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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艾德里安没松手,“我可不觉得你的朋友会需要siphon这样的怪物。给我老实交代。”
“好啊,迦马卡里耶夫和苏珊娜都知道多个同类能干什么。一个要雷芬斯塔尔帮他测试生物制剂,另一个则要耐用到世界末日的男模特——不能兼职!你知道雷芬斯塔尔怎么离的婚?全败在苏珊娜一张嘴上!可是雷芬斯塔尔死都不信他自己是个怪物,而且他本来就有点慢性病,‘苏醒’之后脑子变得更糟,就从参谋转到行政部门当了顾问。那两个怪物自然不死心,苏珊娜派了不少俊男美女去滚床单,迦马卡里耶夫就直接找了我爸。这就很简单了,我们家随便叫个知道这事的就能把苏珊娜收拾了。”
“所以他们找到了你?”艾德里安用脚尖勾开抽屉,“于是你就帮他办了?”
“为了SSF4的白金奖杯,叫我和你奶奶睡都行啊!”
还真是个克莱斯特式的做法。艾德里安长叹着摇了摇头,提膝顶开对方的双腿,利用体重把克莱斯特紧紧地压在桌上。
“我知道LINUX系统游戏机的虚拟奖励可以利用程序漏洞来弄到,你想些什么?”
“那可是世界级的核心玩家,”克莱斯特用力拧过脸,“你碰见女王陛下不也得行礼吗?”
“以你的逻辑,还算说得通,”艾德里安仍然不依不饶,“你要siphon做什么?”
“打白金奖杯。”
“你骗不了我。表面上你所有的举动都是为了取悦迦马卡里耶夫,但你和他公司的siphon实验体的关系是为了什么?你们和奥尔暗通款曲,又抓了雷芬斯塔尔的女儿。”
“因为迦马卡里耶夫无牵无挂,我那招可是曲线救国,但没用上。”
“可以抓他的猫,那只俄罗斯蓝猫很受宠。”
“我太笨,没有想到。”
“少废话,你要雷芬斯塔尔做什么?”
“你能理智点吗?”克莱斯特嚎一声就挨了揍。
“我理智得很,把你绑进水牢里再关半年怎么样?”
“你疯了!有种问奥尔要钱去,折腾我算什么本事?!”
“我有个预感,并非出自理性推断,而是本能的警报。这预感只对你适用,因为你毫无理性可言。”
“那好吧,先放开我,什么都告诉你。”
艾德里安沉默着加大了力道。
“好,好,你想听故事是吗, Siphon从苏醒到变成完整的怪物需要十年时间,雷芬斯塔尔离那还有几个月时间。只有十年期内的siphon才能彻底为我所用,在常理来说难以置信,不过我存了些表哥表嫂留下的咒语录音。他会为我服务到我死,就像魔兽和蓓薇尼塔(注18)。你知道一只siphon能做什么?十五分钟内把全美国变成底特律(注19)。”
“非常可信,直接说你的目的。”
“我?我和政府无冤无仇,非要说怨仇,那也是和你。我要先抓住雷芬斯塔尔,让他乖乖给我干活。然后等上几个月,他长成成熟的怪物。我就用他扫平你的军队,当然还有你。毕竟你对我做过那么非人类的事,招待回去也不为过。”
艾德里安微笑着松了手,克莱斯特没稳住,从桌上滚了下来,在地上摔了个狗啃泥。
“从开始我就成了你们所有人的编剧,满意了?!”
