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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少,你不够意思啊,说是上洗手间,结果偷跑出来躲清静,可没你这样的”
“是啊,是啊,得罚酒”
“把人拉回去,还有黄少一起。”
接着又被扯回去,舍命陪君子,就跟被泡在酒缸中一样。
都说**一刻值千金,人都睡死了,还哪有那样的精神头。离正扬倒觉得,没有哪一天比新婚夜更安份的了。
怎么回去的都不知道,耳根之前是吵闹的,最后安静下来,只剩一缕熟悉的女音。
静静柔柔的一声一声的唤他:“正扬正扬”
他翻了个身,醒不来,就接着睡。
连洗澡都换不起,只能帮他脱了衣服任由他去睡。
过半夜的时候猛然坐起来,明显是做了恶梦被吓醒的。
分不清今夕何夕,就坐在那里呼呼的喘气。
动作这样大,连钟笑都被惊醒了。
揉了揉眼睛问他:“怎么了?”
离正扬侧首看过来,还有些心神不宁,告诉她:“没事,我去喝点儿水,你要不要?”
钟笑摇摇头:“我不喝。”躺下又睡了。
离正扬帮她盖好被子踩着拖鞋出去,客厅内灯光通明,闹腾了一天,还没来得及打扫,一摊凌乱。
不知谁的西装外套都落在这里了,都是价值不斐的,明显是不能再要了,只等着明天收进垃圾袋里丢掉。
离正扬扯开一件扔到一边,坐下来,喝了一杯清水总算好些。晚上喝了太多的酒,几乎没怎么吃东西,这会儿胃里灼烧似的疼起来。
听到有下楼梯的脚步声,一抬头,是钟笑。
“你怎么下来了?”
钟笑穿着睡衣,整个人精神了一点儿,没那么困了,只说:“我给你做点儿吃的,突然想起来你晚上喝了那么多的酒,胃里肯定不舒服。吃点儿东西会好些。”
离正扬走过去抱住她:“不用了,上去睡吧,今天你也累坏了。”
钟笑拉开他的手臂。
“没事,我不累。”
离正扬又攥上她的手腕:“真的不用,乖,去睡吧。明天早上再吃,我们一起上去睡。”
抱着她上楼,方想起那句“**一刻值千金”。告诉她:“今天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呢。”
又有文件发下来。
同事在一旁嘱咐说:“看一下,下午把合同起草出来,拿来给我看。”按了按江南的肩膀:“辛苦了。”
江南嘴角动了下:“不辛苦。”嘴上说着不辛苦,肩膀却酸得要命。
下午除了这份文件要起草,还有会议要参加,昨天安排下来的拟定员工普法活动方案,也是今天下班之前拿给领导过目这样一想事情还真是多,必须马不停蹄,否则下班之前估计没法交差。
下午在会议室里看到秦秋彦,人员到齐后,会议室的大门打开,他在秘书,助理的陪同下进来。
跟大家打过招呼,会议就宣布开始了。
要讨论的事不止一项,所以开了近三个小时的会,勉强赶在下班前结束。
秦秋彦站起身,率先离场。紧接着会议室的人员也都散空了。
江南坐在原位上没动弹,把最后一点儿东西整理好,才慢腾腾的从会议室里出来。
没想到会看到秦秋彦,他还没有离开,就倚在会议室门外的墙壁上,黑衬衣黑西装,这样沉闷的颜色穿在他的身上却不死板压抑。
明显是在等她。
树起身,过来抚她的脸,蹙了下眉头:“累不累?吃得消么?”
江南额头抵到他的胸口上,整个楼层都是会议室,这个时候临近下班的时间了,没有会议,更不会有人上来,她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说实话,累,真的很累。可是不能停下来,只怕停下来会更累,到时候连呼吸都会变得很困难。
这样每天可以做很多的事,吃很多的饭,然后就想睡了,生活似乎没有哪里是不正常的。
是她自己要求重新回到工作岗位上来的,掂量了下,觉得自己的身体吃得消。
秦秋彦也由着她,她既然想来工作,那便让她过来了。而且会吩咐人把零散的工作拿给她做,每天都是些小事,却马不停蹄,几乎没有空闲时间。
这样一来,她就没有多余的时间想些乱七八糟的事。因为一旦跑神,哪里出了问题,或者出错,秦秋彦也会冷着脸骂人,问她长一颗脑子是干什么吃的,知不知道这些小错处对于公司来说,却要损失多少钱?
江南自然知道,所以秦秋彦这个大老板肯亲力亲为板起脸训话的时候,她会毫无怨言的听着,然后告诉他:“以后不会了。”
秦秋彦公事公办的本事了得,凉凉的眯起眼:“我不喜欢职员说空话,是真的不会了,还是只是嘴上说说?”
江南也有些气,堵气似的说:“真的不会了,秦总。”
秦秋彦又跟她唱老调:“要是再屡犯不改,就收拾东西走人,公司不养闲人。”
等到回家的时候江南也会沉下脸跟他翻小帐。
等秦秋彦给她做饭,给她洗澡,洗脚的时候,江南就会摆起臭脸,阴风阵阵很不是滋味的说:“不敢劳您大驾,怎么用得起。知道你们公司不养闲人,怕被秦总您给开了。”
秦秋彦若有似无的笑着,过来亲她。
“公司不养,家里养,秦总不养,我秦秋彦养还不行么。”
江南点着他的胸口,不满的问:“那你为什么在公司的时候对我那么凶?”
