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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特别不老实的钦命要犯,为了防止犯人逃跑,嘿嘿,更为了防止江湖朋友把人请走,奉皇上密旨,我们这里的规矩,男犯人一律裸体关押。”
六郎涨红了脸,“黄大人,犯人也是人,你们这样侮辱。。”“把他的嚼子带回去,送进‘猪圈’”黄国臣一拍惊堂木,“奉劝你一句,杨景,别给脸不要脸,你现在连猪狗都不如,老老实实,别自讨没趣。。带下去,没有本官手令,任何人不得私开牢门,不得私下戒具,不得会见犯人,包括亲属,郡主甚至亲王,等陛下亲审定谳”
六郎把身体蜷缩在墙角,一人多高的窗台上有一盏不大的油灯,闪着鬼火一样的光芒,映着六郎眼角中的星光,自从被关进这个又小又黑的牢房,他就蜷缩在墙角没有动弹过
门是铁的,离地三尺高有个方洞,监视的狱卒不时朝里探望,离地一尺处有个圆洞,上面有个活门,犯人的食物和排泄之物则由这里送进送出
“过来,吃饭,你这只懒猪!”粗暴的喝斥声从牢房门上面的小孔传进来,随即门下面的小洞打开,出现了一只破了边的瓷碗,里面盛着半碗泛着馊味的霉米饭
六郎看看那只饭碗,没有动,过了一会儿,门外响起开锁的声音,接着亮得如白昼的一束光芒照得六郎睁不开眼,腰胯上挨了一脚,“你这个猪猡,喂食都拿着谱?还以为这里是天波府?”
六郎自从听见开锁的声音,就是一惊,急忙弯腰缩腿,把头压得很低,用颈上的木枷挡住身子,
进来的是一个陌生的狱卒,看着蜷缩在墙角的六郎,忽然走到近前,三下五除二,卸掉六郎的木枷,一边低声说:“六爷,快跟我们走,瞿大哥也来了,都在外面等着您”
六郎双手紧抱住双腿,不肯挪动一步,“我哪儿也不去,你快出去”“六爷,你走吧,皇上黑心,不会饶了你,我们湛泸营的弟兄不能让你替我们受苦。。。”“这位兄弟,你快出去,我既不能这样逃走,也不能反抗朝廷王法,否则,就真是害人害己,罪恶滔天”
“六爷,走”猛地出手拉起六郎,“啊。。。”那人脸色煞白,愣在当地,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一片骚乱::“快,劫狱的在里面!”
六郎听到声音,顾不得遮羞,纵身跃起,双手抓住一人多高的那个小窗窗栏,双膀运足力气,用力一拧,那铁栏杆顿时弯曲向两边,,六郎落地,一把拖起那个湛泸营的人说:“快走,告诉曲曲奴,三月之内,全线隐蔽”,说罢,不由分说,已经将来人托上窗台,推了出去。
就在这时,牢门开了,冲进来的都是手执利刃的禁军,将六郎包围在中
“什么,居然又有人劫持?”正在冥思苦想对策的皇帝听了报告,不禁勃然大怒
“父皇,这样子,杨家岂不成了尾大不掉?不如趁此机会将杨业一门治罪,免成大患”皇子赵恒低声说。
“恒儿,你也太没远见了,北伐在即,朝中能打仗的将领本来就不够,除掉杨业父子,你让大宋吃败仗么?要收拾他也要臣服了契丹之后,四海升平之时。现在对他们要若即若离,操纵得法才行。你看过木偶杂耍么?”
赵恒不明白皇帝的意思:“父皇,那民间的俗戏有什么意思”
“错了,为君者,其实就是那个杂耍艺人,大臣呢,则是你手中的木偶,舞台就是江山和青史长卷,你要永远拉紧手中那根线,才能让这些木偶永远听话,表演出好戏,而观众的掌声永远是拍给你的,不是你的木偶,这才是上上君王,也就是所谓汉武唐皇之流的千古名君,记住了?呵呵”
“孩儿谨记父皇教诲”
“那你说说,有什么法子,让杨景就范?”
