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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02】
云焱的眼睛还是没能恢复光明。虽然已经清除了脑部的积血,但视网膜损坏脱落的问题还没有解决。
杜竣祺叫来了医生,医生对云焱仔细地做了一番检查。
除了眼睛依旧看不见东西,云焱的身体基本已无大碍,术后观察几天后,就可以出院了。
虽然云焱的眼睛给大家留下了遗憾,但大家此刻还是轻松不少,毕竟人还活着,这才是最重要的。只要人活着,其他的就有希望。
而此刻的阮宇沂就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等云焱出院后该如何给他庆祝一下。
一下子,众人好象感觉阴晦的天气都已经过去,虽然还有少须乌云遮住了阳光,但大家似乎都看到了雨后的彩虹。
接下来的日子,应该都会变得轻松,都会幸福吧。
动完手术后,云焱的伤病以惊人的速度在好转,即使现在已不需要24小时不间断的守候,可阮宇沂还是会每天来医院报到。
就象现在——
“焱,猜猜,我今天带什么东西来了?”
如果说以前的阮宇沂让人沉闷,那么现在的他就是个活宝。每天,在他的手里不断的有新东西出现,而那样东西又往往逗得云焱很高兴。
“我猜不出。”
“怎么能这样?焱,你真是越来越无趣了,你至少也要装一下,表现出有点好奇心吧?”就算看不见,现在云焱也能想象得到阮宇沂插着腰气轰轰的样子。
实在让人忍俊不禁,云焱笑出了声。
“哈哈!”
“有什么好笑的?我就这么好笑吗?不许笑!”看着云焱笑得越来越大声,阮宇沂气得忍不住上前掐住了他的脖子。
显然云焱并没想到阮宇沂会突然间靠近,脸上的表情有些呆滞。但只是一恍神的工夫,他又恢复了正常,继续和阮宇沂玩起‘猜猜猜’的游戏。
“沂,我知道错了,你就饶了我吧。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赶快揭晓答案,满足我这小人的好奇心吧。”
“这还差不多。”
得到云焱的配合,阮宇沂好象显得特别的开心,坐在床上,他洋洋得意的从旁边把一个袋子拿了过来。
半晌过后,云焱感觉到有一些细小的长丝落在了自己的手中。
“这是什么?”
“你就不能猜猜看?”
用手仔细的触摸了好一会,云焱才发现那些长丝很长,摸起来还有种熟悉的感觉。发丝?这些长丝竟然是一缕一缕的发丝,是长而细的发丝。
“这是你手术前剪下的头发。我那时把它们收了起来,现在让人做成了这顶假发。”
摸着手中的发丝,云焱的脸上再度扬起了温暖的笑容,阮宇沂被那笑容所怔住,那么温柔的,教人不忍碰触,仿佛一碰触就会打破。
“焱……”
看着云焱,阮宇沂的眼睫毛颤了颤,呼吸渐渐地乱了分寸。头慢慢低下,云焱俊美的脸在他的眼前放大,他的目光温柔而迷离。呼吸一紧,眼帘阖下,阮宇沂轻柔地攫住了云焱温热的唇瓣。
在被阮宇沂吻住的那一刻,云焱的身子猛地惊颤一下,大脑空白如纸,随后全身又慢慢放松下来,手环住了阮宇沂。
病房里是一片宁静。
云焱轻柔地抱着阮宇沂,吻愈加的激烈,他就像是在沙漠中行走了多日,饥渴了许久的旅人终于找到了绿洲。
久逢甘露,阮宇沂的吻刺激了云焱,也淹没了自己。
双手环着云焱的颈项,阮宇沂让自己的身体紧贴着云焱滚烫的胸膛,两腮嫣红,喘息紊乱而急促,他不由自主地被云焱所牵引,疯狂地索取着他差点就失去的温暖。
伴着细细的缠绵声,两人拥吻着,谁都不想停下,仿佛这样他们就可以一直吻到永恒的尽头。
“嗯……”
“焱……不可以……现在不可以……”
察觉到云焱的手已经不安分的伸进了自己的衣服里,趁着喘息的空当,阮宇沂从激情的漩涡中猛地回过神来,他微微推开云焱,挣开了他手的束缚。
云焱的身子一震,也彻底的清醒过来,原来温暖的笑容开始飘渺了起来。看着眼前的一片黑暗,他在心里失笑,他怎么又忘了?
