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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怎么知道的?”老支书惊异地道。 “哈哈哈去年;这帮叔叔大爷;还在我家聚会呢!我不但陪着那老几位喝的酒;而且我;从小时还跟我爸总上那几位家里串门去呐!”龙泉松得意地说道。 “呦——!贤侄;你就是龙青锋的小子?啊——?”老支书高兴的从炕席上站了起来;两手不由得微微颤抖。龙泉松一见;立即也从炕席上站了起来;绕到老支书身边拉着他手说道: “您坐下说;我年轻;我” “孩子;你爹是我的救命恩人啊!这都二十几年了;我时刻都忘不了你爹他对我的恩情啊!——咳!当时也就是因为我;才连累得你爹离开了家;从此也就流离失所了呀!” 说着;他眼眶里含满了亮晶晶的泪水;跟着;那泪水不由自主地顺眼角而下;流到了两腮上。马支书见他老泪纵横;忙扶他坐下;马婶子递过来了毛巾;给他擦泪。龙泉松随即坐在了他的身旁。 老支书擦干了泪水;扭头问龙泉松道: “你爹好吧?” “他好着呐!——现在;在北京一家诊所里帮忙;不得空闲!” “不是在他师姐那家骨科诊所里帮忙吧?”老支书显然头脑很清醒。 “这事您也知道?” “我们在一起的那些时候;日本鬼子不让苦累回家;除了干活以外;每天就在一起聊天。那时;因你爹那人仗义;大家都喜欢他;所以就都缠着他讲故事。你爹他行过医;经过名人的传授;有小小不言的毛病;让他点点穴道;随便捏捏就好了;连小日本都佩服他;要不怎么日本人让他当苦累头呢?”老支书聊起来;就象回到了当年。 这时;马婶子又端来两个下酒菜;摆在了桌上;顺便说道: “爹;您以前总是说恩人恩人的;是不是就指得是他爹呀?到底是怎么意思;何不趁龙兄弟在这儿;跟我们大伙也说说;叫大家都明白明白!” “嗯;是得叨咕叨咕了。”###二十六。 难忘旧恩
二十六。难忘旧恩 老支书把杯中酒喝下;又夹了一口菜塞在嘴里;然后两眼看着马婶子说道: “大丫啊;你十岁那年;因给你爷下葬;我咬着牙找董老财借了五块大洋;只以为第二年秋后打了粮还他;没想到老天爷不睁眼;连着三年大旱;就没下一滴雨;地里都干得裂成大缝子。三年下来;那五块大洋利滚利就是40块呀;董老财他仗着他在伪公所里当保长的势力;就硬逼我拿你爷爷给我留下来的那15亩薄地顶债呀!我不忍眼睁睁看着咱们三口饿死在家里;就把房子和那点儿破烂家当便卖了俩钱做路费;从咱河北玉田县窝落沽西聂家庄;一直走到墨竹镇;去投奔你三舅家。那时;你三舅在三条石铁工厂里给人拉地排子车;将就着维持一家人吃饭;没办法;我也只好硬着头皮到外面找些活干。 1938年夏天;我见新仓库招收苦累;每天管两顿饭;每月还给五角钱老头票;就去了那里;从此就结识了龙青锋和李阔生、侯成斌、张建德等一般弟兄” 原来;聂清廉壮年时人高马大;大家伙都叫他“大老聂”;刚到新仓库时;因每天能有两顿窝头吃;心里挺识举;手脚也勤快;与大家相处甚好。其中有一个姓张的小个子;因面目丑陋;爱恢谐;大家都叫他“包子张”;只是力气小些;“大老聂”看他干活吃力;便总帮扶与他;所以俩人尤为亲密。 一天晚间睡觉;“包子张”将白天偷的大块冰糖和饼干拿出来与“大老聂”分吃;“大老聂”起初有些疑虑;但听“包子张”说: “这些东西本来都是咱们中国的;现在;他们抢了来塞饱了肚皮;又来打咱们中国人?——吃他个娘的!” 两人不知其中厉害;冰糖就饼干正吃得高兴;忽然警笛响起;这是鬼子规定紧急集合的信号;苦累们都跳起来;纷纷跑出库房去集合;等待接受鬼子的检查。 