“这有何难?用刑呗”
“幼稚,杨景要是能够屈服,也就是个凡夫俗子了,不值得朕这么费神”
“父皇,这些臣子都讲究气节,其实是相当的傲慢,尤其是这个杨景,表面上忠于皇家,实际上心里桀骜之极。。。嘿嘿,让他颜面扫地,自尊心一落千丈,让他知道他就是我们赵家的一条狗。。”
“你有什么办法?”
“儿臣最近收了一个太监,入宫前是个商人,去过波斯。。他叫赵高,不如传他来,给您讲讲波斯的新鲜事?”
皇帝听完赵高绘声绘色的讲述,沉吟半晌,最后说:“不会致命吧?朕还不想杀死他,这人才学盖世,是百年难得之俊杰,朕的目的不过是敲山震虎。。。”“父皇,这个用刑的程度可以把握,这招绝对管用,以后他一定老老实实的做赵家之奴”
“嗯,朕不喜欢浪费机遇,那个卢多逊最近相当的讨厌,一直在朕面前鼓噪,知道他和杨家又姻亲关系,又自以为学富五车,不如就此给他点颜色。。这样,传旨,让卢多逊做监刑官,让黄国臣做副手。。”
“父皇。。这。。”
“呵呵,这叫一石二鸟。。。啊,不,一石三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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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漫人生2
更新时间2007…9…23 9:07:00 字数:2971
黄国臣接过圣旨,心里又惊又怕又失落,惊的是皇帝真是够。。。这种羞辱人的招数也想得出,怕的是万一刑场出了差错,或者是万一杨府出来。。。京城大乱。。可是干系非浅,失落的是监刑的正差竟然不是自己这个堂堂的刑部尚书,而是一个礼部尚书卢多逊,自己和他平级,却做他的副手。。
六月六日,民间百姓俗称的“龙晒衣”,习俗上是出嫁的媳妇们回娘家的节日,京城汴梁格外的热闹,尤其是集市和教房一带。当然热闹的另一个原因,是皇榜。。。皇上御旨,今天在教房街东头的宣德门广场,惩罚投敌嫌犯,而这个嫌犯还大大的有名,就是前靖远大将军,杨门第六虎杨延昭。更要命的是,这是个汴京城连三岁孩子都知道的人物。尤其是女孩子们,谁不知道这个有名的美男子文武全才,而且人品极好。
不到午时,宣德门的广场早已戒备森严,从刑部通往宣德广场的大街早已岗哨林立,京城中十万禁军严阵以待,布下天罗地网。
卢多逊坐着绿呢大轿,心里七上八下,这是搞什么名堂,让自己监刑,却又没有说是什么,而黄国臣的人却忙忙碌碌,难道有什么诡计?
想起昨天杨业的话,卢多逊心里稍微踏实一点:“卢大人,您千万拿稳,秉公办事好了,六郎,。。他也会拿稳的,您千万不要意气用事,毁了前程。老夫已经严令天波府,明天禁府一天,任何人不得擅离半步”
六郎心里明白今天怕不会有什么好事,一早上,狱卒都在唧唧咕咕,切切私语,还有人来量自己的身材。不过他并不多想,暗自下定决心,任你千招万式,我自成竹在胸。。。
一个姓罗的老狱卒走过来,轻轻对六郎说:“爷,您。。。是好样的,不过,这回。。。是。。唉,别说了,爷,给您吃了这个吧,这叫虞美人,听说大食国叫罂粟花,吃了它,一会儿,您不会太痛苦。。老朽是。。瞒着上面,偷着给您弄来的”
六郎看了一眼那白瓷茶碗里的虞美人,淡淡的笑意浮现在脸上:“用不着,谢谢你的好意”
瞿天雄看看几个得力的手下:“这一回,要做得天衣无缝。。。万无一失。。。”
人群哄的一声,像炸开了锅的马蜂,蜂拥着挤到宣德广场的前面,要不是有禁军弹压,早就挤到刑台上了
女人的尖叫声响成一片,大人们忙不迭地捂住自己小孩的眼睛。
