那家伙没一点义气,重色轻友啊!
乱丢在沙发上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望着窗外死气沉沉的夜色懒洋洋地按下了接听,“喂?这么晚了,有事吗?”
“喂,聂总,吃过饭了吗?我刚进家。有个事儿忘了提醒你,您家里的钥匙我留给伯母了,早晨来的那位不是您母亲吧?”打来电话的正是公司的会计小赵。
淡淡一笑,“呵呵,那是桓子他妈。出了事,没敢惊动家里的老人◎儿晚上还得谢谢你,半夜三更还麻烦你跑一趟。”
“人救回来了吗?”关切地询问。
“嗯≤了点伤,总算是捡回条命。”
“唉——您前妻那人心眼到是不坏,就是性格不安分♀种人处朋友不错,不是过日子人。反正现在你们俩已经离了,我也不怕把话说明了,我觉得你前妻太会算计了,现在私生子也有继承权,人家生下那个孩子,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就算攒下了。如果,她真的在乎你,当初就不会生那个孩子。说老实话,我一直觉得她挺冷血的,除了为自己今后铺路,人家什么都不在乎。
所以有时候我就开玩笑,说你娶的是尊绝情断爱的如来佛,你这只孙猴子也就在人家手心里蹦跶蹦跶。人家后半生都安顿妥当了,所以连离婚都没放在眼里。你说离人家就签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