原来当晚值岗的日本兵发觉盛冰糖的麻袋有几处被扎破损;冰糖被盗;且洒落一地;又察觉大包饼干也有丢失现象;便报告给了军曹小田一郎;小田一郎立即命令全体日本兵在苦累中查明此事。 这时;新仓库内的炮楼里架上了机枪。炮楼外面的日本鬼子也已全体出动;都把三八大盖上了刺刀;虎视眈眈的对着二百来名苦累。军曹小田一郎与宪兵室的两位宪兵木村和岩井;牵着两条大狼狗来道了队列前面;一阵“八格牙路死了死了的”日本话讲过以后;那两条凶残的大狼狗也“汪汪汪”地胡乱叫唤了一番;日本通译官则用中国话翻道: “太君说了;你们中国人良心;统统的坏了;竟敢偷皇军的冰糖和饼干;这是破坏大中亚共荣的小偷的行为;今天逮着是要死了死了的;你们其中是谁干的;赶快站出来;免得太君动手!——听见了吗?” “汪汪汪——”那两条大狼狗也跟着乱吼了一通。 院内是一片死寂;没人敢大声喘气;更没人敢咳嗽一声。小田一郎见说了白说;半天竟没人站出来自首;便用手往前一挥;那两条大狼狗便疯狂地向人群扑去。不一会就听人群里发出一阵哀号;“包子张”与“大老聂”首先被拖了出来;紧跟着张建德、颜文福、谷书琴等六七个人也被拖了出来。就见那小田一郎一声吼叫;几个日本兵一齐上前;立即将这十来个人捆绑了起来;那两条凶猛的大狼狗;瞪着象狼一样的眼睛;吐着长长的舌头;就等着小田一郎发命令;给这几个人开膛摘心了。“包子张”、“大老聂”、张建德、颜文福等人的眼睛里都放出绝望的眼光。 “等等;——等等!”龙青锋笑着从队列里走出来说道: “太君;我这些弟兄;都是大大的良民;小偷的;统统的没有!” “小偷的;统统的没有?”小田一郎诧异地问道。 “他们都是饿的;——饿的;——明白?”龙青锋边用手指着肚子;比比划划;边笑着说道: “他们饿得干不动活了;——就将那散包的;散包的——冰糖;还有饼干;——从地上拣起;迷西迷西的;——死了的不要;死了;就没人干活了!请太君;——高抬贵手!——统统的放了;——明白?” 正说着;木村和岩井带着一队鬼子兵从苦累们睡觉的库房搜查回来;同时;还搜来了一堆饼干盒和破衣裹着的冰糖;倒在了地上。小田一郎看了;立既对龙青锋说道: “龙的;你的;说慌的不要;他们统统的小偷的干活;明天;统统宪兵队地死了死了的有!——带走!” 紧跟着小田一郎和木村、岩井等将“包子张”、“大老聂”等人带进旧库房里锁了起来。 “包子张”、“大老聂”等人此时头脑里一阵空白;他们心里都清楚地知道;此夜是他们在人世间的最后一夜;明天一早;木村和岩井只要把他们往宪兵队里一送;他们这条老命肯定是玩完了;皮鞭打、狼狗吞、灌辣椒水、红烙铁烫;那儿的种种刑法是没边的多;哪一样用上;都得扒一层皮;就象下了十八层地狱;根本就没有一点儿生还的可能。几人想到这儿;个个都在深深懊悔自己不该莽撞行事。有的在长嘘短叹;还有的想起家中的老婆孩子;竟失声痛哭起来。 但懊悔归懊悔;现实归现实;他们的时间眼瞅着不多了;离天亮还剩七八个小时;马上就要大难临头;难道就这样任凭鬼子随意宰割吗?颜文福、谷书琴是火性子脾气;他们也曾想过与鬼子拼了;可外面的鬼子是荷枪实弹;而自己是两手空空啊!如要与鬼子相拼;那无异于拿鸡蛋往石头上撞。再说;就是能出得了这库房;也出不去这个院子呀!这新仓库四周全是厚厚的城墙;城墙四角上面共有五个碉楼;里面还有五挺机枪组成交插火力网;哪个能逃得出去? 正在此时;就听门外鬼子岗哨的枪栓“喀啦”一响;紧跟着一声喝问: “南尼(谁)?” “瓦大苦西(我)的斯!” “喔——!龙空的;阿拿大” 就听两声“咕咚”的声响过后;又是拿钥匙开这仓库门锁的声音。