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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不能杀独孤翊,独孤翊是皇帝的儿子,师父若将他杀了,麻烦就大了!况且独孤翊还救过她的命,于情于理,她都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视线刚落回交手的两人身上,就看到师父手中挥出的掌风竟化做朵朵紫莲,向独孤翊袭去。
眨眼间,绯红的身躯向独孤翊扑去,在落掌之前挡在独孤翊身前。
舞儿快如急电的身影,让圣音心下大惊,来不及思考,便在在瞬间将击出的掌猛然收回,刹那间,漫天掌风凭空消失,然,薄而晶莹的唇角却溢出一缕血丝,他痛彻心扉地望着眼前舞儿冒死守护独孤翊的情景,蓦地,钻心的痛袭来,血源不断地口中涌出,脸色煞时间变得惨白。
“少主!”高轩叶急忙上前,点住圣音的穴道,将一颗药丸送入圣音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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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风舞,情一诺第一百七十九章
因掌风之气紧紧闭着眼的舞儿听到高轩叶的急呼,这才发觉厉气已经消失,注意到高轩叶语气中的焦急,抬眸惊觉圣音的脸色竟惨淡异常,“师父!”
心乱做一团的舞儿从地上爬起来,慌张地奔上前,握住圣音冰冷的手,“怎么会这样!”
苍白的手自舞儿手中抽出,他疲倦地闭上眸,牙关轻颤,死命地攥住高轩叶扶助他的手臂,她已经不顾生命危险去救独孤翊了,这还不够说明问题么
他曾轻下狂言,不管经历什么样的困难,都不会让她离开他身边,却忘记了,她有一天也会变心!
这世间还有什么是能让他信任的么,七年前爹娘像疼亲生弟弟一样疼爱的柳曦血洗魅门,而如今他竟犯了同样的错误!
一个声音悲怆的响起,她心里已无你,放她走吧,难道强留她在你身边弄得两相生厌么
可是,他倾尽了所有去爱她,真的甘心么
舞儿担心地看着圣音苍白的面孔,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急忙问高轩叶,“怎么会这样?到底怎么回事?”
少主刚那一掌分明是要独孤翊的命,他该说么,见圣音没有阻止,高轩叶道,“少主刚那一掌使出了八成的功力,突然收掌,内力反噬,才会这样。”
独孤翊缓慢撑起在地上的身体,垂下的眸底有着一丝得逞的快意,他就知道舞儿不会放任圣忆风杀他,那夜的苦肉计,用得可真有效果。
圣音轻轻的呼吸声,成了诺大的厅内唯一的声响。
须臾过后,圣音抬起疲倦的眸,望着满面泪水的舞儿,心口又一了阵疼痛,他似乎只会让她流泪。瞧,他方才差点因嫉妒杀了独孤翊,若是那样,这丫头会哭死给他看吧,呵
还好,他没能杀成,不然他会因她的恨而后悔
她真的已经不再属于他了啊
那个潜在他怀里,用娇憨的嗓音说着只喜欢师父的小丫头,已经不存在了
蓦地,胸口痛的几欲爆裂,嘴里发腥,血丝又开始沿着唇角缓缓流了下来。
“师父呜呜呜你别吓我”舞儿拽起衣袖要帮他擦去嘴角的血液,她从严没见过师父生病,更没见过如此虚弱的师父,她心疼得都快要死了。
他闭起眸,白到近乎透明的唇角轻轻蠕动,“知道为何会将你推离身边么?并不单是因为日教怀疑你是‘绝’的传人,如果仅因为此,我完全有能力让你留在我身边且不受到任何伤害。最主要的原因,是”
“师父,别说了!”她什么都不想听!那些她一点都不在乎了!不想计较了!只要师父现在别说话就好,“别说了舞儿早就不在乎了!”
“是啊不在乎了可是我还是要解释现在,我没有什么隐瞒你的了”圣音迟缓抬手,用力拨去她停留在他脸颊上的手,“走吧我放你走”
一隈可怕的疼痛,无声无息地袭击了她,锐利的疼痛在她心口炸开,早已哭泣不成声的她发不出一言一语,脑中一片混沌,无法思考。
这不是她要的结果啊!