他是瞎子!他现在是一个处处让人照顾的瞎子!
“我有点累了。”手仿佛还残留着刚才抚摸阮宇沂肌肤的触感,将手握紧,手指掐入掌心,只一会,云焱的神色就变得僵冷。他仿佛给自己筑起了一道围墙,谁也进不到里面,谁也无法靠近。
“那……你好好休息……”
嘴唇依旧在颤抖,身子依旧不受控制地在轻轻发抖,呼吸依旧紊乱而急促,阮宇沂的脑子里依旧乱哄哄的,他不知道刚才自己为什么会做出那样的举动。
看着急于逃避的云焱,阮宇沂闭了闭眼睛,他知道,自己的一时冲动又再一次伤害了眼前的爱人。
窗外的树叶被风吹到了天上,轻轻的飞舞。还没被吹落的随着风轻轻在树枝上摇曳,显得萧条而缺少生气。
【Chapter 203】
一辆黑色的高级轿车行驶在林荫道上。
这里仿佛依旧是夏天,道路的上方仍旧有浓密的树叶,唯一看得出现在是秋天的是路面上那堆积得厚厚一层的落叶。
车子碾过落叶不断向前行驶,车窗外斑斓的阳光穿过树叶,树叶在摇晃间将阳光狂乱地筛碎。阳光透过车窗和树叶的光影一起打入车内,车内的光亮变得忽明忽暗,如不停变幻的幻影。
阮宇沂静静的坐在云焱身边,望着前面越来越近的高大别墅,唇色有些苍白,心脏紧张得揪成了一团,浑身是刺骨铭心的寒冷。
他又来到了云雾庄园。
车子缓缓停在了别墅的台阶前面,屋前穿黑色西服的人快步走了过来,虔诚地拉开了车门。阮宇沂欠身下了车,先从车尾箱拿出了轮椅,然后再将云焱抱出来,让他坐在上面。
推着轮椅,阮宇沂和云焱一起进入了别墅。云焱这个样子,已经不适合在外面居住,而云雾庄园里人多,这样他才能得到更好的照顾。
看着眼前的别墅,阮宇沂暗暗颤抖着,他觉得眼前的一切恍若隔世。再次来到这个给过他不好回忆的庄园,阮宇沂浑身还是有些不自在。他只能不断的告诉自己,那些不堪的,不好的,都不需要再记住,只要放下就好!现在眼前这个给他温暖的笑颜的人,感受到的这抹温柔才是最重要的。
对于阮宇沂跟着云焱入住云雾这件事情,云震也没有多说什么,也不加以阻拦,反而还叫人收拾了房间,以方便阮宇沂的入住。
“三少爷,您终于回来了。”刚进门,林嫂就走上前来亲切的呼唤。
“林嫂。”
看着云焱看不到东西的眼睛,林嫂眼眶一热,泪水哗啦啦的流了下来。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走上前拍了拍云焱的肩膀,林嫂激动得热泪盈眶。
下一刻,她就注意到了站在云焱身后的阮宇沂。
“阮先生?”
“你好!”阮宇沂点了点头,微笑着问好。
“大哥在吗?”
“大少爷刚刚来电话说今天公司有事,要晚点才能回,让你们不用等他了。”
“三少爷,您的房间现在已经搬到了一楼,阮先生的房间就在您的房间隔壁,请问这样的安排可以吗?”
“你们少爷的房间里有客房吗?”
“有是有……”
“那我住在那就好,不需要这么麻烦,这样也方便照顾他。”说完,阮宇沂的视线转向了云焱,问道:“焱,可以吗?”
