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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糊涂人,”杨名氏一把拉住陆氏,“你女儿回到你身边,你还要往外推不成?我就没见过你这样傻的人”边说边将陆氏叫去一趟,推心置腹地说起来,“日后就是你们母女相依为命,你当还是从前的杨家?要不然大小姐也不会从常家出来”
杨茉转头看桌子上的沙漏,时辰不早了,低头吩咐秋桐,“让门上的婆子去沈郎中家里送个信,就说我明日去给沈小姐治病”她早就答应了沈微言的事,现在恢复了自由,自然要立即兑现
陆姨娘已经准备好了饭菜,大家其乐融融地坐在一起,杨茉让几个丫头一起入席,饭桌上都是她小时候爱吃的饭菜,一时之间勾起杨茉兰儿时的记忆
吃完了饭,杨名氏拉着陆姨娘话家常,杨茉就坐在一旁静静地听
陆姨娘不时地看着女儿发呆,想着她现在拥有的一切,下辈子就算让她做碰马她都愿意
搬出常家这晚,杨茉本以为会睡不着,没想到闭上眼睛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第二天早晨她睁开眼睛,听着窗外啁啾的鸟鸣声
这就是她新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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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未过门的媳妇?
杨茉起床梳洗穿戴整齐去给陆姨娘请安,陆姨娘吓得直摆杨茉好不容易才劝得陆姨娘安静下来,等到下人摆好了饭菜,母女两个坐在一起其乐融融地吃了个早饭 时辰差不多了,杨茉就吩咐秋桐将药箱准备好 陆姨娘让人去拴好车,叮嘱下人,“一定要照顾好大小姐” “放心吧,”杨茉拉起陆姨娘的手,“这是京城,天子脚下,大白天的还能出什么事不成?” 陆姨娘神情一紧,“怎么没有,上次小姐的马车出了事······” 那是常家安排的,现在她已经出了常家大门,也将常家的种种在人前说了清楚,常家再害她就要寻更妥当牢靠的法子 杨茉上了车,杨家马车缓缓驰出胡同 陆姨娘在门口张望,“这么早就去出诊,”说着眼睛一红,“大小姐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苦” 杨名氏笑道:“杨家祖上本就是行医起家,杨大小姐这是承继祖业 杨茉的马车还没有到沈微言家,济子篆已经问完了诊,将药方开好,“这是我配的新药,只要用火烤化贴在前额两侧,就能缓解少爷的头痛” 柳成陵清亮的眼睛看着济子篆,“先生说,我还有多少时日?” 济子篆听得手一抖,肩膀也垮下来,却一口咬定,“您先别这样想,并不一定将来就没有法子,您看这一次杨少爷的铂还不是经杨大小姐的手起死回生” 柳成陵薄薄的嘴唇微抿,眼前浮现起杨大小姐的神情来,衣裙上被溅上了深深浅浅的血迹,却还没有半点害怕的样子,为了救人那般痛快地拉住他的手,松开时却又十分惊慌 “要不然我去问问杨大小姐?” 