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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好简单地行装之后,陆敏行躺在床上,瞪着眼睛一夜无眠。他难以控制地反复问自己一个问题——如果袁天纵死了,陆敏行会怎样?
他根本想不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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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鼎村距离东南沿海重镇G市市区还有好几百公里。陆敏行在那个人潮涌动的客车站咨询了一下,最后坐上了一趟据说会路过金鼎村所在县城的高速大巴。
在路上陆敏行打了个电话给施人杰请了假,这才有时间啃上自带的干面包。一直到下午三点,司机将他扔在高速路上,说穿过这里就是去县城国道了,让他在路上拦辆车去到县城再想办法去金鼎村。
陆敏行只得从高速路边的铁丝网里钻出去,寻找那条传说中的国道。可是网洞比较小,一米七八的陆敏行虽然瘦削,可身上背着背包很难一下通过。想到时间晚了来不及,急切中左手还被坚硬的铁丝刮伤了。要从高速直接上到国道,还得爬上一个高高的坡,为了赶时间陆敏行手脚并用,飞快地爬上了公路。
空荡荡的国道上,耳边传来大卡车呼啸而过的声音,让人有些心惊。陆敏行往前走了一会儿,不时转身看看有没有人肯让他搭车,最后终于出现了一辆车门都快关不拢的小破车,停下来问他是不是要包车。
陆敏行告诉他自己要去金鼎村,那人迟疑了一下,说下雨路冲坏了不好走,要两百块。
带着浑身的泥土上了那人的破车,陆敏行见他并不在意,也就心安理得地坐了下来。司机似乎知道金鼎村出了什么事,主动告诉陆敏行那里是矿区,昨天晚上下大雨有个库坝被冲垮了,死了好多人,还问陆敏行是不是记者要去采访。
陆敏行只是静静地告诉他,说有事来找一个人。
下午四点多,陆敏行终于找到了那个村子。据说那个被冲垮的库坝就在村背后大概五百米高的金鼎山半山腰。
因为台风刚刚过境,天仍旧阴沉灰暗,还飘着些零星小雨。这里离山腰还有好几公里,可已经有人设置了安全线不让过去。陆敏行付了车资下车,找到负责拉线的人游说了半天,那人始终不同意放行,说上面很危险,只有抢险救灾的人和铜矿的人才可以过去。
陆敏行见他态度坚决,只得走开。不声不响地在路边站着等了一阵子,最后他尾随着一群救援队的人混上了他们送救援物资的小卡车。
没过多久车就停了下来,说是车好像坏了,需要修理。陆敏行无可奈何地下了车,放眼望去前面全是一大片一大片的泥泞,两旁则是暴雨和泥石流冲刷过之后的狼藉。
没有时间等待,陆敏行决定靠自己一步一步地往山上走。已经不成原形的道路竟然是如此寸步难行,尽管他穿着最最坚固的登山鞋,却经常一不小心就陷入泥泞之中,弄得狼狈不堪。
突然听到身后有汽车喇叭的声音,一辆农用小卡车从后面开过来,陆敏行不得不给它让路,却不料一脚踏空,稀泥立刻没过了他的左脚膝盖。他硬生生地将脚从泥坑里拔出,鞋都差点掉了。等那辆车完全过去之后,他这才沿路继续前进。才走了没几步,他发现那辆车停住了,有人从空荡荡的后仓一跃而下。
“敏敏!”