秦秋彦挑挑眉:“那不是因为在公司么,我是老板,你做错事我不骂你?”
“那你怎么不骂别人啊?”
“别人又不是我老婆,我为什么要骂?我每天的事情那么多,除了肯管教最看重的员工,才没有心情去过问别人怎样。做好做坏那是他们自己的事,开不开除,我也不会管。反正这个年代的人才前仆后继,我们最不怕的就是职员耍大牌。”他真的笑起来:“但是老婆就不一样了,就这一个,是家里的宝,放到职场上自然要全力以赴的调教,倾囊相授,你说是不是?”
江南哼声:“你就会挑好听的话,分明是我在家里的时候欺负你,一到公司你正好公报私仇,可以打击报复。”
秦秋彦作惊讶状:“没想到你自己知道平时在家的时候欺负我啊?你还真看得起你老公,把我想得那么足智多谋。真没想那么多,做错事就要骂,否则你怎么长记性?又怎么知道你那不是玩,也不是过家家,而是在上班工作呢?
工作的时候就要精神百倍,用心应对。要是你犯了错,我摸摸你的脑袋说‘算了,宝贝儿,这都不是事’,或者亲亲你,哄着着你说‘下次可不能再犯了,要长记性’,这样你能真给我长记性么?关键时候照样还会出错。正因为我是你老公,你明知道我心里是疼你爱你的,骂你的时候也会舍不得,更加的会心疼,所以你的心里本来畏惧值就已经降低了,如果我不严厉一点儿,你真的会当一回事?”
曲指弹她的脑袋:“别说你会,你是真的不会。今年你这样,明年再冲出江湖,你还是那个模样,人要懂得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原地踏步,算什么英雄好汉。那样一来,在公司里玩和在家玩有什么区别?”
江南瘪了瘪嘴巴,看着他不说话。这个男人绝对是治愈系的高手,是啊,轻来轻去的,怎么可以让她武装上阵,抵得过江妈妈去世的心痛,而专心工作,保证不会想其他的事呢?
只要松一点点,她绝对立刻就能让自己松懈下来,想这想那,然后就那么任自己的精神崩溃掉了。还不是因为无法承受,所以才想让自己忙起来,无心顾及其他。
如果没有一个比痛心更严苛的环境,没有一个人能像秦秋彦这样整治着她,根本就管不住她那颗心。
只怕稍懈怠,就会停滞下来,然后该想什么还想什么,该做什么还做什么。那样重归职场干什么?岂不一切都是徒劳。
而秦秋彦这个人最忌讳的,就是做无用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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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怕再与你相遇
他是家里的独子,打出生就锦衣玉食,别人习惯把他们这种出生豪门府邸的人叫做世家子。
小的时候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上到爷爷奶奶,下到管家,保姆,几乎没哪一个不是宠着他的。再大一些,渐渐成了父母眼中的混世魔王,能管的时候没人真舍得管他,等到想管的时候,就已经管不了了。
老爷子曾动过把他送去部队的念头,这样不仅可以历练一下,吃一些苦头也能杀杀性子。
为此他妈妈哭了好几天,不停的跟老爷子闹,总算没舍得送出去。
读书一番风顺,几乎没费什么力气。用一些人的话讲,这就投正胎了。不仅书读得好,还长一张漂亮的脸蛋,真是运气得没有天理了。
在他看来,只是旁人那样觉得。运气到底好不好,他却并不那样以为。
有些东西他想拥有,却一辈子得不到。
家里打来电话的时候,他正坐在车上抽烟。问他什么时候回去,只说事情多,抽不出身。
被念叨句没良心之后挂了电话,他将指间的烟掐灭,还要赶着做晚饭。
她想吃肉,他便买了新鲜的五花肉,回来给她做红烧肉吃。
本来他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子哥,以为这一辈子都不会为了谁洗手做羹汤。可是有一天真想那么做了,还是义无反顾的学来。加上与生俱来的领悟力,拿手菜已经能做一大桌。
进门的时候她睡在客厅里,冷气开得很大,虽然是夏季。一进门,还是冷风拂面。
他才将冷气调小一点儿,她便醒来了。
见他手里提着袋子,迷迷糊糊的:“今天晚上吃什么?”
他说:“吃红烧肉,你不是说想吃肉。”
她坐在那里想了一会儿,竟忘记自己什么时候说过了。于是猛敲自己的脑袋,有些气馁:“我真是越来越笨了”
他过来抓住她的手腕。
眼眸里全是疼惜:“谁说你笨了,老早说过的,怎么会记得,我也是看到客人点这道菜,才想起来。”
他下厨房做饭,才一转身。
听她淡淡说:“你骗人,我分明中午才说过”
他感叹,是啊,他就是在骗她回过头看她抱膝坐在那里楚楚可怜,摸了摸她的脑袋。
“你中午说过么?我倒忘记了。”
晚上她吃了很多的肉,口齿不清:“你做饭越来越好吃了。”
被夸张,他倒没有多高兴,一伸手把盘子端走:“行了,吃不少了,晚饭不好消化。”其实不是她食欲多好,只是很机械的在做一件事情。这个女人就像一个偏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