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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已经是晚上十点了,要是没有个好的理由,余冰冰会让他进门才怪。
可现在骑虎难下,不但要进门,还得把她哄乐呵了,王有才觉着这是个有挑战性的技术活。没等他想好,门已经开了,余冰冰一看是他,直接就要关门。
王有才急忙拿脚别住门缝,没成想,余冰冰关门的劲道太大,一下夹在他脚掌上,他哎哟一声直接摔到在门前,脚自然也缩了回来,门还是砰的一声关死了。
脚上的疼劲儿顺着大腿蔓延到全身,王有才一时间只觉浑身酸麻,提不起一点劲儿来。
他只好坐在地上把鞋袜脱了,查看脚上的伤势。
还好只是脚掌紫青,看着吓人,没伤到骨头。余冰冰劲儿再大,毕竟是个婆娘,这要换成余锦国,肯定一下把他夹成跛子。
疼劲儿过去本来已经能站起来了,可他眼珠一转,干脆哎哟哎哟的叫唤上了。
这会儿余冰冰其实就在猫眼里偷偷瞅着呢,以为他又耍赖用苦肉计,索性不搭理他。
邻居大妈听到动静出来查看,一看王有才这么年轻帅气的小伙子受了伤,心疼得赶忙回家招呼老头子来帮忙,又拿药又往屋里扶的。
这么一来,余冰冰再生气,也不能不开门了。来找她的人,被邻居给救回家,那成什么事儿了?万一王有才再顺嘴胡咧咧,她还要不要做人了。
她赶忙开门,拉着王有才把他往屋里拽。
可邻居大妈不干了:“冰冰,你也老大不小的了,怎么还耍小孩子脾气?人家大老远的跑来给你送东西,多有诚意啊,差不多也就算了吧,小两口吵架,床头吵,床尾合,要是真把小伙子夹出点毛病来,看你后悔不!”
“柳大妈,他不是我男朋友。”
“不是你男朋友他这么晚来找你?他咋不来找我呢?”
一句话,把余冰冰噎得说不出话来,她知道越解释越乱,忙把王有才让进了屋。
进了屋,王有才杵在门边上干笑,余冰冰一把夺过他手上的东西:“你可以走了。”
说完,她转身走了进去不再理他。
王有才一蹦一跳的跟了进去,自个儿往沙发上一坐:“冰冰姐,你瘸腿的时候我背你,现在我瘸了,你咋也不能不管我吧?”
“你是想让我打一一零还是一二零?你可以自选。”
“姐,今个的事儿我真不是故意的,喝多了,我都不知道自己干了啥”
没等他说完,就被余冰冰飞来的一只拖鞋打断:“你还说!不许说!”
王有才撑着身子站起来,循着声音往屋里走,却看到余冰冰在厨房门口,倚在墙上,两眼红肿,眼泪悄无声息的从眼眶里滑下来,那模样,着实惹人心疼。
他笑容收敛,蹦了过去,伸手去抹她眼泪:“冰冰姐,对不起,我就不该喝酒,我混账!”
余冰冰一把排掉他的手:“你说这些有什么用?事情已经发生了,还能挽回吗?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就当你从来没认识过我。”
王有才心里一沉,不知为什么,莫名的一阵抽痛,平时满嘴花言巧语,这会儿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想了想他说道:“其实大哥很疼你,他已经在琢磨在县里投资办厂了,要是这事儿能成,他就不用走了。”
余冰冰似乎已经知道这消息,没有应声。
王有才默默转身,一蹦一蹦的走到门口:“那冰冰姐,我走了。”
余冰冰其实是真想咬牙忍着不管他,可是看他一脸黯然,单脚往外蹦的可怜模样,终究还是忍不住了:“等等!”