耳边传来一个无数次在噩梦里叫醒他的声音,那一刻陆敏行还以为自己在做梦,他带着惊讶地抬头张望。
袁天纵踏着一地的泥泞朝他飞快地走来。男人戴着一顶草帽,脖子上围了一条毛巾,身上穿着一件污糟不堪的坎肩T恤。脚下踩着的一双胶鞋满是泥泞,裤腿上和陆敏行一样,也染满了泥浆。
“你他妈来这儿做什么!”男人几乎暴跳如雷,扯过陆敏行就是一顿电闪雷鸣的狂吼。
“我来找你……”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陆敏行只得傻傻地照实回答,“你妈说你不见了。”
男人听了他的话,不顾两个人浑身的污泥,也不顾是在大白天路上随时有人经过,只是一言不发地一把将眼前的青年揽进怀中,紧紧地抱住。
39、第39章 。。。
第三十九章
肩上传来一阵刺痛让陆敏行瑟缩了一下,他这才发现肩头的衬衫上拉了个大口子,血液已经凝固,大概是刚才高速路的铁丝网划破的,此刻因为被对方抱得太紧而压到了伤口。
从这意外的相逢中清醒过来,陆敏行慌忙推开袁天纵。
“那个,你没事就好,有空给家里打个电话吧……他们很担心你。”看到他毫发无伤地活着,陆敏行突然觉得自己这么巴巴地赶来找他好像有点多余,“我这就回去了,请假太久了不好。”
“敏敏,别走!”在这种混乱的情况下乍看到这个放在心尖上的人,心情激动的袁天纵哪舍得放他独自离开,急忙拉住他的手。
“咝!”陆敏行吸了口气,心里想着这个人怎么净往他受伤的地方招呼。
袁天纵听到这带着痛苦的抽气声,立刻发现了他手心上那道血肉模糊的伤痕,不由得皱了皱眉,改捉住他的手腕,“跟我来。”
男人双手握住陆敏行的细腰将他整个人举起来弄上小卡,自己也跳了上去。怕这冷硬的车厢里陆敏行坐得不舒服,又迅速脱□上脏兮兮的T恤给他垫上,自己则打着赤膊在他身后当靠枕,等于是将他整个人牢牢圈在怀里,“还得一会儿才能到指挥部,先休息一下。”
真不知道这孩子是怎么一路从家里找到这里的,显然是没睡好又赶了一天的路,连黑眼圈都出来了,路上也不知受了多少的颠簸和艰辛。
忙碌了一天一夜,袁天纵终于在中午觑了个空去县城给家人打电话报平安,想给陆敏行打电话却怎么也找不着人,没想到他竟然会在这里出现。
小卡车的车厢是露天的。陆敏行被他这样密密实实地抱着,有些不太自在,便试图向旁边挪动了一下,“我身上全是泥,很脏的……”
“胡说,我的敏敏最干净了。”袁天纵含糊地说着,揽住陆敏行的腰不让他离开,低头在他颈间嗅着,不时亲吻几下,一只手还不安分地伸进陆敏行的衬衫下摆里,贴着腰线极慢极慢地抚摸,“不管敏敏什么样子,叔叔都喜欢。”
出了这样的事,袁天纵是真的没有想到,第一个赶来找他的人竟然是这孩子。此刻他是真心地认为,哪怕自己已然死在这场灾难里,好像也没什么值得遗憾的。
“嗯……别!”感觉男人的手已经钻进牛仔裤里,陆敏行不禁涨红了脸,连忙按住,“不要乱来!”
