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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那么容易就能查出来?嗯?”石朗摸摸空了的鼻梁,“干嘛,眼镜还我。”
“难看,以后别戴了。”沈冰折起眼镜收到口袋里,石朗戴着眼镜完全是另一种感觉,太招风了,不能助长。
“不戴看不清楚,最近视力有点下降。”石朗顿了顿,又笑道,“算了,你说难看就不戴。”
“改天带你去配副隐形眼镜,我也顺便买点衣服。”
石朗闻言不由眼睛一亮,“给我买衣服?不错嘛,都知道打扮老公了。”
“我顺便买衣服。”沈冰白眼解释,“是我要买,不是给你买,白痴。”
“我也要买啊,媳妇儿,快过年了。”石朗小狗一样可怜巴巴的盯着沈冰。
“自己买。”沈冰丢下一句,便自顾自地回头,转身,走。
“靠,你这娘们儿太绝情了,好歹我也对你一片真心……”
沈冰又突然回过头来,瞪瞪石朗,“你说谁娘们?”
“我娘们,我娘们。”石朗不由分说的凑过去揽住沈冰,“饿了吧,走,吃火锅去。”
“……你那问卷做完了?”
“废话,你老公什么效率?”
“……呸。”
“你丫的,呸之前能不能说一声?喷我一脸。”
“……”
……………………………………………………
冬季的火锅店总是人满为患,大厅里熙熙攘攘的几乎满座,石朗挤到前台问了问楼上还有没有包厢,服务员甜甜一笑,温柔道:“对不起,先生,全满了。”
石朗一边后悔忘了预定,一边揽过沈冰道:“走,换一家。”
“等等,”沈冰拖住石朗,指指靠窗位置刚刚起身的一家三口,“他们要走了,快。”说完,拉着石朗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之势,迅速冲刺过去占领了座位。
“媳妇儿,你真棒。”趁着服务生收拾的空当,石朗贴到沈冰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咳咳。”沈冰有些不自然的咳了两声,扭头看向玻璃窗外的街景。
而手脚利落的小服务生,不经意的发现两人的手一直拉在一起,抬头一看,性别特征明显的两个男生……
啪。手里的杯子滑落在地,不远处的老板娘有如神助般马上发现,接着便是超高分贝的一声穿堂吼:“赵小宝!这是你这月摔的第23个杯子了!”
小服务生连忙把残局收拾完,又偷偷瞥了两人一眼,然后火速闪人。
“放开了。”沈冰挣脱了两下,石朗反而把手握的更紧,痞笑道:“不放。”
“你放不放?”
“就不放,是你主动拉我的。”
“……那是为了抢座位!”
“那也是你主动的。”
“……”
片刻,热腾腾的火锅端了上来,石朗依旧赖皮的拉着沈冰不撒手,同时夹了几筷子牛肉放进锅里道:“媳妇儿别动手了,等煮好了我喂你。”
“……放开,我左手不会用。”沈冰又使劲挣了两下,结果左手不小心贴到了滚烫的锅边,只听他嘶的倒吸了一口冷气,大半个指头迅速发红起来。
“靠。”石朗连忙拿过饮料抓住他的手冲了冲,然后又要了杯冰水过来,让沈冰把指头浸泡在里面,才担心的问道:“怎么样?”
沈冰抬眼看看石朗,“好点了,没事。”
“都起泡了还没事,都说了我喂你,拉拉手怎么了,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沈冰闻言愣了愣,才又笑道:“嗯,真没事。”
正当石朗准备再啰嗦几句的时候,手机突然在裤袋里震动起来。没办法,石朗只好先放开沈冰,没好气的接起了电话,“喂。”
“石朗,你在哪?”电话那头传过辨识度极高的声音。
石朗不由挑挑眉,反问道:“金凯?”
“说你在哪。”
“我在哪和你有关系吗?”
“你TM说不说?!”
石朗把话筒拿远了些,他还是第一次见识金凯发火,估计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便把火锅店的地址报了过去。
几分钟后,金凯风一般的赶到,走到两人桌前拍下一张纸条:“告诉我张墨为什么转学。”
……………………………………………………
警督办公室。
“报告方警督,目标人物已平安送回,特来请示!”一路护送小绿回来的两个便衣,正昂首挺胸的站在方朝面前,异口同声的说道。
“确定没有人跟踪吗?”方朝放下手里的文件,抬眼看向两人。
“确定!”
“很好,辛苦了。”方朝点点头,“回去休息吧,准你们两天假。”
“谢谢方警督!”两人齐声答应了,便干脆利落的转身离开,同时关上房门。
而坐在不远处沙发上的某人,正悠然的翘着二郎腿,用铅笔在五线谱上画着音符创作。
咔哒咔哒,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由远至近,走到徐念一面前后稍作停顿,便在头顶上方冷冷开口:“你打算在这里赖到什么时候?”
徐念一并不抬头,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永远。”
“够了。”方朝夺过铅笔,一折两半丢到地上,“要什么就说,我没兴趣陪你玩。”
“我说过,”徐念一缓缓站起身来,和方朝保持平视,“——要你。”
“我也说过,”方朝眼神犀利的回望,“不可能。”
“呵,”徐念一无所谓的笑笑,话锋一转,“那两个孩子……为什么不告诉他们实情?”
“有必要吗?”