六郎觉得眼前是黑色的,他看不清自己周围的人,只看见一团团的马蜂踪在自己被拉成一字形的大腿旁,指指点点,“真的吆,杏花。。。真是通敌”“果真和契丹公主睡过,砸死这个臭不要脸的”“皇上对杨家也太宽容了,证据确凿,就该凌迟处死,还磨蹭什么?”“长这么帅,心这么黑。。。
劈头盖脸的烂菜叶,臭鸡蛋,石灰面,甚至。。还有大粪汁,当这些东西砸在他一丝不挂的身体上,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六郎咬破的下唇已经没有了知觉。黄国臣看看呆若木鸡的卢多逊,只好自己出马,大声喊道:“诸位百姓,静一静,不要激动,陛下说了,犯人虽然投敌证据确凿,但是念其毕竟有过旧功,当今万岁慎刑仁慈,只是小惩一下,给他留个改过自新的机会。”黄国臣看看仍在发呆的卢多逊:“这个是从波斯国学来的,是他们教育品行恶劣之纨绔子弟所用,杨犯除了私通北辽郡主,还屡次狎妓嫖娼,造成军心混乱,更恶劣的是曾率军兵糟蹋民女,造成多人失踪,晋州民女班婕纾被逼为娼,自尽身亡,此等禽兽不如之人。。”黄国臣看看四周,鸦雀无声的人山人海,都屏住呼吸注视着。他一挥手,刑吏抬上来一根碗口粗细的大木杠,在木杠正中,有一根竖立的手腕粗细的木棍,削得十分光滑,顶端是园头,大约一尺来长,接着刽子手们抬来铁球,铁链,一桶驴皮胶,还有一笸箩鸭子毛。众人不知道要做什么,寂静无声地看着。
黄国臣心中焦急,难道要引蛇出洞,竟然无效?“来人,给杨犯尝尝波斯国坐木杠的苦楚”
六郎的心咚地一下,好像突然停止了跳动,他看着那根丑陋的木棍,心中甚至希望自己立刻死去,木杠被移到自己的身体正下方,那木杠上的光滑的、檀香木的棍子像一柄利剑直立着。卢多逊看着成大字型绑在刑架上的六郎被吊索缓缓地往下放,突然涨红了脸,大叫:“住手”
行刑的军兵停住了缓缓下放的绳子。黄国臣拍拍卢多逊的肩膀,“老卢,别这么激动,我去看看犯人这个时候是不是想招了”
黄国臣来到六郎面前,用手里的判笔托住六郎的下颌,往上一抬:“怎么样?六爷,看看你身下的这根棍子,它一旦进入你的身体,可就不是棍子了,是毒蛇!滋味不好受啊,要不就把皇上要的东西交出来吧,老夫冒着杀头的危险去给你求求情,免了你坐木杠,怎么样?”
六郎苍白满是汗水的脸上呈现的是愤怒,他睁开眼睛对视着黄国臣似笑非笑的目光:“黄大人,你身为刑部,这是法外私刑。。。”
“嘿嘿,你还把自己当作朝廷命官?对付朝廷命官不许动用私刑,但是对付十恶不赦的投敌犯人。。。什么好用就用什么。”黄国臣说罢,悄悄贴近六郎的耳边:“大将军,你不是骑马很习惯么?今天让你骑木驴,不过,嘿嘿,这个可比骑木驴难受多了,说老实话,这玩艺儿,不光波斯有,这不就是我们大宋用的‘绞肠’吗,哈哈,一会儿让人抬着木杠游街,老夫已经关照他们,特意从天波府和南清宫前面走。。怎么样?还不想说?老夫可没那么多耐心!”
“卑鄙!无耻!”六郎瞪大要喷火的双睛,对着黄国臣凑上来的脸啐了一口,黄国臣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手一挥,吊绳猛地松下,两个握住六郎双腿的刑卒对准了直立的木棍,自己却闭上了双眼。
一声凄厉的惨叫像给人头攒动的喧闹广场劈头浇了一大盆冷水,霎时整个挤满围观者的宣德广场鸦鹊无声,人们的脖子如同提线木偶,抻得老长,眼睛瞪得老大,目光都集中在刑架上。
忽然围观的人群像两旁闪开,如同潮水像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