柳成陵漆黑的眉宇微扬,伸手拿起一杯茶嘴唇轻含茶碗上的釉里红,缓缓饮下,“杨家不擅外科,杨少爷那日若非事急从权杨大小姐也不会那般作为” 一个通晓外科的郎中,手里岂会没有那些外科工具济子篆皱起眉头思量,“说不得杨大小姐是学医奇才,或许她能想出治病的法子” “那就日后再说吧,”柳成陵说着顿了顿,“先父头疾发作到过世是六年时间,我自头痛已有四年了吧?” 柳成陵站起身来缓缓踱步到窗前,“先生是不愿意告诉我,我的病离发作也不远了” 济子篆一时之间面如死灰,他翻遍古籍,却没有找到更好的办法,难道这就真是不治之症? 杨茉戴上幂离下了马车,耳边立即听到有人议论 “这该不是沈郎中未过门的媳妇吧?” 旁边人家的妇人听到马车声响都打开门来探头看热闹 “看那样子,比狄嫂家的燕儿真是不差怪不得沈郎中连狄家这门亲事都拒了” 一会儿工夫沈家门前就围了不少人 狄家的燕儿生得十分漂亮,提亲的将狄家门槛也踏破了,狄家长辈却看上了穷酸郎中沈微言狄家主动使人来说和,大家以为这门亲事是板上钉钉的事,谁知道沈微言却婉拒了这几日大家就纷纷猜测,沈微言恐怕是看上了更好的亲事,谁不知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的道理,今天一辆马车停在沈家,大家才纷纷出来看,果然下车的是一位小姐 跟车的婆子皱起眉头,呼喝那些长嘴妇人“胡说什么,我家小姐是来给沈小姐治病的” 沈微言那个病罐子妹妹的病还能治? 妇人们又被这句话吸引,很快转移了话题,跟车的婆子脸色也微微有些缓和,但是立即地就被看热阄的妇人团团围赚“你们小姐是哪个翱女子也能行医?” “沈氏的病真的还能治?啧花容月貌的小姐,可别因此被染上病” 跟车的婆子脸色沉下来,却又对周围的人无可奈何 “您们没看到沈氏的病又多吓人,我冷不丁看到一次,差点就吓得七窍升天”沈家邻居大呼小叫,将所有人都吸引过去 沈微言走出门来迎杨茉,听到这些话当下面红耳赤起来,紧紧握着手里镇纸,低着头仿佛要将那些话摒除在耳后 “你妹妹怎么样了?这段时日病情有没有严重?” 杨大小姐清脆的声音响起来,沈微言才轻轻地摇了摇头,“只是上次见了光,脸上的斑更重了,敷药也没多少效用” 杨茉听着沈微言说话,踏进沈梦芸的房间 屋子里传来一股新鲜的花香,抬眼望去虽然显得有些寒酸,屋子里却收拾的干干净净,所有东西都整齐地摆放在那里,桌子上放着青花花瓶,瓶子里是刚剪下来的牡丹花,窗口有一小樽香炉,袅袅青烟不停地向外飘散着 一个磨损的画案摆在那里,上面铺好了宣纸,只压了一半的镇纸,风从窗子吹进来,纸的另一边就豁然飞起,如同展翅飞翔的蝴蝶,沈微言见状忙上前将手中的另一半镇纸放上去 沈微言好像很在意这些细节,生怕哪点做的不好,连镇纸都方的端端正正 一间小小的屋子,却经过精心的布置,连地面都刷的光亮,沈梦芸端着笸箩从后面迎出来,头上戴着漂亮的红绳,也有些拘谨的扯着衣角,埋怨地看着沈微言 “哥,你怎么不请杨大小姐坐下”说着将笸箩里新做的垫子放在锦杌上 沈家的大门开着,外面看热阄的人纷纷向内张望,几乎就要挤进沈家院子里 沈微言更加的拘谨,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不急,”杨茉笑着道,“让我先看看你的病” 杨茉拿下头上的幂离,走上前仔细去看沈梦芸脸上的红斑 杨大小姐穿着柳青色花枝纹褙子,梳着单螺髻,头上只戴了支梅花簪,另一边是蜜蜡的头花,打扮的并不华丽,却依旧掩不住身上清雅端庄的气质,再看看自己和哥哥,沈梦芸抿起了嘴唇 