“你这样做,他们会记恨你。”
方朝转过头看向窗外,今年以来下的最大的一场雪,正纷纷扬扬的肆意飘洒。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半晌,才听方朝说道:“解释也会被误解,不如沉默。”
“你是不是好人……”徐念一暧昧的贴近,从身后揽过方朝的腰,“我最清楚。”
下一秒就被反手扣住,一拉一拽狠狠一个过肩摔,顿时天旋地转眼冒金星。
“那你也该清楚,”方朝居高临下的冷冷看着徐念一,“我最想做的,就是让你尝尝犯人的滋味。”
……………………………………………………
张墨留下的纸条很简单。
凯:
我离开一段时间,可能很短,也可能很长。
金凯完全没有防备,虽然最近两人有些误会,但也不至于就这样一声不响的走掉。
他几乎马上认为张墨在石朗那里,却又不清楚他的联系方式,便直接找去了学校。
没想到在询问学生的过程中,得知了张墨已经转学的消息。
于是,石朗无缘无故的撞到了枪口上,看看坐在对面的金凯,又看看坐在身边的沈冰,无奈的耸耸肩道:“我真的不知道,最近一直在忙学生会的事情。”
金凯沉默着盯了石朗一会,又把视线转向沈冰。
“他更不知道。”石朗下意识的护住沈冰,“他们不是一个年级的。”
“石朗,我之前做错过什么,我道歉,”金凯已经调整好情绪,淡淡说道:“如果你了解些其他的,告诉我。”
火锅沸腾着,袅袅白烟上升着,店里其他食客的喧嚣似乎都被按了静音,只剩下三人这一桌维持着安静的气氛。
“张墨这么突然转学,”石朗一说话,周围的嘈杂瞬间便恢复了一般,“不是因为你,就是因为他家里,你知道他爷爷做什么的吧?”
金凯仔细听着,点点头。
“如果是他爷爷不想让你见到他,那就别抱希望了。”
“……”
“不是你的命就是他的命,但他舍不得杀自己孙子,而张墨也绝对舍不得伤害你。”
“……”
“如果是张墨自愿转学,那证明他不想见你,你找,也没用了。”
“……”
“总之……”石朗拿起啤酒喝一口,“你处理感情不清不楚的,就该做好张墨离开你的准备——但他丫的至少应该告诉我一声吧,靠,连个屁都没放。”
话音刚落,就感觉沈冰拿手肘轻轻捣了一下,石朗便很知趣的没再说什么。
沉默了片刻,金凯才站起身来,轻声说了一句谢谢,说完便转身推门而去,很快消失在漫天风雪里。
石朗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声,又恢复表情揽过沈冰笑道:“来来来,媳妇儿,吃菜。”
“这件事,”沈冰转头看看石朗,“你确定你不知道?”
“我怎么可能知道,你老公我很忙的。”
“……呸。”
“丫的,又喷我一脸!”
他浅浅的尝到过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薄雾萦绕。
金凯独自在街上行走着,人来人往。
他耳边一直回响着石朗那句话:你处理感情不清不楚的,就该做好张墨离开你的准备。
其实在gay这个圈子里,有美相的人,多少会利用自己的容貌,去办成一些事情,男人之间是毫无贞操可言的,有些情况下,话自然就不会去说的太明白。
金凯没有正面的去和张墨解释过,他和徐念一的关系,以及之前他和杰瑞的关系,他只是觉得没有必要,身体已经替他表达了,语言何必再婆婆妈妈。
而张墨似乎也一直不甚在意,没有再提起过这些,但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一样,潜伏到一定时间,就会突然爆炸。
金凯开始隐隐感到后悔,有些事,不解释,对方是永远也不会知道的。
而有些人,只有失去的那一刻,才能明白他有多重要。
张墨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所有他可能去的地方都一无所获,金凯在街上吹了许久的冷风,最后才决定去他家里问问看,却意识到根本不知道张墨住在哪里。
幸好金凯曾经在学校工作过一段时间,没费多大功夫就查到了张墨的住址。
出租车司机几乎是刚把金凯送下,就一溜烟的开车跑了,不出几秒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个地方从表面看上去,应该是那种个人出资建造的别墅区,大约有几十幢的样子,各户都是统一的建筑风格,上下三层小楼,门前屋后有一片草地和小型的游泳池。
而张墨家所在的方位,是处在最中心位置,也是规模最大的一幢。
唯一有点不和谐的是,这里安静的有些诡异,似乎是一片无人区,没有一点嘈杂的声音。
而这一切,都在金凯按响门铃后,被角落里突然闪出的一道身影打断了。
此人几乎是立刻把金凯反手抵到墙边,低声质问道:“谁?干什么的?”
金凯皱皱眉,压制下手腕处传来的疼痛,没说话。
“说不说?!”扭着的手劲又加大了些,大门却咔嚓一声从内打开了。
“无影,下去吧。”一道沧桑的声音响过,身后的束缚便骤然消失了。
金凯回过头来,便看到那位熟悉的老者,旁边有人搀扶着,却还是拄着拐杖站在那里,浑浊的眼睛透着寒光,冷冷打量着他。
沉默了片刻,金凯完全没有半分开口的意思,只是和老人直直的对视着。
“啧。”老人终于不耐烦的转过身,吩咐身边人道:“送客。”
“爷爷。”金凯终于在老人身后开口,“张墨父亲的事,他告诉过我。”
老人身形一僵,停住了脚步。
“如果他们的牺牲,是为了爱情。”金凯顿了顿,“那么,活着的我们,就不要再重蹈覆辙。”
“所以我不会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老人转回身来,手杖激动的敲响地板,“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