几秒钟过去了,云焱迟迟没有给出他的回答。
“焱?”阮宇沂疑惑的低下头,却没有看到他的表情。
“嗯。”一声极轻的回答终于从云焱的口中发出,后面似乎还带了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得到了云焱的同意,林嫂立即叫人将两人的行李送到房间里。
“三少爷,你们可以先好好在这休息一会,等午餐时间到了,我会再派人来通知你们。”
“麻烦你了。”
“不麻烦,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说完,房门“砰”的一声已经关上。
送走林嫂,阮宇沂转过身,看见云焱,他又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今天的焱,有些奇怪。
【Chapter 204】
事实上,阮宇沂的感觉并没有错。
自从眼睛看不见以后,云焱就在悄悄的改变。虽然说表面看起来,他对阮宇沂的态度还是和以前一样。
焱想要离开他了吗?
曾经的他一次又一次的想要逃离,而云焱却一直没有放弃,哪怕他再疯狂再过分,一回头,总能看到云焱依然守侯在他身后。现在,当他想要向云焱靠近的时候,云焱却要离开了吗?
这种感觉,不好,真的很不好。就好像是云焱要即将离开一样,而且走得义无反顾,只给他留下了一个悲伤的背影。
不!不会的,焱不会离开他的!从一开始,焱就只会害怕他离开他,他又怎么会离开他呢?
摇了摇头,阮宇沂想摇走自己脑子里的奇怪想法。
回过神,他看到云焱正艰难的离开轮椅,扶着床边想往前走。本能的走上前,阮宇沂搀住了他的手臂,想给他一些依靠,一些并不坚实的依靠,他不想再看到云焱用倔强的外表来掩饰自己内心的脆弱。
这只是一个简单的依靠,就和普通夫妻在生活中彼此相互依靠一般。
然而,云焱却拒绝了他,推开了阮宇沂伸出的手。
“放手!”
为什么?
这,是迟来的报复吗?就像当初他推开云焱的温暖一样。
茫然的看着自己还残留有云焱温度的手,云焱拒绝的并不只是彼此间的依靠,他拒绝的还有那份他自己曾经不懈追求的感情。
阮宇沂已经不敢确定刚才的想法,因为云焱给他的感觉,已经有了距离。
“焱,我刚泡了奶茶,要喝一杯吗?”
云焱坐在那,默默的不说话。
把默认当成了同意,倒了一杯奶茶,阮宇沂拉起云焱的手,将杯子小心地放在了他的手上。
谁知,云焱的手却突然往后一缩。
“砰——!”放在云焱手中的杯子跌落,重重的砸在大理石地板上。
阮宇沂低垂着眼眸,看着地上四溅的奶茶,忽然心痛得连呼吸都困难起来,他努力地想要说些什么,但喉咙里象堵着什么,怎样都发不出一丝声音来。
嘴唇苍白地动了动,阮宇沂蹲下了身,开始收拾地上的烂摊子。
云焱坐在轮椅上,听着眼前正在发生的一切,嘴唇动了动但始终还是没有出声。
“嘶……”阮宇沂咬紧了嘴唇,一边收拾着地上的杯盘残骸,一边努力抑制心脏的抽搐。慌乱中,颤抖的手指被玻璃杯的碎片割破,血花泊泊流了出来,他痛得赶忙用嘴唇吸吮。
如果是以前,焱一定会责怪他的不小心,然后焦急的检查他的伤口,最后夺过他手中未完成的工作吧?
可是现在,他已经没有办法帮他做事,甚至连一句关怀的话都没有。
想到这,阮宇沂的内心被狠狠的牵扯了一下。
云焱坐在那微微地侧着头,眼睛虽然看不见,但耳朵却在听着四周的动静。
沂已经蹲在那很久了,怎么现在一点响声都没有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云焱皱了皱眉。
“沂?”云焱不确定地低唤了一声。
蹲在地上的阮宇沂回头望过去,眼睛里空荡荡的,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流逝,可当他看到云焱的一刹那,他却扬起了笑容,虽然那笑容看起来很淡很淡。
“焱,你在叫我?”
“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什么事都没有。”
紧紧捏住被割伤的指尖,阮宇沂竟然感觉不到一丝的疼痛,手湿漉漉的,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