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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秋彦转身往外走。
“我知道。所以麻醉针打的也一定要狠。”
秦凉本来在客厅里看电视,楼上楼下,还能听到秦暖高亢的哭声。小家伙果然很有生命力,能吃能睡,哭起来也一点儿都不含糊。
江南已经给她吃过奶了,但还是哭。抱着哄了一会儿不管用,秦暖在怀中不停的鲤鱼打挺,江南险些抱不住她。
钟笑跟着想办法:“是不是尿了?来我看看。”掀开尿不湿发现干爽爽的,确定不是。然后担心起来:“不会是身体不舒服吧?快试试她发不发烧。”
江南抱起来,贴着她的额头试了下。
“好像不发烧。”
钟笑怕她试不准,就说:“我去拿温度计来。”
这时候秦凉推门进来。秦秋彦不在家,所以他叫起秦暖的绰号也很豪放。
“小猴子怎么了?”
江南垮下脸:“不知道,就是一直哭,一直哭。”
秦凉走近来看了一眼,发现她哭的还真卖力,小脸都哭红了,深红,越发像猴屁股。两只小手攥成拳,努力的挥舞着。真看出胃口大,积攒了一包力气了,只当自己是武林高手一样。小小年纪没什么用武之地,就用哭来显摆。
“发烧?”
江南摇头:“好像不烧,笑笑去拿温度计了。你给你爸爸打个电话,让他快点儿回来。”
秦凉没动弹:“笑笑肯定会打。”伸出手:“来,我抱一抱。”
江南不确定:“你会抱么?”
秦凉皱了下眉头:“一只猴子有什么会不会的。”
江南小心翼翼的放他怀里。
秦凉接到手里之后,抱个满怀,发现她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糕,一身的尿骚味。反倒有甜滋滋的奶味,比甜品店里的味道还要好。就跟一块浓浓的牛奶巧克力一样,而且抱在怀里肉乎乎的。
他抱着她往外走,很神奇的,秦暖哭声越来越小。等他将人抱到门口的时候,她已经不哭了。
只盯着秦凉来回挥舞着手臂。
连江南都不可思议:“哎,她怎么不哭了?”
找到温度计,跑上来的钟笑也说:“暖暖怎么不哭了?”
秦凉反应了一下,无可奈何的叹口气:“还不是爸爸惯的她,抱习惯了,让她多躺一会儿就起高调。”
以往秦秋彦在家的时候,时不时就要把她抱出来。有的时候去书房也抱着,里里外外的走。而今天秦秋彦出门了,整个下午没回来。而秦暖就被困在卧室中一个下午,明显是闷坏了,才这样跟江南抗议。
钟笑想起来了,告诉江南:“我听人家说过,好像孩子老是抱着,就会养成习惯,老想让人抱着。”
秦凉嘟囔:“所以才说她是被惯坏了。”
本来抱着就有些吃力,还是腾出两个手指照着秦暖肉乎乎的小屁股掐了一下。
他本来是想打击报复她,奈何秦暖还是个连恩仇都分不明白的小奶娃,一厢情愿的以为哥哥是在逗弄她,跟她闹着玩呢。本来不会笑的,却莫名其妙的笑了,“咯咯”的一声响,小嘴巴张开,看到她没长牙的小牙床,口水直流。
秦凉却震了下,盯着秦暖看了一会儿,脸有点儿红,别扭的叫钟笑:“你抱着她吧,重死了,跟个肉球一样。”
钟笑马上去接,本来就不放心让他抱着。
秦凉无声无息的转身下楼,步伐很快。只在秦暖冲着他笑的那个瞬间,心头微微一震,似才意识到自己是个哥哥了,竟破天荒的有了哥哥的使命感,开始喜欢上自己的妹妹,想要对这个圆滚滚的猴子好一点儿。
虽然秦暖不哭了,但钟笑还是给她测了体温。终于放下心。
“真的不发烧。”
然后就抱着她楼上楼下的走动,秦暖仰头躺着,被钟笑两只手臂拖着,望着天花板竟然一片舒心。
但秦秋彦却担心坏了,钟笑这人干什么都喜欢大惊小怪的,那个电话打的,简直惊心动魄。问他:“你在哪儿呢?快回来吧,暖暖哭得厉害,一直哭一直哭,好像是病了”
秦秋彦一听这样还了得,连自己的肉都要疼起来。匆匆忙忙的跑回来,进门之后看到秦暖平躺在钟笑的怀里,眼望着天花板就跟眼望着蓝天一样。就像浮在水面上,时不时惬意的蹬着两条胖乎乎的小腿,偶尔还会发出模糊不清却舒心的感叹。
直到接到自己的手里,紧绷的神色才有一点儿缓和,问钟笑:“到底怎么回事?”