杨茉伸出手去碰触沈梦芸脸上的红斑,沈梦芸似是吓了一跳,忙偏头躲闪,“别别传给小姐” 沈微言也伸出手欲言又止 杨茉道:“这个病不会传染的,《金匮要略》里说,阳毒之为铂面赤斑斑如绵纹是红蝴蝶疮” 沈微言不由地点头,“这些年也是按照蝴蝶疮来诊治,可是效用并不好,梦云又有些虚劳之症,病情总是反反复复” “上次给闫二爷治病的药还剩下了些”杨茉说着看向秋桐,秋桐将药包取出来递给沈微言 “是金鸡纳树粉” 沈微言正要辨认,杨茉已经道,“你手上有没有涂抹红疮的膏方?” “有,有,有,”沈微言连忙道,“这些日子我才买了些,只用了一两次”说着去内室里拿药罐 药罐打开,杨茉闻过去,浓浓的中药味里有些腥臭 沈微言忙道:“是清热凉血的方子” 现代有奎宁软膏,涂抹在红疮上效果很好,不知道和清热凉血膏放在一起会怎么样,“先用我拿来的药,”杨茉说着看向沈微言,“家中有没有酒盅和没用过的毛笔?我教你使用的法子” 沈微言忙去拿东西,沈梦芸不放心哥哥想要跟着去,却看杨大小姐去要去拿桌上的花瓶,登时跳起来抢着去抱花瓶 这样慌手慌脚地一动,那花瓶支持不住倒下来 沈梦芸的脸登时红了 花瓶是破损的,靠墙的那边有一个大大的豁口,沈梦芸这样的慌张,是怕杨茉发现端倪 看到沈家兄妹的涅,杨茉有些好笑,这兄妹俩是怕她嫌弃沈家贫寒,不肯帮忙治部不然为何有这样的反应 这样想一想觉得僵立在那里的沈家兄妹很是亲切,尤其是沈梦芸十分让人喜欢 杨茉忍不住笑,看向沈梦芸,“你的病不要接触花草,更不要点香,免得会像见了阳光一样病情严重” 沈微言红着脸将酒盅拿来,杨茉亲自演示如何将药化开涂在沈梦芸的红疮上 “这样就行了?”沈微言低声问道 当然不行,“想要控制病情,还要用一种药,断肠草” 断肠草是毒药 沈微言睁大了眼睛,《本草纲目》上写的清清楚楚,入人畜腹内,即沾肠上,半日则黑烂 不知什么时候燕儿的母亲狄氏偷偷溜进院子偷听墙角,杨茉话音刚落,她就大声吵嚷起来,“哎呀,这大小姐是要杀人艾我家的两匹马就是吃了断肠草才死的,那些马肉都没有人敢吃呢,大小姐竟然要沈氏吃断肠草,这是未过门之前就要杀了碍事的小姑子?” 狄氏声音高昂,这样一喊让墙里墙外的人都听了清楚 断肠草,大多数人都知晓是什么 狄氏道:“呦,快开药方吧,没有了这样的小姑子,将来你们的日子可要越过越红火咧,我那燕儿艾脾气太软弱,真是比不上这位小姐,我们自认倒霉” 沈微言就是软弱的性子,听得这话也挺直脊背,怒喝狄氏,“婶子说什么?” 这两天有点晚,我想调整过来,哪知道越来越迟了,啊呜,继续努力吧 求粉红啊求打赏啊 喵喵喵
第七十五章 治死 二更求粉红
狄氏立即笑道:“哎呀,还没过门呢,就这样偏着,”说着看沈梦芸,“我说沈大姑娘,吃点毒药死了也好,免得将来在家中受折磨”
沈梦芸也急起来,瞪圆了眼睛,“狄大娘别婚事不成就恼羞成怒,你要是敢再胡乱说,我难听的话在后面呢”
狄氏仔细想想自己并没有什么把柄在沈家,便轻笑一声,“一个大姑娘只身来到男人家为的是什么?若不是要以身相许,就不怕坏了名节?”
沈微言慌忙看向杨大小姐,杨大小姐脸色深沉,静静地听着,他心中就火烧火燎地急起来,抬起头,“狄大娘,您不要三天两头叫我过去看诊,您家女儿根本没有病”
院子里外顿时传来哄笑声
沈梦芸惊讶地看向哥哥,哥哥这个老实人终于会反驳了,谁都知道狄大娘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