独孤翊自舞儿身后慢慢走近,张狂地埋首在她颈间,挑衅地瞥视了圣音一,“我们走。”
舞儿浑身一颤,想起独孤翊的警告。
闭上眼,他再也不想看到两人的亲密举动,每一个动作,都犹如一马利剑刻画在他的心口,一剑一剑将他的心剥开。再看下去,连他自己都无法预知还能做出什么事来!
他缓缓离开高轩叶的扶持,稳住身子,毫不留恋地越过她身边,向门外走去,“既然事已至此,就将事情都说明,当初推开你,不只为消除日教疑虑,两门传人若是互有情意,会对你不利,我的至阳之气会使你的至阴之气产生紊乱,久而久之,会心脉大乱而致命。”只是,他后来才知道她还有个姐姐。
“师父!”舞儿猛然回身,望住厅门前的修长身躯。
师父真的要离开她了!
以前的事情她都不在乎了!不管做什么师父都是为了保护她,现在只求师父不要离开她!
修长挺拔的身姿,在余晖的映照下,憔悴而凄清。
雪白的靴子顿住,他垂首幽幽开口,“既然我的所作所为,只会让你窒息,只会让你看不到自我,那你就跟他走吧”
接着,迈出的步伐,一步之后又停住。
“你只会责怪我不懂得征求你的意见,替你决定一切,你可有想过,我爱你,所以我只是想宠你只是想宠你而已,这样的权利也没有么”
“你永远不会懂我在这份脆弱不堪的感情中投入了多少,你从来没有用心去感受过,如何懂”激动的情绪使得他一阵呛咳,他稳住心绪,“你将心放在了他身上,想离开我,你大可到我面前来说,而你竟选择用可笑的借口去践踏我的感情,我的付出,你怎能!”
她听着他哀伤的话语,一字一字像是烙铁般烙在她的心口,如果她知道事情会突然演变成这样,那日心里再气也不会说出如今让师父误会的话!
她后悔了!后悔了!
师父可不可以不要再继续说下去了!
她的自尊,她的努力,如果在此刻能换回师父的原谅,那她通通都不要了!谁要谁拿去!
“你当初看不清我的心,我可以忍;你在他和我之间摇摆不定,我可以忍;你为了还情债,罔顾我的感受随他来北城,我也可以忍;知道我唯独忍受不了什么吗?”
她好想好想开口告诉他,她没有摇摆不定,心里一直只有他!但是腰间的手却让她有话说不出!只能拼命的流泪,千言万语,百口莫辩。
“我唯独忍受不了你的背叛!你若还有心,记得我七年前的话,就知道我此刻心里有多恨。”他蓦地转身,曾经柔情四溢的眸变得冷厉而决绝,“是谁当初信誓旦旦地说她心里只有师父一人,从前是,现在是,今后还会是!”
哀怨凄婉,屈曲缠绵的痛楚溢满在空气中,他句句控诉狠狠地抽在她的心上,被泪水朦胧的眼,依稀能够看到他对她的恨,如此的浓重,又如此的入骨。
冷风中翻飞的衣袂逐渐趋于平静,他恢复淡然的神情,轻轻扯动苍白的唇,“丫头”
听着他唤她‘丫头’,酸楚的泪水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谁知他后面的一句,却彻底将她打入了万丈深渊。
“我对你的爱,只能到这里”他没有那么大的胸怀,忍受她心里进驻另一人,更无法忍受她的背叛,背叛啊,那是他最憎恨的东西!
“不,不要!”她睁大眼睛,澉置信地盯着他,不可能,不可能,师父那么宠她,会原谅她的,一定会的一定会像以前那样原谅她的“师父!”