钟笑有点儿尴尬的说:“没什么事,之前我以为有事,看她哭的厉害,说的有点儿严重。其实就是暖暖在卧室中闷了,想出来透透气。”
秦秋彦眯起眸子,冷冷的盯紧钟笑。
钟笑装傻似的,转身往楼上跑。
“我去看看江南。”
此刻秦凉转过身;“爸爸,都是你把暖暖惯坏了,这么小不躺着,还想飞起来么?”明明一个小女娃,竟然这么躁动。
秦秋彦却说:“暖暖躺不住,说明她长大了会是个很勤快的姑娘。”
如果他能预料到秦暖到了小孩子该正常直立行走的年纪,却反倒懒得一动不想动,去到哪里需要滚来滚去的时候,他指定不会说这样的话。
这世上许多事,果然不能用常理去推断。
最后秦暖在秦秋彦的怀里睡着了,秦秋彦抱着她回卧室,放到小床上。
江南问他:“你去哪儿了?”
秦秋彦转到床边,只说:“去公司办点儿事。”没多说,问她:“吃饭了吗?”
江南点头:“吃过了,笑笑做的饭。”
秦秋彦坐过来,把她拢到怀里来。
一个动作才做完,卧室门打开,钟笑端着水果盘破门而入。
“江南,吃水果呃”
秦秋彦抬起头,眯起眸子凉凉说:“离太太,你什么时候移驾回s城?你要非想赖在这里不走,能不能消停点儿,方圆百里别让我看到你。”
江南拍了秦秋彦一下。
“笑笑每天在这里照顾我和暖暖,本来就很辛苦,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钟笑作委屈状:“是啊,秦秋彦,你这个人什么时候才能有人性呢。”
其实她一点儿都不在乎,秦秋彦说话,她素来左耳听右耳冒,否则认识他这些年,早被气得半死了。况且他也不是如今嘴巴才变毒的,已经收敛不少了,以前一个人带着孩子,估计是没有女人调和的缘故,很少笑,终日板着脸,稍有不顺心就跟手下人发脾气,比这还要凶残。
不管秦秋彦怎样横眉冷对,她还是笑嘻嘻的凑上来,也没有一点儿眼力见的说:“江南,来吃水果,刚切好的。”
就是这样的厚脸皮让秦秋彦实在很无奈,想跟自己的老婆亲热一会儿,她都能横插一扛。他只得放开江南,起身去书房。
其实钟笑很想离正扬了,但还是不太想回去。
上次体检的结果让她心里有障碍,觉得对不起离正扬。由其再跟离家长辈一碰面,聊起这件事的时候,看离夫人对她要一脸愧疚,替儿子说好话,只怕她因为离正扬暂时不能生孩子再跑了,不跟他过了。所以,连离夫人都要这样哄着她的时候那感觉让钟笑实在难受。
于是趁着江南生孩子,跑出来呆几天。透透气,也转换一下心情。
其实这里并不是真的需要她,秦秋彦这样灭绝性的男人,真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做饭,打扫卫生,照顾老婆孩子对他来说就跟玩一样。
就连工作也不会耽误,闲暇之余在书房里忙活一下,什么决策性的东西都有了。
再加上宋林爱,时不时也要过来。
而且秦暖是个省心的孩子,平时一心致力于睡觉,没太有多余的时间像其他孩子那样哭哭闹闹,就是今天下午秦秋彦不在家,实在太憋闷了,她才嚎了那么一嗓。
导致的结果就是元气大伤,估计是累坏了,呼呼的睡起来,倒不想醒来了。
