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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冲着我来。
「不!」
我尽可能的——
「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使出全力冲刺,朝反方向奔跑。
身后渐渐被虫群蹂躏成黑色。
我超越极限地奔跑,只想尽快从走廊这一头跑到另一头。到现在我才深深感觉到走廊原来这么长,平常根本没有特别在意。
就这样拚命跑——在快到楼梯间时,硬是往旁边跳,身后的黑色雪崩冲了过去。
由于没有考虑到着地的问题,我直接从楼梯下滚下,跌在平台上。
「——唔。」
耳朵突然听不到声音,满脑子都是「哔」类似电子声的耳鸣,连意识都快被带走了。但是——
「还没……」
还有事必须做,那是魔耶露交待的任务。
我扶着墙壁爬起来,多少恢复了些意识,肢体隐隐作痛,但还不致于妨碍行动。
虫群大概会在控制三楼后才下来吧?看来牠们似乎打算从上面开始依序往下压制。
我慢慢走到下一层楼,用与刚才相同的要领一一喊话,让学生们关上教室。途中遇到几次惊险的场面,但总算成功骗过大家。
跳过我们班后,我来到一楼,不理会教职员正在开会。我闯入职员室将所有窗户关上。当我在关窗户时,老师曾经试图说什么,不过我连看也没看他就恫吓道:「我现在很忙!」
我半带威胁地警告他们不要走出室内,并环视一脸错愕的老师们。确定所有老师都聚集在这里后步出职员室。
接着回到二楼,最后要去的是自己的教室。
「能做的事……都做了。」
——如果,你是你所期望的模样呢?要是自己是普通人,就不会有人理你吧?
打定主意不去想的话语,违背我的意思浮现在脑中。
虽然听到NOISE结束三楼压制后下楼来的振翅声,我却无法打开这扇门,无法越过只差一步的界线。
「我是——什么?」
NOISE逼近了。
喀啦啦!
「!」
正想说突然有人接住我的手臂时,我的身体已经越过刚才无论如何都跨不出的那一步。
「你在干嘛,彼方?」
丈把我拉进教室后马上关上门,并从内侧上锁,阻止虫进入。
他低头看着浑身无力,当场坐下的我。
「你没事吧?发生了什么事?你的制服破破烂烂的唷。」
一如往昔的友人模样。
「白姬同学,吶,水给你。」
委员长从丈的身后出现,蹲下后递给我透明保特瓶。
「……谢谢。」
我以缓慢的动作从委员长手中接过保特瓶,打开瓶盖,把嘴靠过去。
身体似乎比我想象中还渴求水分,保特瓶里面的水一转眼就空了,只留下通过喉咙时的冰凉感。我轻轻松松就能感觉到水分渗入体内深处的感觉。同时,暂时忘却的疼痛感再度回来。
「唔……好喝。」
我简短说出感想后,委员长她——
「嗯,太好了。」露轻柔的笑容。
我环顾四周,班上每个人都关注地看着我。
不管是丈还是委员长,都目不转睛地看着我。与其说是担心……倒像是在等我说话。所以我先说了:
「——对不起。」
是啊,我道了歉。
「干、干嘛道歉?」丈慌张地问。
「白姬同学?」
委员长贴近,凝视着我的脸,但我避开她的视线。
「……没事。不过——对不起。」
我只能道歉。
虽然不知道是在对谁道歉。
或许对象是谁都无所谓。
「被你突然这么一道歉也搞不清楚……怎么了?真不像你。」
丈露出困惑的神色,一边把玩浏海一边问。
「不像吗……」
我抬起头,直视着友人的眼睛问:「如果我是普通人……丈,你会怎么样?」
「普通人?什么意思啊。」
「如果我是普通黑发、个头也高、更有男子气概,是个平凡人的话。」
连我自己都感觉这个问题很莫名其妙,可是我很想问。
「我不知道你问这个要干嘛……但我们大概就不会是朋友吧?」
……果然啊。
我和丈本来就是因为这副外在而认识的,若非如此,也不会像现在这样——
「因为啊,那样的话就不是彼方啦。」
「?」
「我所认识的你,是银发而且是长发,个头娇小又像女生——但是为人老实、不服输、意外地粗鲁,就算是乱七八糟的活动也会认真去做。明明很容易随波逐流,却绝对不会逃避。是这样的白姬彼方唷!我不知道你所说的平凡是什么,至少如果你不再是你的话,我们的关系也会和现在不同吧!」丈滔滔不绝、口若悬河地说。最后他手放开浏海,做下结论:「就是这样,太远观了喔。」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
「……」
我无法直视这样的他,于是这次换成委员长说:
「要是白姬同学变了,我会很寂寞唷。因为白姬同学很单纯,没有人会只是被拥抱一下,脸就红成那样呀。那样我会少了可以恶作剧的对象。」
「你根本只是想恶作剧而已吧?」
「才不是呢。」
听到我的呕气话,她笑着否认。
「白姬同学是很重要的人唷!非常重要。」
她毫不害臊地当面说出容易引起误解的话。
我知道,这两人的话中没有半点虚假。
正因为这样,它才能消除我内心深处交织的「杂音」,传达到我心底吧。
一回神,原本一直从远处传来的声音——消失了。
……啊啊,原来如此。我到底在想什么啊!
