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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江南曾伸手拉我一把我很感激,但更多的是温暖,等她走到我生命里来的时候,我忽然很害怕舍弃,才发现原来一直都是一个人,直到她出现了,忽然觉得想靠近,走近了就很温暖,就不孤单。我对她不是一时兴起,更不是存心消遣。你们或许觉得我年纪小,还不定性,可江南在我眼里,就是个傻丫头,除了想好好疼她,不想让她感觉那么疲倦之外,其他的我都没有想过。我不想说我会照顾她永永远远,生命或长或短,但我想说,如果我活着一天,就会让她在我的手掌心里好好的。”
薄南风抿紧了唇,看来是在极度隐忍情绪。
江妈妈忽然觉得很心酸,扭过头去静静的抹眼泪。
薄南风抬起头,那束光映着他一双眼过份明亮,像是雪山之巅融化掉的那一片湖面。
声音越发清淡,只怕重一点,有什么东西就要垂落。“我想不出,爱一个人有什么错。我也不想没有父母,人之初我就长这个模样,比她晚出生四年多比谁都无奈,那些都非我所愿,可我没有办法。为什么因为这些非我所愿的东西,我就不能爱她,不能跟她在一起?叔叔,阿姨,如果你们一直不松这个口,某一天一定会将她拉回去。这样撕扯没人会坚持一辈子,但凡一个有良心的人都会选择亲情,哪怕让自己痛苦一辈子。江南是个有良心的好孩子,所以我很害怕到最后被舍弃的那一个是我,而且一定会是我。这是苦苦求你们的原因,我知道让江南再爱我都没有用,如果你们不同意,更多的爱只会加重她痛苦的年限,极有可能就是一辈子,我不想她那样的活。只有你们的成全,她才会真的幸福,否则我们再相爱,终是镜花水月。”
薄南风嗓音徐徐,却句句说在刀刃上。亲情和爱情如果有一场博弈,伯仲并不难分。
所以江爸爸才要说这是一个聪明人,他明知胜负,不想输,而且非赢不可,一眼便看到能通全局的死眼所在。
“叔叔,我先出去了,不打扰您休息了。”薄南风站起身,微微晃了一下,转身往外走。
室中一刹变得安静,江妈妈心乱如麻,去窗口透气。
天下父母心,果然样样非他所愿,天下没哪一个孩子愿意孤苦伶仃,将帐都算到他一个人的头上,不公平。
江南打算用怀孕逼人就犯的戏码没用上,而宋林爱却用上了。
常帅刚将衬衣整理好。
宋林爱从卫生间里出来,将测试的结果扔到常帅的面前。
冷静道:“我又怀孕了,你看着办吧。”
常帅系领带的手一下顿住,前一刻不信,下一秒慌了神,拿过去看。一张脸瞬间惨白。
“怎么可能?不是我的。”
宋林爱反倒淡定自若许多,环胸反问:“不是你的是谁的?我和他一直冷战,多久没做过我会不知道?常帅,你已经跑过一次了,这次不会还想不声不响的就跑掉吧?”
虽然担心,常帅还能维系一丝理智:“我们每次都有措施,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宋林爱反问回去,冷笑:“再好的措施就没有意外么?我们多么频繁你心里应该有数。”
常帅是个刁钻的男人,虽然一直偷吃,嘴巴擦得却很干净,不仅会给自己设一道保险,之后也会看着宋林爱把药吃下去。
宋林爱相信他对其他的女人会更甚,毕竟宋林爱天生也是个怕麻烦的主,以前不用他说,她自己也会吃。所以有的时候常帅急着离开,或者兴奋过头,对宋林爱便不太注意。
没想到这就怀上了?!
常帅想也不想:“马上去把它拿掉。”
宋林爱扬首看他的这副嘴脸,没有多伤情,反倒趾高气扬,对于几年前的傻气,宋林爱一直对自己耿耿于怀。近五个月的时候打胎,那种滋味可不好受。
男人舒坦之后,麻烦留给女人,已经是件丧良心的事了。如果再消失匿迹的话,那就是不可饶恕。
几年后再见到常帅的时候,宋林爱感觉到由心生起一丝迫切,也曾经为是男欢女爱中的旧情复燃,记得就连孙青问起的时候,她还傻傻的这样以为。后来渐渐发现,原来是心有不甘,就想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她找不到其他的办法,就只能如此。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们就好好的商量一下,已经有过第一次了,这次我不会白白做掉。”
常帅怔了一下,即而一个激灵。再精明的男人也有欠思考的时候,常帅就是,几年后见到宋林爱,惊喜加意外,足以蒙蔽一切。
“这次你是故意想阴我?”
宋林爱笑容妩媚:“你说的太难听了。”不过她还真是有意的,千方百计要从他身上拿点儿什么,算是对过往的补偿。宋林爱在情感上从来不拘小节,但也没有吃亏的习惯。
当年那一丁点的喜欢再相见才知道微薄得经不起半点儿蹉跎,如浮灰一般,轻轻一吹就没了。而现在她不过拿她该拿到的。
常帅爆怒的站起身。
“想算计我,你休想。”
宋林爱站起身:“既然你态度强硬,不想商量,那我找你老婆说事。”
常帅一伸手拉住她,眼睛转动不停:“好,你说你要多少?”
宋林爱就知道常帅怕老婆,几乎整座江山都是因为娶了那个女人拿到的,不怕才怪。
她伸出五根指头。
常帅挑眉:“五万?”
宋林爱哼笑:“几年前你用这个数字打发我还有可能,五十万!”