秦秋彦甚至去拍了几次,觉得该吃奶了。小家伙伸了一下懒腰,骨碌碌的一翻身,接着又睡了。
晚上离正扬又打来电话。
“老婆,回来吧,别人家生孩子,你连老公都不要了。”
钟笑便做出不可或缺的模样:“我也想回去,可是不行啊。现在江南和暖暖都指望着我照顾,秦秋彦那么忙,我嫂子又怀孕了,我哥什么都不让她干。这个时间我不留下来怎么行”
说到一半,电话一下被夺了过去。她转身一看,是秦秋彦,那家伙个子高手长,稍一侧身她就很难抢回去。
就听他淡淡说:“完全不需要她,烦死人了,晃得我头疼,你马上过来把人接回去。否则我给她介绍新男人,你信不信。”
离正扬问他:“不是说不可或缺?”
秦秋彦哼了声:“你信?”然后又说;“钟笑的话,只有鬼才信。”
说完挂断了,把电话扔回去,还理直气壮:“抢什么抢,一块破电话又不是不给你。”
钟笑这样无理取闹,又厚脸皮的人,指着秦秋彦却说不出一句话来。要被他给气炸肺了,这种男人到底是什么变的?怎么可以这么邪恶又气人?
就怂恿江南:“你怎么会嫁给秦秋彦呢,又不是没有好男人了,而且我听说,那个纪法官不是也喜欢你么当年,我见过他,长的真帅,听说家世很好,很有钱。那么有修养的男人你不跟,偏要跟秦秋彦,男人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又不能当饭吃。关键还得脾气好,你看他那叫人脾气么”
正诋毁得热情洋溢的时候,却好死不死的被秦秋彦听到了。
所以没等到离正扬来接人,已经被秦秋彦扫地出门了。
钟庆丰来接的她,看到她那个样子,也是一阵头疼。
二话不说的把人拎走了,车上问她:“你长没长脑子?到人家家里来挑拨离间,劝人家离婚,亏你想得出来。”伸手过来点着她:“你这里到底装的什么?浆糊是不是?”
钟笑用自己的左手握着自己的右手。
还很委屈:“秦秋彦那个臭脾气,开玩笑不知道”
“你那叫开玩笑啊?有那么开玩笑的么?”钟庆丰本来脾气就不好,只觉得头更疼了:“知道秋彦什么脾气,你老惹他干什么?”
钟笑这么一走,楼上楼下安静许多。
秦凉闲庭阔步,感叹;“女人果然是种乌烟瘴气的生物。”
这样一想,秦暖虽然能吃能睡,但至少安静,其实还是好的。
只是钟笑一走,江南很不乐意了。责怪秦秋彦:“你就不能对钟笑好一点儿,人家好心好意来照顾我,你说话不好听就罢了,还把人赶出去。也难怪笑笑说男人光长得好看没有用,要是脾气不好”
她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不敢说下去了。
秦秋彦已经坐到床上,捏起她的下巴;“嗯?我这样的脾气你不满意?真想听钟笑的,换一个?”
江南打落他的手:“你胡说什么呢,我只是说你对钟笑这样很不好。”
秦秋彦蹙了下眉头:“什么好不好的,我比你了解她,就她那个破脑子你没看出来她来这里是避难的,指不定有什么事刻意不回去。离正扬要想死她了,一天打几通电话催,她会不想他?这么想都不肯回去,你觉得还能留她?就不怕结落下了,会像滚雪球越来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