「真是的,你们……」
我傻眼地说不出话,用右手遮住脸。
「彼方?」
「白姬同学?」
「——呼!」
我一口吐出囤积在腹部的气,猛然站起来,面前的人被我吓得往后仰身。
这次换我俯视他们,对着端坐着、手放在后面的两人。
「丈!我不喜欢做那种乱七八糟的活动。还有委员长,我希望妳能再多把我当个男人看待!」
两人被这么一说都惊讶地张大眼,但马上笑了。
「好。」、「嗯。」两人点头同意。
我转身背向他们,再次打开专程上锁的门。
「你又要出去啊?外面很危险唷。」
丈有点担心地问。
「我忘了有件棘手的工作要做。那似乎是我的工作,所以我要赶快去收拾。」
我没有回头,这样回答道。
「这样啊……那就去吧,小心点。」
「工作加油唷,白姬同学。」
什么也没问的两人目送我出去。
——谢谢。
走出教室后,我小声喃喃道。
「呿,喵!」
两只NOISE同时消失。但是,从死角逼近的NOISE掠过魔耶露的前脚。
「痛!」伤口慢慢增加了。
从稍早前开始,回避就只在毫厘之差,现已经变成迎击多过闪躲了。
「……总觉得完全没有减少……恐怕不妙啊。」
魔耶露如此想着,表情因为痛而扭曲,持续闪躲弹两般的虫群,疲劳感也逐渐来到极限。
前方数只NOISE同时动了。
「可恶!」
魔耶露横跨一步避开第一只,跳起让第二只通过,但是牠没有注意到隐藏在第二只后方阴影的第三只。
由于身处半空中呈现无防备状态,魔耶露无法躲开这一击,肉身的猫体被巨大化的蜂型NOISE刺到。
痛楚远超过了想象。体内产生的不是撕裂的痛楚,刺在右肩上的刺让身体有如灼伤一样。
流过金色体毛,比红宝石眼眸还要红的浓稠液体弄湿了顶楼地面。
无数的NOISE瞄准了动作变得迟缓的目标物。
「呿!」
虽然想马上离开那个位置,但是即使用头脑下达指令身体也不动,表情因为痛楚而扭曲。
无数NOISE机械性地飞了起来。那动作与先前一模一样,彷佛否定了魔耶露的努力。
「……彼儿,对不起。」领悟到自己闪不掉,魔耶露小声呢喃。
——然而,就在这时候。
某个物体劈开风,NOISE在魔耶露眼前散开。
从侧面挥斩而下的那根棒子是长手杖,那是不知道看过多少次、彼方的魔法道具——Overthere。
「彼儿!」
在感到莫大欢喜的同时,魔耶露仰头看着遮住自己的身影,娇小的身影将手持的手杖高举向天。
「!」
莫大的欢喜一转为惊愕。
——手杖,往下挥。
我抵达四楼,这是虫密度最大的楼层,而且发生源的教室也在这里。
犹如水灞溃堤涌出的NOISE已经停止,密密麻麻的虫在走廊里徘徊。
我对一路上的虫一概忽视,毫不犹豫地走向发生源的教室里。
教室里面没有半个人。但是,在空荡荡的教室一角——
「!」
有个黑色结晶。
那是从地板往上延伸的巨大黑块,大到连接了教室的地面及天花皮。
「这就是……原因?」
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但没看到其它可疑物体。
一边警弁一边靠近——
嗡!
「咦!」
一只虫掠过眼前,看来只要一接近这个结晶,虫就会攻击过来。
「看来,似乎没错……」
牢牢盯着眼前让人毛骨悚然的结晶。
结果,原本不动的结晶晃动了!它小幅度地震动,并且开始变形。一部分结晶消失,伸长成类似手臂的形状。
一看到缺角的部分明白了,「这个结晶……全都是虫啊!」
虫密集结合成结晶,向这里延伸。
这时——
「铿!」某人弹响金属,发出优雅的音色。
强制性地阻止正要移动的那副躯体,接着,某个东西从正侧方通过。
那东西打中NOISE伸长的手臂后——开始增殖。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接二连三凭空出现的硬币渐渐被密集的虫群吸入,倾刻间就消灭了形成手臂形状的NOISE。
「果然变得很奇怪呢。」
「留真妹!」
颈部挂着辉煌银币,悠然伫立于教室入口的人是——
「我是克蕾丝呢!」
这是魔法少女——克蕾丝?恰贝鲁。
「竟然没有变身,你在做什么呢。就算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对手,也绝不能大意唷!」
刚来帮忙,就说了符合爱帮人的她作风的话。
「克蕾妹,你为什么在这里——」
「说什么为什么在这里呢!我是因为听到异常大声的NOISE,又感觉不到彼方同学的魔力才来的!拜你所赐,害我逃课呢!」
像烈火般喋喋不休的克蕾丝说着。
「况且!」
面对没有得到教训再次集结成手臂伸来的NOISE,克蕾丝像在丢香油钱般,轻弹出硬币。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当事者的你又忙着对付这种小货色!」
接二连二释出淡光后逐渐消失的NOISE,看起来有点可怜。
「比起这种,先去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