须臾;门开处;一条黑影顺门缝挤了进来。“包子张”、“大老聂”等众人马上跳了起来;口中喊道: “龙头儿——!”“龙头儿——!” “嘘——!不要吱声;——我是来救你们的;要安静!” 龙青锋一面抱住“包子张”的后腰;给他解绳索;一面向大家说道: “一会儿;你们都轻轻地跟着我走;千万不要说话;不要发出响动;等你们都出了这城圈儿;各人就趁黑夜各奔各的前程;如再要叫日本人逮着;那就是你的命;活该如此了!” 龙青锋解开了“包子张”的绳索后;又与“包子张”给其他人解绳扣;没用多长时间;就把所有人的绳索全都解开了。紧接着;他把大家拢在一起轻声说道: “我们出了此门后;都快步向右跑向大盐垛的后面;然后顺城墙根奔北头炮楼底下那个出水孔。那出水孔大小本是能钻过一个人去的;可鬼子前些日子却叫我们苦力用砖填埋了一大半;那时;我曾留了个心眼儿;在砌砖时;我都是单摆浮搁的;那新砌的砖墙里面;全是空瓤的;咱们只要用力一扒就能扒开。钻过城墙的出水孔;就是护城河了;那里水有两丈来深;所以大家要跟着我顺城墙往南跑;只要找到一个方型石墩子;就跟着我趟水过河;那里的水下埋有一溜洋灰管子;是鬼子用来通地下电缆的;管子上面水深只有二尺来深;大家不用害怕;过了护城河;咱就各自跑各人的吧!反正是一个礼拜之内;谁也不准回家;听明白了吗?” 龙青锋说完;就出门向右拐了下去;“大老聂”却见那站岗的两个鬼子兵;离了歪斜地躺在那里;看样子是早已没有了气息。 大家跑到了北头炮楼底下那个出水孔前时;果然见那里有一个通往墙外护城河的出水孔;颜文福、谷书琴便上前用手扒那孔道里的砖;在孔道既将扒开时;忽然;一条大狼狗跑来;“唰”地一下就扑向了众人;正巧蹿在龙青锋面前;龙青锋容不得多想;“呼”地一口气吹向狼狗头部;那狗连哼都没哼上一声;“噗”地倒地身亡。“大老聂”等人本来见了那条大狼狗跑来;都吓了一跳;没想到;只半个回合不到;若大的一条大狼狗;便被龙青锋一口气吹死;嚯——!他怎得有如此神力?众人俱都惊异万分。 龙青锋知道这狼狗的主人就在后面不远处;如不把这个鬼子宪兵解决了;后患无穷。于是便叫众人先抓紧钻过墙去;约定在城墙南头方型石墩处等他;他随即向后寻去。果然不出所料;那宪兵岩井正跟定狼狗的踪迹;朝这里寻来;突然间只觉得天昏地暗;便稀里糊涂的命归阴曹去了。 龙青锋解决了岩井以后;也迅速顺着出水孔钻过城墙;紧跑两步赶上大家;只见方型石墩就在眼前;便轻轻盯瞩大家;一个挨一个的排成一路纵队跟他趟水过河;倾刻间;十来人都安全地渡到了河对岸。 大家临别前;都纷纷跪在地上给龙青锋叩头;千恩万谢而去。 “大老聂”和“包子张”一口气跑出张家口外;流浪到科左中旗玛拉沁古庙时;正遇上由桑昆领导的草原骑兵游击队;便毫不犹豫地参加了革命。“包子张”在一次战斗中;头部中弹英勇牺牲。“大老聂”却屡建奇功;待到全国解放后;他因臂上有伤;奉命留在科尔沁右翼前旗地方工作时;才得以回墨竹镇一趟;除接来家眷回内蒙外;还曾千方百计地打听龙青锋的下落;但因他假期时间短促;最后;还是没有打听到龙青锋的下落。可是;这些年来;他始终没有忘记这个让他十分敬佩的侠肝义胆的救命恩人。 大家听了老支书的一番回忆;都对龙青锋的侠义行为大加赞赏;遂在席面上俱给龙泉松多敬了几杯酒。 马林龙、马林虎哥俩;听老支书说那龙青锋一口气就把那条大狼狗给吹死了;觉得太过神奇;便不约而同的向老支书问道: “姥爷;您刚才说日本鬼子那条大狼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