“最后还得导演说了算。”
艾德里安弓身摸了摸克莱斯特的脸,解除了应急系统。克莱斯特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谐谑和恐惧,一拳砸在地面上,鲜血和灰尘糊满他的手。
(注18:动作游戏《猎天使魔女》主角魔女BAYONETTA,魔兽会和魔女缔结契约为其所用,一旦魔女死亡,魔兽即会将其吞噬。)
(注19:美国城市,汽车工业衰落后沦为鬼城,治安差劲程度常年位居全美第二。)
☆、第 44 章
企鹅群近在眼前,沿着海岸布满了密密麻麻一大片。埃德加无声地笑着,扑向离群最远的那只。由于用力过猛,连人带企鹅一齐向前滑了好几米,中途撞翻企鹅无数。
埃德加坐起来,怀里的企鹅已经跑了。他只得抓起离他最近的一只企鹅幼崽——好过什么都没有——向企鹅群外移动。很不巧,还没等他爬出去,两只成年企鹅迎面跑了过来,一边愤怒地叫着一边狠狠地敲打他的腿,几下就把他打翻在地。
埃德加没料到这种仅到他腰部高度的小动物有这么大的力气,当他想起企鹅翅膀原本是用来游泳的时候已经晚了,企鹅爸妈站在他脑袋两边,毫不客气地轮流猛抽他的老脸,打得他鼻梁尽碎,血流出来就结了冻。
太糟糕啦,埃德加想着,在寒冷中睡去。
房间狭小又昏暗,火焰在灯光的照射下呈现出深蓝色,映到罗杰失神的眼里又变成了紫色,满墙满地的鲜血和碎肉烂骨暗示这里曾经发生过残虐的暴力拷问。克莱斯特伏在罗杰胸前,小心地拉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金属块,慢慢拔出,一把直径约5厘米的锥子带着□和碎裂的内脏发出令人作呕的声音。
克莱斯特把锥子往脏兮兮的桶里扔去,在腰间的围裙上擦擦手,活脱脱一个屠夫。
“老乡啊,您这样太过分,”克莱斯特解掉围裙,从洗手台旁边拖来干净的椅子,“我的下个计划呢,就得劳您家的千金、魔术师茱莉雅的大驾喽。哎呀,算起来她已经在往这儿的路上啦。”
罗杰费力地转过头来看着克莱斯特,这算是几天来动静最大的动作了。克莱斯特高兴地往前拖了拖椅子,献宝似地举起血糊淋拉的平板电脑。针孔探头录制的监控录像中,茱莉雅正不情不愿地被两个大汉拉扯上车。
“放,开,她,”罗杰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词。
“那您可得答应我啊。”
“不……”
“那我就不知道十几个刚从坦桑尼亚搞完母猩猩回来的傻男孩会对茱莉雅做什么啦。您也很好奇吧,到底会做什么呢?”
“不……”
罗杰闭上眼睛,这几天来他一直感到天花板上有吸取生命力的东西,那东西让他动弹不得,否则克莱斯特早就成碎片了。
“那您就是同意啦?”克莱斯特站起来,“我在您这浪费了一周的房费,十三根锥子,一只可爱的纯种猫和没法计费的人力,造价很高啊,您要怎么补偿我?不说话?那就我说了算。哎呀,很少有‘我说了算’的机会,真是让人无所适从。”
在这种情况下,即将发生在罗杰身上的事情就不难推断了。
工程师把破解出的IP地址和相关文件发了过来,从南极链接到远在欧洲的阿德雷尔国际制药公司,想不留下痕迹都难。克莱斯特开始链接那个固态IP地址,老旧的好处是易于破解。
值得庆幸的是,埃德加刚好收到了他发出的请求。克莱斯特调高了声音。
“世界第一,我就不和你客套了,有很糟糕的消息。奥尔和艾德里安把你的制药公司砸了个稀巴烂,杀了你的拇指姑娘小安娜,顺便把雷芬斯塔尔老兄也带走了。如何是好?”
从表情上来看,埃德加对此没有感到多意外,他慢悠悠地赶走进错屋子的行尸——动作娴熟,似乎是日间常事。
“我要把他们杀光。”
“你说什么?”克莱斯特惊讶地望着屏幕,“你在南极,怎么杀?”
“我有的是办法。”
“看在我的面子上,留戴维斯上校一条小命吧,哈哈,还指望他给我零花钱啊。”
“要不是你,事情能变成这样?”