“‘师父’两个字,圣忆风可消受不起。”她冷淡而漠然地望向泪流满面的她,只当她舍不得师徒的情分。
像是承受不住即将失去她的打击,他微微踉跄,扶住身旁的门框,沉重的闭起眸后又决然地睁开,“就不说后会有期了再见也只能是敌人”
他旋身,没有人看到,挂在眼角的那滴泪,迎风而落,跌碎了十年过往。
风,依旧的吹着,冷寒却寒不过他的心。
他们的感情已到尽头,再没有明天。
既然她这么迫不及待的逃离他,那就没有必要再见了
高轩叶深思地看了眼独孤翊,随后紧跟圣音离去。
舞儿望着渐离渐远的背影,一身绝世风华,就那样一点一滴地消失在她的视线中,再无能挽回。泣不成声的她渐渐地苦瘫在独孤翊怀里,昏睡过去,神志不清之际,还不断地呢喃。
师父不要离开舞儿啊不要
不要丢下舞儿
舞儿不再任性了
冷风阵阵,吹进遍地尸体的大厅,吹散了厅内弥漫的血腥和浓郁香味,流淌着异常死寂的气息,偶尔响起独孤翊怀中人儿的啜泣呓语。
忆如风,舞红尘
十年踪迹回首梦一场
情如烟,支翩跹
往事缱绻怎消情一诺
忆风舞,情一诺第一百八十章
眼前一片白茫,银铃般地笑声在白雾中由远及近,一张灵动可爱的脸出现在他的眼前,占去一大部分的视线。
那张脸让他所有的阴郁都消散开来,他伸出手,应将要触及娇嫩容颜时,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舞儿,你又到处乱跑”,随即眼前的人儿被那人搂回怀里,又逐渐远离他的视线,那个声音的主人是独孤翊。
他的脚下像灌拢锏拇奈薹ㄅ捕徊剑荒苄募比绶俚卣驹谠兀醋潘胨嚼丛皆叮嚼丛皆�
不,不要走
丫头
我要跟他走,她说。
他眼睁睁的看着,却说不出话,急切地伸出手,却远远触及不到那绯色的衣裙一角。
“丫头!”圣忆风猛然从塌上弹起,手指深深地扣入被褥,俊美的脸惨白异常。
三年了,当年她的那句要离开,仿若咒语般让他夜夜不宁,每每从梦中惊醒,都是冷汗涔涔。惊醒之后,放浪形骸地也无法入睡,睁着空洞的眼,无眠到天亮。这三年间,他就是这么过的。
他在欺骗自己,一直都在骗自己,他从严都无法忘记她!那种被啃噬的心痛日日夜夜的煎熬着他!越是拼命地去忘,就越是忘不掉!
他永远都无法忘记她用背叛回报他全心全意的深受与呵护,为了和那个男人在一起,她不异放弃十年的师徒情分,不异借口践踏他的付出,只为了离开他!
“少主”身旁,怯怯的声音悄然响起,逼供纤细的手抓住他雪白的中衣,还在微微发抖。
他加在眸,顺着那只手沿上望去,量条雪白的玉臂,一丝不挂,手臂的主人娇艳欲滴,仔细看去那秀气的眉目,竟和帮人有几分相似。他看着颇为熟悉的容颜,心一阵绞痛,抓过纤细的皓腕,毫不怜异地将身旁的女人扯下床,冷冷地下了逐客令,“滚。”
小女人吓地掉出眼泪,惊慌失措地赶紧抓过一旁椅子睥衣衫,胡乱裹在身上,跌跌撞撞地夺门而出。
昨夜在花楼见到这修女发人,那令他刻骨铭心的眉眼使他深深的相思泛滥而上,将她带回魅门,打破以了从不让女人留宿的原则,留她在惊风苑过了一夜。
该死!
三年过去了,那丫头还是有让他失控的本事!
叩,叩,叩。
门外响起了三声轻响。敢在此刻前来敲他门的人,只有一人。
圣忆风扒梳开额前被冷汗打湿的发,微微整理了凌乱的中衣,“进来。”
“少主,日教的人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就剩柳曦一人四处逃窜,目前没有他的具体行踪。”高轩叶静静立于床