王有才背朝她,脸上闪过一丝奸笑,就知道她外冷内热的性子,看不得他黯然退场。
“给你,自己贴上。”余冰冰站得远远的,丢过来一贴红药贴膏。
“谢谢姐。”王有才一反常态,一句话也不多说,老实的坐在了地上,废了好大的劲儿,才把鞋袜脱下来,露出了已经肿胀的脚掌。
刚才被夹那会儿看起来还没这么严重,但现在看着就有点吓人了,整个脚都肿得不成样子,紫得发黑,他轻轻一按,就忍不住闷哼一声,疼得脸都变色了。
他心里忍不住嘀咕,虽然是将计就计,可这苦肉计用的还是有点过,太特么疼了!
余冰冰在一边看着,咬着嘴唇不吭声,可脸上那关切的神情却还是出卖了她。
王有才余光瞥见她的神色,心里总算是平衡了:“得嘞,疼就疼点吧,值了!”
红药贴好,他开始套袜子穿鞋,可很快就发现,鞋穿不进去了。
脚肿的跟小腿肚子一样粗,除非雨靴,要不啥鞋还能穿进去?被鞋帮一磨,他不用假装就疼得呲牙咧嘴。
这一下,余冰冰再也看不下去了:“别硬穿,会伤上加伤。”
他苦涩的笑了笑,提着一只鞋,撑着身子爬了起来:“没事,姐,我走了啊,你别再哭了,整条热毛巾敷敷眼睛,要不,明个可没法见人了。”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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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4章 自作自受
说着,他一瘸一拐往门口挪,手都扶到门框上了,听后边余冰冰冷着声调:“回来!”
王有才停住脚,回头看她,见她脸上挂着一层寒霜,端了个盆子放在沙发前边:“就你这样,出去了别人还以为是我打的呢,坐那儿吧。”
王有才继续装:“我没事,都被邻居看着了,我要是待久了,他们该说三道四了。”
“把自己弄成这样,不就是想留下吗?你要再废话,我就送你去医院。”
王有才当时就不吱声了,嘿嘿贱笑。
余冰冰没好气的说:“你对自己倒是够狠的,早知道刚才我就再使点劲儿,夹折了才好。”
“我知道姐舍不得。”
余冰冰不理他,煮了包中药,把药汤全倒盆子里,让王有才坐在沙发上,捉着他的伤脚往盆子里一按,烫得他嘶的一声倒抽了一口凉气,大脸一下就红了,活像被人煮了的大虾。
“姐,你这是挟怨报复!”他沙哑着嗓子哽咽,瞧那模样都快哭出来了。
余冰冰终于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意:“对,就是报复,我让你色我,我让你无赖”
她蹲在他身前,嘟囔一句,小手就狠搓一下,那架势,不像是给伤患药浴,反倒像是给猪蹄褪毛,一下比一下狠,把王有才给疼得头皮发麻,浑身直哆嗦。
王有才这回可真是哭都找不到调了,什么叫自作自受?他这就是了!
搓了足足有半个钟头,他疼得一身是汗,衣服都湿透了。他本来想的挺好,脚伤了,不做药浴就得用红花酒搓,能让余冰冰亲自给他搓脚,让她那柔若无骨的小嫩手一揉,就算受点伤也值了。
谁知她搓是搓了,揉也揉了,可他根本没心思享受,那简直就像是上刑!
好不容易熬到头了,余冰冰站起身来:“晚上你就睡这儿,不许乱窜。”
王有才瞅了一眼沙发:“伸不开腿啊姐”
“那就睡地板,你自己选!”余冰冰凶巴巴的说着,转身进了房间,没多久,从屋里拿了套被子出来,往他怀里一塞,自己转身回房。
“姐,你那眼睛得敷敷,别忘了。”
余冰冰脚步一顿,头也不回的说道:“用不着你管!”
客厅里剩下他自己,他无奈的看了看沙发和地板,这俩地方,睡哪儿都憋屈。
可余冰冰好不容易退让了一步,这会儿要是再变着法儿的去招惹她,那不是作死么?