“怪我吗?整件事里最没人权的就是我了:一通电话就要从亚洲跑过来,打扫老屋子还要自己出力,结果呢,顶头上司没好脸色就算啦,连你都责怪我,冤枉死。得啦,我怎么帮你?”
“他们把罗杰关在哪里?”
“加拿大总部。”
“他们知道你能控制罗杰?”
“奥尔肯定知道,艾德里安在怀疑,但是他们没通过气。他们让我看着雷芬斯塔尔老兄顺带培养感情呢,受不了。”
“那可真……糟糕。你能放罗杰出来吗?”
“当然能,然后我就被奥尔乱枪打死。如果是你,就好办多了,”克莱斯特露出暧昧的笑容,“我喜欢你多过喜欢他,我爱你啊埃德加。”
“小滑头,你只爱免费的白金奖杯。如果罗杰再忘记一件事,我就把你和你男人都做成腌肉。”
克莱斯特吓得一把关掉视频,埃德加刚才的表情让他毛骨悚然。可谁又能辨别其中的真假呢?
囚室从脏兮兮的小黑屋换成了有窗户的独立房间,罗杰不用站起来也可以看到远处结冰的湖泊。甚至在这么个冬天,克莱斯特还“体贴”地给他配了个空调。对于囚徒而言,服从换来的待遇实在太好。相应的,如果没有命令,罗杰就不能踏出房间半步。克莱斯特像个男巫,在房间周围放了些鬼画符似的东西。罗杰当然试过越出那些东西划定的界限,但没有成功。它们构架出无形的网,一接触就会感到电击般的疼痛。罗杰依然不相信那些是古代的法器,他认为它们是新式的房屋报警设备。
没有日历,无从得知时间的流逝。罗杰像一条本该冬眠却怎么也睡不着的蛇一样,焦躁地盘在这十几平方米的房间里。思念让他发狂。
☆、在另一头:埃德加?迦马卡里耶夫的回忆
从意大利政府那里得到2003年第一季度入境人员名单时,已经过了半年,比对后我们确认了罗杰的真实身份。故事到这里就呈现出荒诞好笑的一面:夫妻吵架导致的政府机构意外。
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得把送罗杰回去。一方面是因为不想惹到德国政府——我们的意大利办事员比较弱智,走漏了风声;另一方面,“强抢”有妇之夫也不光彩。这里就不是科研和个人自由的问题了,而是别的问题。总有人因为我是俄国人而说三道四,虽然我在伦敦没有像样的社交圈子,但是人言可畏。
为了不频繁地打扰罗杰的生活,我决定给他写信,扯一些有的没的,比如哪个州有复活节兔子邮局——十一月离复活节早着呢,他们家有没有瑞士亲戚。得到的回复倒是出乎意料地热情:罗杰先是感谢我照顾了他,紧接着就说他姨夫在苏黎世某家银行工作,知道怎么洗黑钱,还问我要不要“找乐子”,他知道几个不错的好地方。虽说汉子们聊起来百无禁忌,不过能把嫖妓写到书面上的可不多啊。
实在是头几十年苦怕了,即使在伦敦扎稳脚跟之后,我也不敢随便信人。这种许诺只当是画饼充饥。事实上,罗杰很实在,圣诞节时邀请我去瑞士,帮了不少忙。这份人情我记在心里。
罗杰还把我介绍给他的朋友阿尔弗雷德,一位汽车销售员。当人们互相信任、确信对方是自己人的时候,才会介绍朋友。我没什么朋友,战争时期他们都死了,就算活着,也是百岁有余的老人了,他们绝不会相信我活着,还挺着张三十来岁的脸。
这时我发现,就算我长生不死,脑容量也是非常有限的,或者说是在更新的。我记不起七八十年前认识过什么人,三四十年前认识的人就很模糊,最近认识的人就好多了,却有忘却的恐慌。
之后的来往就顺风顺水啦,那年我总在英国和德国之间来回跑,我觉得有了罗杰,什么事都可以不干啦。当时,罗杰的妻子很少在家,女儿还不到十岁。我唯一要做的就是等他的妻儿慢慢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