常帅犹豫不定。
“你要的太多了,我回去考虑一下,明早给你答复。”
宋林爱笑笑:“也好,不过最晚明天早上,否则我真跟你老婆要。”
相信不会出差子,就不信他风月场子里打滚,除了她宋林爱就没出现过意外,这种事情男人肯定都用钱来打发的吧?
宋林爱回去的路上觉得轻松,拿到这五十万能解决不少事情。
包里电话响起来。
一接通,就听江南连喊郁闷。
宋林爱问她:“怎么了?又是你那三角形的不稳定性?”
“什么啊。”江南否定她,问:“在哪儿呢?要没事来我家吧。”
宋林爱直接把车开过去。
一进门江南已经泡好了奶茶,递给她一杯。
宋林爱脱下外套,挨着她坐过去。
“到底怎么了?”
江南把医院里的事给她说了一遍。
宋林爱也抱怨:“林乐这张嘴啊,有的时候她说话真像不过脑子。不过你也别生气了,她也不是故意的,肯定不想越帮越忙的。”
搁谁都是这么想,江南也没说怪她。怎么说请假去看江爸爸,再替她撮合,都是出于一片好心,尽管帮了倒忙。
宋林爱咽下一口,又问:“薄南风真的在医院走廊站了一天一夜等你爸妈接受呢?”
江南点头,皱眉:“别说多心疼了,觉不能睡,饭也没吃。结果还被说成是一无事处的混混。”江南这个耿直的性子是在为他报不平。
“别说,你这样一说,我还挺看好薄南风。之前一直觉得你和纪梦溪合适,当然,现在我也这么觉得。毕竟这是个现实的社会,不过我确定你现在更爱薄南风一些,这我得实话实说。基本上你绝对算个理智的人,但我发现你面对薄南风的时候,就坦护得没有下限。”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只是你不觉得而已。”宋林爱有些口渴,一口气喝完,突然想起:“这么说,这次你这事林乐添不少麻烦啊。”
“也不能这么说,就今天说错话而已,再说她不是故意的。”江南实事求事。
宋林爱说:“之前你不是说有人用你和薄南风传到网络上的东西作文章么。这事我和孙青刻意说过要守口如瓶的,那天你说完那些话我也挺纳闷,回家的时候问我妈了,我妈说她是听咱们附近那个张婶说的。”怕江南想不起,跟她比画:“挺胖的那个,跟我妈一起信耶稣的,我妈是聚会的时候听她说起的。然后那天我回来时在路上碰到她,刻意下车问了一下,听说她是从林乐的妈妈那里听来的。还说你和薄南风的传言就是从那一片里出来的,我想着会不会是林乐担心你,也不想你和薄南风在一起,怕他靠不住,才说起薄南风那个人的。说得难听肯定不至于,只是传话这个事一个人嘴里一个样。”
毕竟在宋林爱他们看来,薄南风除了长得好看,的确挺像游手好闲的一个人。估计林乐心里就那么定义,然后能说出那些话也不算什么。
江南冥思苦想,不太相信是林乐说的,平时看着林乐对薄南风的印象和品评都非常的好。
(九十)竟是景阳总裁
宋林爱撞上她的肩膀:“林乐也是一片好心,我们明显都是支持纪梦溪的,说到底都想看你一辈子过得安稳又幸福。薄南风跟纪梦溪比起来,怎么感觉像是一阵风似的,估计是他长得让人太没有安全感了。”
林乐站在纪梦溪那一边江南倒是看得出,每次碰面都苦口婆心,一副怕她误入歧途的样子。猜她也该没有别的意思,流言蜚语的事很难说,从最后一个人嘴里听到的,和第一个肯定千差万别。
想起问她:“听说你和于群合好了,既然合好了,就别再闹了。我知道我问这事你肯定不太愿意说,但做为朋友我非说不可。你跟那个常帅还是越早划清关系越好,这种生活方式绝对是种病态。小九一天天长大了,明白的事情会多起来。无论是对孩子,还是对家庭,你现在都很不在状态。你说你想看我过得幸福又安稳,其实我也由心希望你那样。爱爱,听我的,跟他断了吧。”
宋林爱难得没将话挡回去,对她回以一笑:“放心,我和常帅的关系这回真的是到头了,过了今天不会再有联系了,听你们的,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江南许久以后想起宋林爱当时说过的话,和她说话时的表情,觉得她那时是真心的,真心实意的想回归于家庭,好好的跟于群和小九过日子。
江南听宋林爱主样说很高兴,当即又问:“为什么过了今天?你跟常帅谈好了?”
宋林爱没多说下去,只叫她放心。
“你想不想我?”
“想。”
“那你跟不跟我回家?”
“不跟。”
江南掐腰站在医院的走廊里,瞪紧此刻闲靠在墙壁上的薄南风。觉得他可真是死心眼,眼见就站了一天两夜了,真以为自己年轻,就无所畏惧了是吧?气得吹了口气,左右打量,哪里不是一片沉睡的死寂,连个值班的医生护士都看不到。放眼望去,也就剩他薄南风一人,日月星辰,不休不眠的。
薄南风伸手过来碰触她。
被江南气愤得闪过。
瞪直了眼睛:“你身体受得了吗?再说,你站到现在有什么结果?还不是那个样子。”
薄南风钩动嘴角,似笑非笑。走廊灯光绮暗,还不及他一双眼明亮,这男人头发长得快,额发明显长了,隐约摭去眸,自缝隙里透出邪气的流光,不知他哪里来的欢心。
知道江南这是心疼他,不过这回她可猜错了,到底发生了什么样质的变化,没人比薄南风更清楚。能生出这种女儿的父母人品也该差不了,一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