王有才憋憋屈屈的把被子铺在地板上,这才发现,总共就这么一条被子,有了铺的,没盖的,是铺还是盖,恐怕还得他自己选。
脚上瘀伤,伸不开腿的话伤势肯定加重,看来只能睡地板了,被子铺地上,盖就盖沙发罩吧。甭管怎么说,余冰冰算是肯跟他说话了,这是好兆头!
他只能这么安慰着自己,他打小就没少受伤遭罪,比这糟得多的情况他都遇上过,这点苦根本不算什么。躺在地板上发了会儿呆,不知不觉睡着了。
可他睡着了,余冰冰却睡不着了,盖着王有才送给她的银狐大衣,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折腾,脑子里全是跟王有才相处时的一幕幕。
想到他脚上伤得那么耍饣岫乖谒沟匕澹陀行┎蝗绦摹�
但一想到在宾馆里的事儿,她又恨不得现在就跑出去狠踢他两脚。
耍流氓的,没见过他这么又无赖又流氓的。
她实不是有意只给他一条被子为难他,她一个人住,根本没有多余的棉被,只能把自己的被子给他,她盖大衣。
可这时节已经快十月底了,虽然他们这边天气暖和,但正是屋里还没供暖,外面又冷得够呛的时候,只有一条被子,睡在地板上得凉成什么样?
快到半夜了,睡在床上都能感觉到凉劲儿,她实在忍不住,爬起来,踮着脚进了客厅。
她没开灯,只想看看客厅里冷不冷,王有才到底睡哪儿了。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她看见王有才侧躺在地板上,本来挺大个身子可这会儿却缩缩成一小团,只盖了个薄薄的沙发套,明明睡着了,还时不时的哆嗦一下,伤脚的情况看不真切,可被这小凉风一吹,哪能好得了?
她咬着嘴唇在边上站了一小会儿,身上明明穿着睡衣呢,可已经冻出了一层鸡皮疙瘩,犹豫了好半晌,她走过去,按亮了客厅的灯。
王有才觉轻,一有光他就醒了,睡眼惺忪的转头一看:“姐,你怎么起来了,这冷得很,你穿这么点小心着凉。”
余冰冰不理他:“把被子给我。”
“啥?”王有才有点懵,这婆娘至于恶毒成这样么,就这一条被子还要拿回去?
“我叫你把被子给我,没听见啊?”余冰冰口气很冲,一张白狐狸脸全是冰碴,这都快成了冰狐狸脸了。
王有才只好慢慢挪起身,把被子卷了卷,递了过去。
余冰冰一把夺过被子,狠狠剜了他一眼:“跟我进来!”
“啥?”王有才使劲儿揉了揉脑瓜子,怀疑自己幻听了。
“进来!”余冰冰转身就走,丢给王有才一个窈窕细长的背影。
王有才大喜,起身就要跟过去,可乐极生悲,忘了脚上的伤了。脚刚占地,就一个踉跄差点没摔个狗抢屎。余冰冰回头瞅了一眼他的脚,回身搀住了他。
余冰冰在客厅里冻了半天,小手冰凉,身上好像都带着寒气,被她搀住,王有才也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进了卧室,瞥见床上的大衣,他总算是明白了为啥余冰冰只给他一条被子。
余冰冰找来一条丝涤,铺在床中间,把床分成了两半:“你睡左边,我睡右边,哪儿过界,就自己剁了哪儿,明白了吗?”
王有才乐了:“姐,你这口气,咋跟我这么像呢?”
“谁跟你像,你睡不睡,不睡出去!”
王有才偷笑着躺了下来,余冰冰也关了灯上床,背冲着他,盖上了大衣。
小卧室里顿时一片漆黑,静得出奇,一男一女躺在床上,彼此都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可这回王有才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想到余冰冰那么美妙的身子,就在他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他要是还能睡得着,他就不是王有才了。
最妙的是,听余冰冰的呼吸声有些急促,明明也没睡着。
他眼珠一转,笑道:“姐,你说你这个屋,都没个人气,要不哪能这么冷?”
“我不是人吗?”
“女人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