袁天纵这才停手,抱着他转了个身,变成两个人面对面,陆敏行跨坐在他的腰际。
“敏敏。”男人低低唤了一声,捧着陆敏行的头,好像从未见过他似的,仔仔细细地端详着眼前男孩——尽管此刻他显得有些憔悴,脸上还染着几星污泥,可袁天纵却打心眼里觉得天底下不会再有比他的敏敏更美更可爱的人。
男人解下颈间的毛巾,像是对待价值连城的元青花一般,细细地替他擦去脸上的污渍。
被那赤|裸裸的眼神看得浑身发热,陆敏行正待挣扎,突然间车遇到泥坑颠簸了一下,身体一歪差点从袁天纵的身上滑下去。为了稳住身形,他反射般地揽住了对方的结实的肩背。
袁天纵再也忍耐不住,一把扔掉手上的毛巾,抱紧怀中的人贴在胸口,俯身狠狠吻上他的唇,一只手拉下了刚才已经被他打开的牛仔裤,隔着内裤捏住对方的要害,温柔而不失力道地逗弄爱抚。
鼻端充盈着男人身上混合了烟草和汗水的熟悉味道,霸道的舌尖探进嘴里,迅速搅乱了陆敏行的心智。一天一夜辗转反侧的担忧终于散去,一直绷紧了心弦的陆敏行松懈下来,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任由对方亲吻爱抚。
只要他没事就好。
因为这个,奔波了一天疲惫不堪的陆敏行已经不打算再去计较他们这些年来的恩怨纠葛,只要他没事就好。
感受到怀中的人那突如其来的依赖和温顺,好几个月没有真正碰他的袁天纵全身都燃起了无法扑灭的火焰。他托起陆敏行的臀部,急躁地将那半截裤腿都沾满泥泞的牛仔裤一把拉下褪到膝盖,执起他此刻已经微微抬头的前端上下摩挲套|弄,同时解开自己的裤子,将两个人的性|器贴在一起,兴奋地彼此摩擦。
“敏敏,舒服吗?”袁天纵从他的耳根一直亲到颈项、喉结,直至锁骨、前胸,又舔又啃,又吸又吮,力道不大不小正好是让对方酥麻不已的程度——他这样的老手只要愿意伺候人,陆敏行根本不是对手。
“嗯……”
不自觉地从鼻端哼出一声轻吟,直到下|身掠过一阵凉意才让陆敏行想起这是在上山的路上,而且他们两人还是在露天的车厢里,“这里、这里不行……唔!”突然感觉对方瘦硬而有力的指节正试探地伸进后|穴,陆敏行连忙咬住了下唇忍住一声惊呼。
袁天纵仔细地在陆敏行体内做着扩张,看到他的脸上已经染上红晕,抱着自己颈项的手也加大了力气,眼睛紧紧地闭着,睫毛颤抖。知道在这种地方让他紧张,男人不由得俯身啄吻他的脸颊,“敏敏,没事的,叔叔抱着你呢。”
确认已经不会伤到他,袁天纵扶着自己已然勃|发到疼痛的的阴|茎缓缓地送入陆敏行体内,那久违的紧|窒|与灼热让他的脑袋里微微一晕,呼吸似乎也随之停止了。此刻男人再次确定,只有敏敏一个人能带给他这样忘乎一切的感觉。
感觉到对方开始深深浅浅地律|动,陆敏行不敢叫出声,只好低头咬住袁天纵厚实的肩头,浑身微微地颤抖着。大概是遇到滑坡的碎石,小车突然狠狠地震动了一下,陆敏行被那不期而至的一记大力抽|送吓得松了口,双手抓紧男人宽阔的背,留下丝丝红痕。
袁天纵双手握住陆敏行的细腰,举着他忘情地上上下下地摩擦着内|壁——他清楚地知道陆敏行身体的每一个敏感点,每一处都刻意地一一照顾过来,弄后来他只有啜泣着求饶的份。
在山路的曲折颠簸中,陆敏行感觉自己仿佛一只断了线的纸鸢一般漂浮在半空中无所依傍,只有眼前的袁天纵才是他在天地间唯一的凭藉。
“敏敏,跟叔叔说一句,我是你的。”袁天纵握住陆敏行已经颤抖不已的前端,知道他就要达到高|潮,又来趁火打劫。
“不,你放手……”在极限边缘得不到解放的陆敏行挣扎着,仰着脖子拼命摇头,已经带了哭音,“让我……”
“乖,说给叔叔听,就一句,好不好?”随着一个问句,袁天纵突然用力顶了一下,陆敏行受不了地呜咽了一声,就是不肯说。
“等一下马上就要到了,再不听话,叔叔不让你下车。”其实男人也已经快到临界点,却仍旧放出瞎话来拐骗对方,“快说。”
“我……”实在无法忍耐前后两边同时的折磨,陆敏行只能啜泣着被迫颤抖地吐出那几个字,“我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